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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霍庭渊感受到了若即若离的憋闷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楼新月也不好再反驳。

    沈珍珠要真觉得她三哥那么好,就让她那么以为吧!

    因为她三哥为人处世确实挺不错的,就是李国栋和老马不派人去害他。

    遇到女同志被欺负,她三哥也一定会往上冲。

    ····

    至于沈家人拿来的礼物,楼新月本想推辞。

    却瞥见沈珍珠眼眶又开始泛红,一副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楼新月便没有再拒绝。

    “那这些礼品我就代我三哥收下了,多谢你们来看望他。

    也希望沈同志往后也平平安安,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新月妹妹!”

    沈珍珠走到病床边,望着脸色苍白的楼新波,声音轻轻的。

    “楼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我以后会常过来看望你的。”

    几人又对着楼新月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让楼新月有什么困难只管去沈家找人。

    沈毕亭夫妻俩还有厂里事务缠身,不便久留。

    又对着楼新月客气的叮嘱了一遍,便带着沈珍珠离开了病房。

    房门合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福宝扒着床沿,眨巴着眼睛看向楼新月。

    “姑,那个厂长家里有办法帮我们吗?

    咱们学校的桌子有着落啦?”

    楼福宝虽然人小,但却很精明呢。

    大人们聊的这些话题他都能听懂了。

    楼新月点点头。

    “算是有眉目了,等教室间数确定好,还得把今年能入学的学生数量核算好,看过他们的货好不好,最后才能定下来。”

    楼新月伸手揉了揉楼福宝的脑袋,目光落回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楼新波身上。

    三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看着触目惊心,好在医生已经说没有性命之忧了,只需要慢慢休养着就行。

    正在这时,病房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听得出来对方脚步很沉稳。

    楼新月心头一动,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霍庭渊。

    估计是之前原主这恋爱脑把对方的一颦一笑都揉碎了装在脑子里了。

    她现在也很苦恼,自己竟然会无意识把霍庭渊的脚步声在脑子里提档出来。

    给楼新月掖被子的手微微有些发僵。

    这男人竟然还没有回基地,又跟过来了!

    霍庭渊没有给楼新月缓冲时间,下一秒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霍庭渊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受伤的胳膊吊在胸前,眉眼沉沉。

    霍庭渊目光越过屋内,落在病床之上,而后又转到楼新月的身上。

    方才在换药室被下逐客令的挫败还萦绕在心头。

    霍庭渊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门口低声开口。

    “我看沈家人刚离开,你三哥这边情况怎么样?”

    楼新月抬眼看向门口的霍庭渊,神色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

    说实话,霍庭渊这样的男人,即使是现在这样一副颓败受伤的惨样。也能引起很多女同志的青睐。

    楼新月淡淡欣赏了一波霍庭渊的美貌,然后才轻声开口。

    “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骨折处太多,还要昏睡一阵子才能醒来。”

    楼新月也不知道还能和霍庭渊聊些什么话题···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霍庭渊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还早!

    至少和叔叔阿姨先打个招呼。”

    “哦!”

    楼新月只回了一个字。

    说完便转回目光,再次伸手替楼新波掖了掖被角,并不打算再多跟霍庭渊攀谈。

    霍庭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吊在胸前的胳膊不敢大幅度晃动,早上刚换的纱布吊起来应该不怎么舒服,所以动作略显笨拙。

    霍庭渊扫过床头柜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罐头、鸡蛋,眉梢微挑。

    “这沈家人倒是舍得?”

