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无语地摇了摇头,用手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这两个加起来快三百多斤的货怕不是猪投胎的吧?

    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说他们是猪都侮辱了猪的猪品。

    楼新泽虽然心里面认定霍庭渊和李颖这对颠公颠婆就是丧门星。

    但再怎么说也是他扎错人了···

    这错得认。

    楼新泽心里头郁闷。

    学医多年,这么离谱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在他身上了。

    回去要是妹妹当笑话讲,他非得被老爹拿着狼牙棍狠揍七七四十九棍才知道长记性。

    这是学医人的耻辱!

    扎错针是比给病人喝错药还耻辱的一件事情!

    楼新泽深吸一口气。

    “对不住了,老弟。”

    楼新泽马上补救。

    赶紧翘着兰花指过去。

    另一只手把着霍庭渊的大拇指,然后用力一拔。

    此刻的楼新泽显然已经进入了疯癫状态。

    他拽着李颖的脑袋,就往自己这边拽。

    楼新泽在心底咆哮。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这针一点扎不上?】

    楼新泽眼睛,嘴角,甚至是五官都在用力。

    终于!

    整个世界都消停了。

    楼新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马上把银针拔下来。

    “妹妹,给。

    终于是成功了。”

    楼新月甚至都懒得打击笨蛋大哥了。

    她嫌弃地捏着顶端的针头,往空间里面一扔就完事了。

    李颖整个人倒在了霍庭渊的大腿上。

    要是把人往靠窗位置撇开的话,估计李颖会有危险的。

    所以霍庭渊只能僵硬地保持现在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泽哥,她这样的情况得持续多久?”

    楼新泽压根就不想往他们那边看,嫌晦气。

    好不容易完成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件大事:上天!

    但是霍庭渊和他对象偏偏就像是抽风了一样,给大家找事。

    受了这么一番精神折磨。

    楼新泽对窗外的蓝天白云地表都不感兴趣了。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该醒的时候她自然就会醒了。”

    直升机差不多在天上飞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间都够他们跨省了。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

    魏由开口了。

    “楼同志,你们抓稳扶好,我们要准备降落换一架直升机了。”

    “好的!”

    降落的这个过程又花费了二十多分钟。

    湖省军区的同志们人还都挺好的。

    把楼新月她们先带到了一间值班室,里面已经放了好几碗他们湖省的特色拌面。

    楼新月她们还上了个厕所,差不多就出发了。

    当然,倒霉鬼李颖没有醒过来。

    所以换机的时候是被人搬到新飞机上的。

    这次霍庭渊学聪明了。

    喊着楼新泽帮他搬李颖。

    一个抬脚,一个抬胳膊。

    楼新泽一问,霍庭渊就说他受伤了。

    楼新泽尴尬地打了一个哈哈。

    就说刚才飞机上姓霍的看他的眼神太幽怨了。

    整半天是楼新泽刚才忘记霍庭渊受伤了,他还嫌弃人家是不是舍不得揪李颖的头发。

    还给霍庭渊唯一的好手上又来了一针。

    霍庭渊只有一个手能用,自然是只要抬住李颖的脚部。

    李颖的上半身部位就要靠楼新泽搬了。

    全部都结束之后,他们再次成功起飞。

    这一次就连楼新月都参与到其中,和魏由讨论起在哪个城市降落比较合适。

    “楼同志,我建议的是你们提前一步到经停站,你们不是有画像吗?

    联系公安的同志过来看画像,然后等车一停就上去找人。”

    这方法确实行得通。

    楼新泽也同意了这么做。

    等楼新月她们提前一步赶到距离宣城最近的最后一个站点:芝林市时。

    已经是暮色降临了。

    楼新月第一个打去电话的地方是广省铁路局。

    幸好有值晚班的人在。

    而且楼新月这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就是T203这趟列车上。

    乘务员们以登记旅客信息为由,排查了整趟列车的旅客。

    昨天早上,列车上的通知就把这个消息传回到他们局里。

    说是在第十一节车厢,问到了两个小男孩的姓名。

    他们自称名叫楼福宝和楼福伟,说话口音像是来自京市。

    楼新月听到这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找到了。

    还好这趟没有白忙活。

    楼新月回到月台的时候,公安同志也已经到场了。

    因为这是要出紧急任务。

    所以,特地和车站那边商量了。

    到时候上车的旅客,全部要集中到车头位置上车。

    楼新月这边得到了具体的车厢号,那就更加简单了。

    只用等着瓮中捉鳖就行了。

    楼福宝母子三人的画像已经被传阅开来了。

    ‘嘟嘟嘟~’

    火车进站的嘶鸣声从远处传来。

    长长的汽笛声刺破暮色,轰隆的铁轨震颤由远及近。

    粗大的火车车轮重重的压在铁轨上,月台上的人们心头一紧。

    为了避免王燕她们会在窗内看到楼新泽他们这种熟面孔,然后逃匿。

    所以楼新月和楼新泽,加上一个霍庭渊,直接躲了起来。

    ···

    在等待追捕犯人的公安们眼里。

    墨绿色的绿皮火车驶入芝林市站台,缓缓减速、最后稳稳停靠。

    站台上等待上车的旅客按照提前安排好的那样,尽数被引导至车头区域有序排队。

    而十一号车厢附近,被清空得干干净净,只有几名便衣公安静默伫立在那附近的,气场紧绷。

    楼新月、楼新泽、霍庭渊三人早早躲在站台立柱后方,收敛了所有气息,半分身影都没有外露。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找到了车厢,锁定了人。

    奔波整整两天一夜,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能把三个孩子全部平安带回。

    唯独楼新月心底,隐隐压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太顺利了。

    从查到车次、锁定车厢、确认孩子姓名,一路顺得像是有人刻意替她们清空了所有障碍。

    这反而会让楼新月心生不安。

    车门“咔哒”一声弹开。

    等下车的旅客们走完。

    几名公安同志率先登上火车。

    他们动作轻稳,训练有素。

    没有打扰到其他旅客,直奔十一号卧铺车厢。

    然后第十一节车头车尾都已经被公安派人守住了。

    楼新月几人紧随其后,迅速低头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