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陈凡当着采购人员的面签下回避确认书,退出过渡公寓家电项目的评分和定标。
叶澜也没有拿走供应名单。
“重阳按同样的时间提交报价。新希望需要什么条件,直接发到采购平台,别私下告诉我。”
采购负责人提醒道:“重阳已经通过供应商资格审核,叶总可以正常参加说明会。”
“说明会我不来,让项目团队按文件提问。”
两天后,六家家电企业提交方案。公寓需要的空调、冰箱和洗衣机采用统一规格,报价除了设备价格,还要覆盖安装、保修以及清原本地的维修响应。
叶澜要求重阳内部另设投标小组,她本人只确认最终授权,没有修改技术评分。
报价截止前,一家参标企业提出投诉,称叶澜曾在项目部看见供应商名单,重阳可能提前获知采购信息。
采购部门没有继续开标,先暂停所有文件的解密。审计人员调出叶澜到访当天的门禁和系统记录,她只看过尚未报价的资格名单,没有进入投标文件页面。
项目需求在她到访前已经向所有合格供应商发布,后续也没有单独修改重阳需要满足的条款。
投诉企业要求查看她与陈凡的私人聊天记录,被洪帅拒绝。
“可以核对采购系统和工作沟通,私人手机不属于招标材料。你们有具体泄密证据,可以继续提交。”
对方没有提供新证据,只要求陈凡和叶澜同时签署利益关系说明。
两人分别签字,确认恋爱关系。陈凡继续回避,叶澜也不得接触其他企业的报价。暂停四个小时后,六份文件在第三方机构见证下统一解密。
第一轮开标时,重阳的总价排在第三。
最低报价比重阳少了近一千万元,采购部门却在条款里发现,安装费用只包含县城主城区。过渡公寓位于工业区,对方要求每台另收上门费。
项目人员联系确认后,供应商承认报价没有包含高层搬运,也不承担旧线路改造。
采购负责人让六家公司补充完整费用。最低报价加上必需项目后,优势只剩下两百多万元。
另一家公司提供的空调价格更低,但在清原没有售后人员,故障需要从江城派人,最快四十八小时到场。
重阳承诺在公寓交付前设立维修点,常用零件放在清原仓库。设备出现故障后,两小时内回应,二十四小时内无法修复便先提供替换机。
第三方评审机构按照采购公告逐项打分。设备价格占四成,能耗和故障率由检测报告确定,交付与售后则根据合同承诺评分。
送检样机只保留编号,不显示企业名称。连续运行测试中,最低价公司的空调耗电高于申报值,重阳的样机不是最省电,却与报告数据一致。
冰箱断电保温测试时,另一家企业的样机没有达到承诺时长。评审人员将现场记录发给企业确认,对方可以申请复测,但必须使用同一批次设备。
复测结果没有改变。两家企业的技术分按实际数据下调,价格分仍按公开公式保留。
陈凡没有出席评审会,只在办公室收到了一份回避记录。评审人员的提问和各家答复都保存在平台上,他无法中途修改分数。
重阳最后以综合评分第一中标,总价仍不是最低。
定标前,采购部门向所有投标人开放复核。最低价供应商提出异议,认为本地维修点属于为重阳设置的条件。
采购负责人调出最初的需求征集记录。早在供应商报名以前,物业便提出公寓入住人数多,维修不能长期等待,响应时间已经写进公告。
第三方机构复核后保留原分数。异议内容和答复也一并公开。
重阳与新希望签下首批供货合同。付款没有一次结清,第一笔在设备到仓并抽检后支付,安装完成和入住试用分别对应后续节点。
合同刚公布,江城商盟的几个账号便转发消息。
“新希望老板与重阳总裁公开恋爱后,重阳随即获得大额订单。所谓公开招标,是否只是为关联交易补手续?”
有人截出重阳中标的结果,却没有放出六家公司的完整评分。
叶澜让重阳法务核对可公开范围,将自家报价、检测材料和评审问题全部上传官网。涉及其他投标企业商业信息的部分由采购平台统一处理,她没有擅自公布对手底价。
陈凡也在新希望公告中确认,自己已经回避评分、询价和定标。回避记录的签署时间早于各家报价提交。
一家落标企业随后公开表示,评审过程允许异议和复核,没有收到更改报价或退出竞标的要求。
商盟仍有人追问:“如果没有恋爱关系,重阳能不能拿到同样的售后评分?”
叶澜没有让陈凡替她回答,而是要求投标团队把清原维修点的租赁意向、人员名单和备件计划提前落实。
商盟账号随后称,维修点只是临时租个门面,订单结束便会撤走。
重阳没有发布保证永不撤店的口号,而是公开五年租赁合同和首批培训计划。若提前撤离,合同约定的售后保证金将留在新希望,用于另行购买维修服务。
一家重阳经销商提出借自己的门店挂牌,可以少付装修费。叶澜核对后发现,那家门店距离公寓近四十公里,没有通过方案里的响应范围。
她拒绝挂名,按投标文件在清原重新选址。新增成本由重阳承担,没有向新希望申请调整中标价。
维修点三天后开始招聘。重阳从江城调来的技术人员只负责培训,本地维修岗位按正常流程签约。
首批设备到仓抽检时,二十台空调中有一台噪声超过投标参数。新希望拒绝该批次全额验收,重阳当天换货,付款节点顺延。
叶澜在换货单上签字:“合同怎么写,就怎么赔。别因为是我的公司给它放过去。”
设备复检通过后,第一笔款项才进入重阳账户。
当晚,重阳董事会秘书发来临时会议通知。几名小股东联名要求审议与新希望的合同,并提出在会议期间暂停后续供货。
通知发出后,抄送名单里的两名小股东又收到了建东集团的渠道合作意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