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闻言,紧绷的面容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善!”

    听到这两个字,白锦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能让这位威严的大师伯满意,着实不易。

    “既然无事,你此番特意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太上问道。

    白锦苦笑一声,不再隐瞒:“实不相瞒,乃是因石矶师妹所致。

    她为了维护师父与您的颜面,明知实力悬殊,仍毅然出战,致使身受重伤。

    ** 不忍师妹受苦,特来求取一枚疗伤圣药。”

    太上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这小家伙,倒是会打幌子。

    说是为了维护颜面,若我不赐药,岂不显得我这做长辈的冷血无情?”

    白锦讪笑着挠头:“果然逃不过大师伯的法眼。”

    太上好笑地指了指他,随后指尖轻弹。

    只见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和一个雕工精致的木盒凭空飞出,悬浮在白锦面前。

    “丹药可以给你,但需付出代价。”

    太上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拿了这瓶丹药,就得将这盒茶叶送去女娲娘娘处。”

    白锦一愣:“女娲娘娘?”

    “正是。”

    太上点了点头,“上次女娲曾提及喜爱此茶,我新采了一批,品质极佳。

    你将其送往不周山,算是还我个人情。”

    白锦顿时面露难色,苦着脸道:“大师伯,不周山地处何方? ** 的路痴属性您又不是不知道,实在是不认路啊。”

    太上脸色一肃,周身散发出一股浩瀚的气息:“不周山乃天地之柱,洪荒中枢。

    你只需在心中默念其名,便可感应其方位,随心而至。”

    白锦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是!”

    随即伸手收起玉瓶与木盒。

    “去吧,莫要耽搁。”

    太上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白锦起身,恭敬行礼:“ ** 告辞。”

    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洒脱。

    ……

    上清峰,某处幽静宫殿内。

    石矶盘坐在床榻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仙光,正在运转 ** 疗愈伤势。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咚、咚、咚。

    清脆而有节奏。

    石矶收敛仙光,睁开双眸,眉头微蹙:“何人?”

    门外传来白锦熟悉的声音:“师妹,是我。”

    石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兄?她连忙起身,身形轻盈地飘至门前,拉开殿门。

    只见白锦正站在门口,手中提着那两个物件。

    见到这一幕,石矶立刻收敛心神,恭敬作揖:“拜见师兄。”

    白锦急忙伸手托住她的双臂,不让她下拜:“师妹身上有伤,何必行此大礼?”

    石矶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侧身让开道路:“师兄请进。”

    玉瓶入手,温润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白锦神色淡然,并未接那过于厚重的礼数,只淡淡一句“不必”

    ,便从掌心凝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丸。

    “大师伯所赐的疗伤圣药,你且收好。”

    他语气平缓,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潜心静养,早课之事暂且搁置。

    这几日师兄外出办事,若有机缘或难处,大可去寻无当师姐,或是……直接去找师父。”

    说到此处,白锦嘴角微勾,压低声音道:“师父虽平日里板着张脸,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心软得很,心底最是疼惜咱们这几个徒弟。”

    石矶捧着玉瓶,眼底泛起感动涟漪,郑重一拜:“ ** 记下了。

    师父待我们,确如严父慈恩。”

    与此同时,太清宫内,太上老君端坐 ** ,闻言微微颔首,笑意隐于袖中。

    而在遥远的上清宫,通天教主似有所感,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死死锁定白锦的方向。

    那双眸子里怒火隐隐翻涌,心中暗骂:好个逆徒!背地里竟敢编排为师?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昆仑山主峰。

    白锦浑身汗毛倒竖,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

    他心头一跳,立刻止住话头,干笑两声掩饰尴尬:“那个……师妹好生歇息,师兄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电般掠出,生怕多留一秒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身后传来石矶轻柔的一声呼唤:“师兄~”

    白锦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少女扬了扬手中的玉瓶,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多谢师兄!”

    那笑容纯净无害,却让白锦心中警铃大作。

    这丫头,机敏得有些过分。

    往后还得保持距离,免得哪天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还是多宝那种看着高冷、实则呆萌的家伙顺眼些。

    此时,洞府内的多宝真人正揉着鼻子打喷嚏,莫名觉得被人戳脊梁骨,想起过往种种屈辱,忍不住咒骂一句:“溜须拍马, ** 之尤!”