    “嗯,沈珍珠的父母是春风家具厂的厂长。”

    楼新月随口应道。

    “我们正好聊上了,村里新建小学的课桌椅,打算找他们厂里帮忙连线订一批货。”

    楼新月知道自己无利不起早,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和霍庭渊说这些。

    她就想着到最后不成,就往基地这边借军车去拉货的。

    霍庭渊闻言略感诧异。

    本来以为沈家过来,多半是送一笔补偿款报答楼新波对沈珍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还能让楼新月谈成一笔买卖。

    看沈家人这么积极,估计楼新波也是拿命在保人家沈同志的。

    “你倒是会抓机会,不错。”

    霍庭渊对着楼新月欣慰地点了点头。

    “村子里办学是大事,能找到靠谱供应孩子们学习用具的厂子,确实能省出来好多精力,省得到处奔波了。”

    楼新月回应了一句。

    下一秒楼新月又话锋一转,看向霍庭渊吊着的手臂。

    “你的伤口刚刚处理完,不好好回基地休养,又得耽误很长时间才能好了。

    我爸妈他们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过来,这里有我守着,不会出岔子···”

    又是这句赶人的话。

    霍庭渊心底那点挫败感再一次冒了出来。

    他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着楼新月疏离的侧脸,心里百般滋味翻涌。

    方才换药室里,她动作轻柔替他清创包扎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一脱离必要的相处场景,她立刻就要划清界限,跟他公私分明。

    霍庭渊不是不懂,楼新月这是在刻意疏离和他的距离。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楼新月心里一梗,她其实挺想点头的。

    但又怕这么说出来太伤两家之间的关系了。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

    霍庭渊确实帮了她们楼家好几桩大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新月也有些不耐烦了。

    看吧!

    有的人之间就是没有缘分的,只要一相处下来就容易吵架!

    两个大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危险压抑的氛围。

    楼福宝一时间根本就插不上嘴。

    他想叫两人别吵架了。

    但是看看霍庭渊,又看看自家姑姑。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开口劝谁。

    小孩子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到气氛微妙。

    楼福宝就乖乖缩到病床另一头,选择了不插嘴说话。

    但是他抱起暖水瓶,倒了两杯开水。

    先给楼新月送了一杯。

    “姑姑,别气。

    我会护着你的!”

    楼福宝小声在楼新月耳边交代了一句,再去给霍庭渊端水。

    “霍叔,喝水!”

    只是在面对霍庭渊时,语气就不那么委婉了。

    霍庭渊:“···”

    这小崽子分明是嫌自己惹他姑姑不高兴了,在这里给自己说教呢!

    霍庭渊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不是死缠着你们不走。

    一个是我不放心楼新波,毕竟他也是我当弟弟看的。

    再有,章明市这边的案子还没有了结。

    万一老马的团伙残余势力还没有全部抓捕归案,到时候跑出来伤害你们怎么办?

    毕竟这一次是把老马的场子一网打尽了。

    但这些黑暗势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你们普通人不了解。

    我们这一次的突击扫荡,拔出萝卜带出泥,很有可能会涉及某些人的利益。

    所以李国栋和老马虽然落网了,难保不会有他们利益相关的人会怀恨在心。

    想查到你和你哥哥身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楼新波是这件案子的关键证人,公安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他。

    背后的那些人,更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他就这么待在医院,没做好万全的防护。

    也未必绝对安全。”

    这话一出,楼新月神情一凛,方才松弛的神态瞬间收敛。

    是了!

    霍庭渊说的不错,她们这回被迫惹上的可全都是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这一点倒是她疏忽了。

    老马的鸿运赌场被一窝端了是不错,但谁知道他手底下还有多少四散逃窜的喽啰?

    毁了这些人的生计,万一对方狗急跳墙,确实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三哥又重伤昏迷躺在这里,要是遇到危机,确实毫无反抗之力。

    从这一点看,楼新波身边没人照看,的确是风险极大。

    “公安那边还没有安排值守的?”

    楼新月的意思是针对老马的关系网。

    霍庭渊叹了口气,他摇摇头。

    “公安方面他们的人手也紧张。

    针对老马这样的地下势力头目,多处地方都需要布控。

    分配到其他位置的警力都有限,更不要说医院这边了···”

    霍庭渊这才说出他的建议。

    “我过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件事的。”

    楼新月皱起眉头,走到窗边望向地面,来来往往人多眼杂。

    各种各样的人都能随意进出医院。

    若是真有心怀歹意的人混进来,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那有什么办法?

