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眼中的荒凉刺得陆执心中一痛。
他无端的慌乱,上前试图拉住南溪的手:“南溪,不是你像的那样,你能甩开他——”
“你好我怎么甩开!”
南溪忽然愤怒的甩开陆执,指着南玉泉质问道:“现在难道不是你养着他?”
陆执薄唇微动。
被南溪强烈的抗拒情绪镇住,不再试图上前:“南溪。”
“我现在很冷静,也不需要任何人安慰我。”
她摇头望着陆执,前所未有的失望:“你不该把这件事瞒着我。”
陆执下颌绷紧,抿唇解释一句:“我没想过这件事会被你知道。”
或者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南溪这里露馅儿。
将南玉泉养着,不过是不忍看到南溪被骚扰心力交瘁。
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向来是小问题。
南玉泉想要钱,对陆执来说再简单不过。
他不曾亲眼见过南溪南玉泉的相处,不曾想到南溪会反应如此激烈。
此时看着应激的南溪,心痛大于一切。
南溪冷笑一声,反过来质问:“如果我今天没发现这件事,你还会养他多久?打算养他一辈子吗!”
“他凭什么!”南溪红着眼眶,忽然愤怒的抬高声音质问。
“南溪,你听我说。”陆执于心不忍,强硬的拦住南溪,解释道:“他无非想要钱。”
他将南玉泉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花一些小钱就能确保南溪免受对方的骚扰。
这些钱对陆执无足轻重。
只要南玉泉老实那就划算,如果不老实……他自然有别的法子让南玉泉彻底老实。
只是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在南溪面前。
那边,南玉泉听到陆执这番话,还以为有陆执帮自己撑腰。
连连点头,对南溪得意的说道:“没错,听我女婿的没错,我一个老头子能花什么钱,南溪你就别舍不得了。”
他搓了搓手,现在回想这些天的日子,都觉得像做梦。
那大豪宅、大公司。
早知道南溪找了个真有钱又好说话的老公,他都后悔在南溪哪里折腾这么久了。
“还得是我女婿这种有钱人出手大方,给我这个当爹的花点小钱怎么了?你说是不是。”
南玉泉不断火上浇油,南溪听了心中只觉得好笑。
她神色渐渐发冷,忽然轻笑一声。
却让陆执更加心慌:“南溪。”
南溪反手挣脱陆执的手腕,退后半步,冷眼审视着陆执和南玉泉两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觉得荒谬可笑:“他倒是对你很满意,我还真是给他找了个好金龟婿,当了半辈子人渣,最后还有人给他养老送终,过好日子。”
陆执瞳孔骤缩,他绝无此意。
南溪摇头制止陆执:“别靠近我!”
她尖叫一声,情绪格外不稳定,愤怒的看着陆执和南玉泉两人。
望向陆执的目光陌生冰冷,令人心碎。
南玉泉还在不断的火上浇油:“你们有这么多钱,分我一点怎么了……”
南溪并未去看南玉泉,对陆执冷硬的说道:“在你眼里,是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用钱养着他,瞒着我……被我发现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做?”
她自嘲一笑,轻声问道:“打算还用钱封我的口,让我不计较吗?”
不等陆执的解释,南溪转身愤怒的离开。
身影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余留贯彻骨髓的回风,让人浑身冰冷。
南溪一路六神无主,凭着本能的直觉找到了陈圆圆的公寓。
陈圆圆还没下班。
她坐在台阶上下巴搭在膝盖,双目空洞的看着地面,心里又空又乱。
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渐晚,一整日的时间过去,台阶上好像立着一个空心的雕塑。
直到走廊中发出一身惊悚的尖叫,一嗓子唤醒了整栋楼的声控灯。
陈圆圆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心有余悸的看着南溪:“大半夜的干嘛坐在这里吓人!”
她话音落地,忽然神色犹疑。
连忙上前询问南溪:“南溪?出什么事了?”
入手的那一刻,被南溪身上冰凉的体温吓了一跳:“你生病了?身上怎么这么冷?该不会在这里坐了一天吧!”
陈圆圆变了脸色,拉着南溪回房间:“跟我进来再说。”
打开灯的那一瞬,看清了南溪脸上的泪痕。
她一把抱住陈圆圆,无声哭泣:“我只有你了……”
陈圆圆茫然的楞了一瞬。
神色变得柔软又心疼,不去问发生了什么,抱着南溪安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半晌,陈圆圆试探的问道:“陆执呢?你们吵架了?”
“他混蛋!”南溪脱口而出。
泪水再次决堤,用手背恶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咬唇别过脸:“我不想看到他。”
好不容易等南溪睡着之后。
陈圆圆放轻脚步关上门,脸上的心疼顿时化为愤怒。
她磨了磨牙,暗骂一声陆执:“一定是他做了对不起南溪的事,我这就帮他们离婚!现在就离。”
陈圆圆趁着夜色,毫不犹豫的直奔陆执家。
远远看去,屋内一片漆黑,陈圆圆狐疑的上前,刚巧遇到下车回到家的陆执。
他看到陈圆圆并不意外:“南溪在你那里?”
说罢,颔首道谢:“多谢你照顾她。”
事实上,早在南溪离开医院的第一时间,陆执就拿到了南溪的行踪。
得知她一切无恙之后,默默在陈圆圆家楼下守着,一直到陈圆圆下班回家才离开。
如今冷厉的脸上带着淡淡倦意,越过陈圆圆走入屋内。
“你站住!”
陈圆圆鼓起勇气,愤怒战胜对陆执的恐惧,冷呵一声:“这么晚才回来,去什么地方鬼混了?渣男!”
陆执闪过一抹疑惑,冷眸蹙眉淡淡扫过陈圆圆。
她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拦住陆执。
硬声说道:“我告诉你,不管是出轨还是找情妇,不管你有多厉害的律师,我都有办法让你把欠南溪的吐出来,大不了现在就离婚!”
她气得很了,一想到南溪今天默默枯坐一整天便心中绞痛。
自己先红了眼眶,抹了一把眼泪。
声音带着哽咽:“你根本不知道南溪有多好,居然还敢这么辜负她,你们这些渣男都会遭报应的。”
“就算感情没了,我也要让南溪拿到赔偿!”
她打定主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南溪分走渣男的家产。
陆执听得一头雾水,无奈说了一句:“我们的家产本就在她手中,无需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