    白锦挥散思绪,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昆仑。

    循着心底那股冥冥中的牵引,他的目标直指洪荒禁地——不周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地辽阔,苍茫无尽。

    山野之间,上古凶兽嘶吼,巫族巨人纵横捭阖,每一步踏下都引发大 ** 颤。

    白锦金仙修为已成,但深知因果纠缠之可怕。

    他从不主动惹事,遇险则施展五行遁术远远避开。

    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今日因一时意气 ** 一个小妖,明日或许就会引来其背后的大能老祖,到时候不死不休的局面,绝非他所愿见。

    岁月悠悠,以白锦的速度,穿越这广袤无垠的洪荒大陆,竟也耗费了数年光阴。

    直到那座擎天巨柱映入眼帘,他才真正感受到何为“伟大”

    。

    不周山,撑天拄地。

    山脚之下,凡人渺小如蚁。

    云雾缭绕在山腰,遮住了顶端的神秘。

    仰望着那亘古不变的苍莽气息,即便身为仙神,也不由得心生敬畏,想要匍匐膜拜。

    良久,震撼之情稍退。

    白锦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流转,肉身消散,化作一只羽翼洁白的苍天白鹤,振翅长鸣,向着云端直冲而去。

    苍穹之上,一声清越悠长的鹤唳撕裂长空,余音绕梁,久久回荡在不周山巍峨的山峦之间。

    那羽翼如雪、冠顶丹红的苍天白鹤振翅高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翻涌的云海间灵活穿梭。

    就在此时,它灵识深处忽地泛起一阵奇异的悸动,仿佛冥冥中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它的神魂,指引着方向。

    白锦心神一动,立刻调整航向,循着那股若隐若现的感应疾驰而去。

    穿过层层叠叠厚重的云障,视野骤然豁然开朗。

    前方不周山腰处,竟隐藏着一方隐秘而秀丽的山谷。

    此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漫山遍野皆是罕见的灵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五彩斑斓的仙蝶在花丛间翩跹起舞,几只通体金灿的小兔灵动跳跃,为这静谧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山谷 ** ,两座古朴庄严的宫殿静默矗立,而一缕缥缈清脆的琴音正从其中袅袅传出,似有若无,直击灵魂。

    顺着琴声飘来的方向,白锦俯冲而下。

    在一湾清澈见底的溪畔,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指尖轻拨琴弦。

    他双目微阖,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周身气质儒雅祥和,宛如春风拂面。

    至于其修为境界,则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混沌,白锦神识扫过,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察觉。

    这般手段,若非洪荒中的顶级大能,谁又能做到?

    看着那熟悉的面容轮廓,白锦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计较。

    苍白色的光晕一闪,白锦落地化为人形,收敛气息,静静伫立。

    琴音戛然而止。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明如水。

    他起身转向白锦,声音温和:“小友自何方而来?”

    白锦神色恭敬,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言辞恳切:“贫道白锦,源自昆仑。

    奉家师太上老君之命,特来拜访女娲娘娘,奉上几盒新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方才在不周山外,忽觉一股奇异牵引,便不由自主寻至此处。

    若是惊扰了娘娘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闻言,中年男子朗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原来你就是白锦!我妹妹曾在闲暇时提起过你,赞你聪慧伶俐,悟性超群。

    说实话,这般夸奖,我倒是头一回听到。”

    白锦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装作茫然疑惑,再次拱手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男子负手而立,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下伏羲。

    你要找的女娲,正是我胞妹。

    方才那指引之音,确是她所发。”

    “原来是伏羲大神!”

    白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崇敬,随即深深一拜,“晚辈曾闻大神通玄妙,德配天地,今日得见真容,方知传闻非虚。”

    伏羲伸手虚扶,力道柔和却暗含乾坤:“没想到老夫的名号,竟也传到了昆仑山去。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白锦顺势站直身子,试探着问道:“敢问师叔,女娲娘娘此刻可在宫中?晚辈此次前来,乃是替大师伯送些凡间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