也就是说,您只需再招收九千一百六十五人,总数便能达到万数,这样既满足了数量,又不至于太过突兀。”

    “多多益善嘛,总要留些后备力量以防万一。”

    “人多口杂,必生祸乱啊!”

    白锦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这一万名新 ** ,还是由师尊亲自统领比较稳妥?”

    通天呵呵一笑,似乎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也罢,那就定为九千一百六十五人。

    多宝,你去准备吧。”

    “是!”

    多宝站起身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回想刚才的全过程,自己在师尊面前连句话都没 ** ,全是白锦在抢风头。

    原本以为是商议要事,结果竟成了别人的独角戏。

    走出道宫大门,冷风拂面。

    多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既然白锦能种仙果讨好人,自己后院那片空地,是不是也能种点什么东西出来?

    待多宝身影消失,通天转过头,看着依旧坐在原地的白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还愣着做什么?不走吗?”

    白锦轻手轻脚地攀上石阶,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石面上,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憨笑:“师父,徒儿今日登门,不为修行,只为求您解个梦。”

    通天教主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可是太乙金仙,心境早已澄明,何须借梦境窥探天机?”

    “此梦非同小可。”

    白锦压低声音,神色肃然,“昨夜恍惚间,竟梦见女娲娘娘降临。”

    话音未落,通天气势骤变。

    原本祥和的道宫内瞬间狂风大作,大门轰然紧闭,无形的道韵波动如潮水般蔓延,将整座宫殿彻底封锁,连一丝外泄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封天锁地之势,尽显圣人威仪。

    通天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白锦:“她让你去,所为何事?”

    白锦心头一跳,下意识反问:“师父如何断定是女娲娘娘?”

    三界之内,凡人甚至大能皆不可随意入圣人之梦。

    通天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深邃:“若非圣人亲临,谁敢造次?况且,这世间能入我 ** 之梦的,除了我,便只有那位造化圣母了。”

    白锦后背渗出冷汗。

    想起当初自己曾吹嘘见过师父真容,若此刻穿帮,后果不堪设想。

    虽知圣人威能浩荡,却没想到连做梦这种私密之事都被洞若观火。

    他不敢再隐瞒,只能老实交代:“娘娘命我前往巫族,传递一线生机。”

    “什么消息?”

    “人族的血肉,可作为炉鼎炼制巫器,更可诛灭妖族元神;而伏羲则向妖族透露,人族血脉亦是炼制诛杀巫族神器的最佳材料。”

    白锦顿了顿,补充道,“两族皆视人族为资粮。”

    通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终于要动手了。”

    白锦惊愕抬头:“师父竟也知晓此事?”

    “你若都能通过梦境得知,我又岂会蒙在鼓里?”

    通天淡淡回应,随即目光变得幽深,“只是没想到,女娲会将这等机密托付于你。”

    白锦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不解与担忧:“如此一来,人族必将陷入巫妖两族的夹击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女娲娘娘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通天望向虚空,仿佛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那盘横跨三界的棋局:“她在下一盘棋,一盘与天道争锋的大局。”

    白锦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昆仑山前的种种猜测。

    他隐约感到,自己梦中毫不犹豫答应女娲,并非偶然,而是潜意识里的某种共鸣。

    他急切追问:“争什么?”

    “为人族,争那一抹存在的位格。”

    白锦呼吸一滞:“如何争?”

    通天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知道得太多,容易折寿。

    具体手段,自有安排。”

    白锦顿时泄了气,满腔好奇被堵在喉咙口。

    就差一步,师父怎么突然变成守口如瓶的老狐狸了?

    思绪流转间,另一个问题浮现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师父,其他圣人作何态度?我去助女娲行事,会不会落入西方二圣等人的算计之中?”

    通天失笑,摇了摇头:“你心思倒是缜密。

    不过放心,女娲此番出手,格局宏大,我等皆在观望,无人会插手这趟浑水。”

    “可是……”

    白锦面露难色,“女娲娘娘让我在人族危难之际杀出一条血路,但我这点修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怕误了大事。”

    通天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她敢把话说死,便是认定了你办得到。

    莫要妄自菲薄。”

    “目标定在何处?东海?”

