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扎西就把众人叫醒了。
“诸位,我们要早点出发,这样也许天黑之前能抵达山上的营地。”
目光扫过神态各异的众人,清风在扎西开口之前解释道。
“营地?山上有营地吗?”周小雨打着哈欠问。
“有的,张师兄他们早在之前就安排好了。”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武当、全真的人早就来了。”周小雨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张贤宗给联盟总部发信息的时候,陈斌等人都还在岛国高天原,等陈斌兜兜转转回到深城的时候,等不到回信的张贤宗已经带着武当弟子们前往昆仑山了。
再之后的时间,全真派、龙虎山的人,也先后陆陆续续的抵达,而为了接应这些人,张贤宗特意在昆仑山上搭建了一个营地,算作大家此次行动的基地。
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扎西将皮卡藏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然后背起一个沉重的行囊,带着众人沿着碎石路向山上走去。
昆仑山全长有两千五百多公里,最高海拔七千七百多千米,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山下则是黄沙弥漫的碎石戈壁。
这里的风景只有白色和褐色两种颜色,白色是山顶的雪,褐色是风化千万年的砂砾岩石。
这是一座连草都死绝了的山脉。
生物几乎绝迹,飞鸟更是难渡。
便是最耐苦寒的藏民,都很少有在山上生活的。
人间绝境,不外如是。
最让众人难受的,是海拔。
随着高度不断攀升,空气中的含氧量急剧下降。
虽然修行者可以通过内息调节身体状态,但这种持续的高原环境,还是让众人感到了一丝不适。
扎西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
反观周小雨这些生活在低海拔地区的人,此刻已经呼吸急促,微微喘息了。
含氧量的急速下降,让他们不得不拼命呼吸。
眼见于此,扎西咧嘴笑道:
“怎么样,你们还能坚持吗?这才刚到山腰,真正的路还在后面呢。”
“没问题。”陈斌淡淡回应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苏蓉。
他有点担心她的状态,毕竟在这方世界,她始终要受到规则的压制。
空有元婴境的修为,却连普通人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我还行。”
感受到陈斌的目光,苏蓉微微一笑,只是脸颊有些苍白。
就这样,众人继续上山。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前方的山势骤然变得陡峭起来。
一条狭窄的山道沿着悬崖蜿蜒而上,一侧是刀削般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扎西在山道前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
“过了这条道,就到玉虚峰的范围了,你们跟紧我,不要走岔路,有些地方的石头是松的,踩空了可就麻烦了。”
众人点头,排成一列,跟在扎西身后小心翼翼地通过山道。
山道长约三四百米,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但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一方面是因为海拔已经接近五千米,空气含氧量极低,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条道实在太窄了,最窄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下一只脚掌横着踩过去。
陈斌走在队伍中间,时刻观察着队员们的情况。
走在他前面的马骁和赵铁,步伐稳健,呼吸平缓绵长,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显得游刃有余。
他后面的周小雨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也没有掉队。
但苏蓉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每走一段路,她就得停下来歇息一阵,要咬着牙才能跟上队伍。
陈斌几次想要落回去帮她,都被苏蓉摇头拒绝了。
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一行人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这段险峻的山道。
随着扎西一个转身,众人拐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山间平台,面积足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平台地势平坦,四周被高耸的雪峰环绕,像是一座被群山捧在手心里的天然盆地。
而在平台上,此时正矗立着十几顶帐篷,帐篷之间有袅袅炊烟升起,隐约还能看到一些人影在走动。
“到了。”扎西指着前方的营地说道,“那里就是我们的基地。”
众人见状,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到了。”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走近之后,陈斌才看清营地的全貌。
营地布置得相当有序,帐篷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的帐篷颜色都不一样,显然是不同门派的驻地。
营地中央,一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那是修行者联盟的标志。
看来,张贤宗做事还挺靠谱,连联盟的旗子都带着。
不仅如此,这营地中央的一大片特意空出来的空地,似乎也是特意为陈斌等人预留的。
这时,营地里的人发现了这边的陈斌等人,一番招呼之后,纷纷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齐刷刷的看过来。
扎西见状,连忙从怀里取出一面旗帜高高挥舞。
在这高海拔的雪山上,轻易不能大声喧哗,因为那样极易引起雪崩,所以能不喊叫的时候,尽量不喊叫。
而看到扎西挥舞旗帜,那边营地里的人便知道是自己人,有人放松警惕返回营帐,有人则主动迎了上来。
陈斌目力极好,一眼看出那领头之人,正是一身道袍的张贤宗。
只不过,昔日面目英俊的他,此刻却是胡子拉碴的,眉宇间更是带着一丝疲惫。
这高山之上的生活条件,显然极为艰苦。
“师兄。”清风看见张贤宗,立刻抱拳行礼。
“师弟。”
张贤宗上前,重重的握住清风的手,彼此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走向陈斌,露齿一笑:
“陈盟主,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陈斌淡淡一笑:
“发现异世界裂缝这种大事,我怎么能不来。”
张贤宗哈哈一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几天一直坚持按着其他人,不让他们轻举妄动,说要等你们来了之后再出发。”
陈斌微微一挑眉:
“哦?这么说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说着,他目光看向那几个异常安静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