    我三哥现在浑身骨折,根本不能挪动。

    别提回到礁尾村还要几个小时,他现在根本经不起折腾转移。

    最起码在医院也要休养个一个月···”

    霍庭渊表现依旧沉稳。

    “我已经跟医院的住院部主任打过招呼了,等下会把楼新波转到他们内部的单独疗养病房。

    那个位置比较偏僻私密,一般只预留员工通道,外人不容易靠近。

    我安排基地两个可靠的战士轮班值守在这里。

    等医生确定你三哥能出院,后面的咱们再说了!”

    楼新月心头一动,看向霍庭渊。

    这人办事确实稳妥,还会走一步看三步。

    要是承了霍庭渊的情,那这份人情可不小。

    楼新月心里头叹了口气。

    要是故作清高,不愿意接受霍庭渊的帮忙。

    那才是对她三哥的不负责任。

    “那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比如你找的人情来往,还有疗养单间的费用我们要怎么支付?”

    楼新月不接受霍庭渊平白无故的优待,这是底线。

    所以涉及钱财方面,还是和对方说清楚为好。

    霍庭渊被她直来直去的问话问得一顿,苦笑了下。

    “不需要什么代价。

    你三哥是被犯罪分子报复所伤,属于案件相关证人。

    公家有义务保障他的安全,这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这一次帮忙的是军区的人,所以他们那边会先承担你三哥的住院费用。

    等把老马的违法所得收入登记造册之后,会把这部分医药费,营养费扣除出来的。”

    霍庭渊也不想让楼新月有心理负担。

    楼新月没有立刻接话,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单独病房,再加战士值守,的确能解决眼下最大的安全隐患。

    三哥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确实不宜来回搬动。

    “那就多谢你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能用得上我们楼家人的地方,也请开口直言。”

    楼新月郑重开口,依旧是先准备道谢词,却仍然不带半分儿女情长。

    “霍营长的这份人情,我们楼家也记下了。”

    听着楼新月一口一句人情记下,处处都想着和他霍某人划开彼此的距离。

    霍庭渊心口微微发闷。

    他宁愿她跟自己吵几句,也不愿她和他这般客气生分。

    就在这时,楼道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冬梅焦灼的呼喊声。

    “月儿!老三!

    同志。是这间了吗?

    我家楼新波是不是在哪这一间房?”

    是楼家的人赶过来了。

    秦冬梅一路风尘仆仆,脸上满是疲惫。

    身后跟着楼家二哥楼新浩,他身上还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神色焦急,匆匆往病房这边寻来。

    楼新月快步迎上去拉开房门。

    “妈,哥,三哥在这里。”

    秦冬梅一进门,目光立刻就落在床上裹满绷带的楼新波身上。

    看着老儿子这副惨样,秦冬梅身子猛地一晃。

    楼新月赶紧伸手去扶住老娘。

    秦冬梅眼眶瞬间通红,几步扑到病床边,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

    她指尖颤抖,不敢轻易碰儿子身上的绷带。

    “我的三娃!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楼新浩脸色凝重,走到床边仔细打量弟弟的伤势,拳头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怒火。

    霍庭渊自觉往后退了半步,给家属留出空间,吊着手站在一旁。

    秦冬梅缓过情绪,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霍庭渊,看见他胳膊也吊着绷带,愣了愣。

    “小霍?你也在这里?”

    霍庭渊对着秦冬梅微微颔首:“阿姨。”

    楼新月趁这个空档,简单把楼新波的遭遇给家里人解释了一下。

    然后将霍庭渊好心要帮着楼新波转移病房、安排战士值守的事情也跟母亲大哥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