    “首阳山。”

    通天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深邃,“那是你大师伯的辖地,离人族聚居区最近。”

    “ ** 遵命!”

    “女娲娘娘可还有其他吩咐?”

    白锦眼珠微转,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些:“娘娘还有一句口信,要 ** 务必转达师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事?”

    白锦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起来:“娘娘言明,若此事办得妥当,便请师父收回外门首徒之职,放她于三光仙岛安享晚年。”

    通天闻言,竟是一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狡黠的徒弟:“也罢。

    既然女娲师妹不喜你这性子,撤了首徒之位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位置空着,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合适的人选。”

    话音未落,白锦眼中精光暴涨,激动地喊道:“人选! ** 心中已有绝佳人选!”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师父莫忘了,初抵东海时,那在两条蛟龙爪下护住三位妹妹的赵公明?此人重情重义,胸有丘壑,更懂统筹管理,同门之中口碑极佳。

    论资排辈、论才论德,皆远超 ** 百倍,才是外门首徒的不二人选。”

    “此事日后再议。”

    通天挥袖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当务之急,是替女娲办妥差事。

    无论成败,于你而言皆是机缘。”

    “‘日后’是何时?”

    “任务圆满完成之日。”

    宽大的袖袍骤然翻飞,罡风卷动间,白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无踪。

    ……

    洪荒莽原,苍凉古意扑面而来。

    巍峨宫阙耸立云端,四周石屋错落,空气中弥漫着原始而狂暴的气息。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齐聚,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一声巨响炸开,祝融一拳砸在身前的石桌上,火星四溅,怒目圆睁:“后羿那个混账!竟为了区区一个人族女子,让我巫族儿郎死伤惨重!”

    共工冷声插话,语调幽幽:“早便说过,庇护人族便是引火烧身。”

    后土眉头紧锁,摇头叹息:“这是羲和布下的局。

    即便无人族介入,局势也不会改变。”

    祝融抬头,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身影,咬牙切齿:“大哥,巫族元气大伤,此仇若不报,何以立足天地!”

    烛九阴眉心微皱,厉声呵斥:“都给我冷静!眼下首要之事是休养生息,静待妖族动向。”

    帝江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元神不灭,妖神不死。

    想对付妖族,绝非易事。”

    “可恨!”

    祝融暴喝一声,头顶烈焰腾空而起,映得整张脸庞通红扭曲。

    ……

    羿巫部落边缘,空间微微扭曲,白锦凭空显现。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面色沉凝。

    大局已启,棋局将开。

    转瞬之间,他脸上憨厚亲切的笑容又爬满了皱纹,迈步朝部落走去。

    “何人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轰然坠落,激起漫天碎石。

    尘土散去,一个 ** 上身的大汉从深坑中站起,周身肌肉虬结,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随着呼吸起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乌啼兄。”

    白锦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熟稔与热络,上前一步拱手唤道。

    乌啼目光微沉,视线在白锦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记忆中那个祖巫大人带回来的妖族身影逐渐重叠,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压下心头异样,沉声道:“白兄弟,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不知几位大巫在否?我有一桩急事,需当面禀报。”

    乌啼眸光微动,并未多言,侧身让开道路:“随我来。”

    说罢,转身大步向内走去。

    白锦紧随其后,脚步踏入羿巫部落深处,周遭的氛围骤然变得凝重。

    往日里的喧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海般压抑的死寂。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隐隐有风暴酝酿的迹象,仿佛下一秒便会崩塌。

    穿过层层宫阙,两人停在一座巍峨的石殿门前。

    乌啼身形一沉,“砰”

    的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求见首领!”

    厚重的石门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内部传出:“进来。”

    乌啼起身,侧首示意:“请。”

    随即转身隐入阴影之中,不再多看一眼。

    白锦神色自若,整了整衣袍,含笑步入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