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 第120页
    这么大动静,乡下地方又处处是亲戚,就算刘家村名声不好,但也有七拐八绕的亲戚在这边。

    不出意外,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刘家村那边。

    刘家村的里正一听完,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下俩个字:

    完了!

    刘家村的村民,也是惊地瞪大了眼。

    “啥?四丫竟然不是老刘家的娃?刘老三媳妇把娃给换了?我的天,怪不得四个闺女,王氏(刘母)就对四丫一个不好,搞半天不是亲生的啊……”

    “这挨千刀的王氏!她干出这种缺德事,咱们刘家村以后岂不是臭名远扬?”

    “王氏是刘老三家的媳妇,是王家村嫁过来的闺女,跟咱们刘家村有什么关系?这臭名声可不能咱们担,里正,您得给想想法子啊!”

    震惊劲儿一过,村民们就坐不住了,心里直发慌。

    虽说他们刘家村风气确实不好,可这种臭名声也不能要啊。

    刘家这边更是天塌了一样。

    刘大嫂、刘二嫂一拍大腿就嚎上了:“早就说老三媳妇不是个好东西吧!成天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结果呢?拿别人孩子挡灾不说,还往死里糟践,她咋不遭雷劈呢!”

    “家里出了这种毒妇,我闺女在婆家还能抬得起头?我孙子以后还怎么说亲?”

    刘家婆婆也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作孽啊!我老刘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这年头,一人犯罪,全家连坐,全族蒙羞。

    更何况如今四丫已成了伯府的姨娘,有钱有势。

    以前因着那层血缘,她发达了或许还不好对刘家下死手,如今身世捅破,还能放过刘家?

    她们可太清楚四丫这些年,在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那丫头,也记仇着呢!

    “王氏,你这天打雷劈的……”

    刘家婆婆和大嫂、二嫂越想越没活路,哭骂着就扑上去,跟刘母撕扯扭打在一起。

    刘家男人们冷眼站在一旁。

    刘老三更是拎起棍子就加入其中,一棍子砸在刘母背上,边打边骂:

    “臭婆娘,你把老子害惨了……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死就死了,你竟然敢胆大包天换别人的孩子,毒妇……”

    毕竟这些男人是不会反省今日之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的,只觉得果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而刘母?

    她能够拿别人孩子挡灾后,还虐待别人家的孩子,自然也是欺软怕硬,心里扭曲之人。

    这会儿被全家围着打,她满肚子怨恨往上涌——

    她为啥换孩子?还不是被这家人逼的!

    要不是他们嫌她生不出儿子,还想弄死她亲骨肉,她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至于虐待四丫……

    她也不是没愧疚过,可一想起自己闺女在韩家过得那么好,韩母生了女儿照样被全家捧着,她就嫉妒得发疯。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生了闺女,凭什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她恨,她不甘心,就把气全撒在了四丫身上。

    她在虐待四丫的行为上找到了痛快,找到了精神发泄的寄托。

    可如今真相大白,全完了。

    刘母身上挨着痛打,耳边听着婆家丈夫‘臭婆娘’‘毒妇’‘贱人’一声声恶语咒骂。

    就连她十月怀胎生下来,从小疼到大的儿子也指着她怪她……

    刘母再次黑化了。

    她会走到今天,都是这些人逼的,现在大祸临头,刘家也应该陪她一起去死!

    于是。

    等官府衙差把刘家和稳婆一干人押上公堂的时候。

    刘母知道没有反抗余地,索性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

    但接着又说了一句:

    “民妇认罪。可换孩子这事儿,我婆家——全、都、知、道!”

    第115章

    刘母直勾勾看向刘家众人,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道:

    “换孩子这事儿,我婆家——全都知道!”

    此话一出。

    刘家众人如遭雷击,随即炸开了锅,急得赤目跳脚:“你胡说什么!王氏你这毒妇,休要血口喷人!”

    刘母却不理不睬,只垂着眼,声音枯槁如秋后残叶:

    “当年,民妇连生四女,公婆嫌恶,相公打骂——我都认了,没能给夫家传宗接代,怪我肚子不争气,断了刘家香火。”

    “可他们……他们竟要拿我亲生骨肉做那‘镇女煞’!”

    她喉头哽了哽,眼底迸出淬毒似的恨:“那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啊……我怎么舍得?走投无路之下,才生出这换子的念头。”

    “民妇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四丫,可为了我的女儿,我也只能对不起别人了,这是人之常情,此罪我认,无话可辩……”

    她说到这里。

    “好一个‘人之常情’!”

    韩奶奶再听不下去,浑身发颤,字字泣血:

    “你护犊是常情,可为何换了我闺女,还要作践她?我韩家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欠了你家性命,教你这样折磨我闺女?!”

    只要想到自己女儿幼时受的苦,韩奶奶就忍不住哭出来。

    刘母看向韩奶奶,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她就是嫉妒,现在依旧满心不甘。

    一样的农家妇,一样的为丈夫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甚至当年韩家光景还不如刘家。

    但眼前的李氏(韩奶奶),面容竟似比自己年轻了十数岁——二人并肩,不像同辈,倒像母女。

    可见李氏的日子顺遂。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刘母避开韩奶奶的视线,也不想回答韩奶奶的问题,不想去面对自己内心的丑恶,声音麻木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之所以苛待四丫,是因为我换孩子的事情,被我婆家知道后……公婆说,他们曾听过一个改命的法子,那就是借运。”

    “韩家虽然也是农户,甚至当年光景还比不上刘家,可韩家上下关系和睦,实乃聚福之相,韩家祖上还曾经是大氏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是比寻常人家更福运绵长……”

    “四丫是韩家的孩子,偷四丫的气运,便是借韩家的运道,四丫过得越惨,刘家借到的运也就越多……”

    这说法在后世人听来自然荒唐,可在迷信的当下,却是非常符合逻辑的。

    至少公堂门口不少百姓,都对这话直接就信了八分。

    而刘家众人就是气得目眦欲裂,连连磕头喊冤:

    “大人明鉴!这毒妇就是血口栽赃,故意泼脏水,冤枉啊,我们真的不知四丫身世。”

    “凡事讲个证据,大人您不能听信这贱人一面之词……”

    “这个疯妇,临死还要拉全家垫背。”

    府尹连拍惊堂木:“肃静!肃静!”

    他冷眼扫过刘家众人。

    这案子并不复杂,刘王氏的供词与韩家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都能对上。

    但刘王氏所言,刘家是否知情、是否参与,还需细查,确实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哪怕刘家人让人厌恶,也必须有人证或者物证才行。

    否则依照个人喜恶断了冤案,他头上乌纱帽也别要了。

    府尹当即问:“刘王氏,你所言可有凭证?”

    刘母笑了,那笑容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证据?老爷,这种缺德事,谁会留证据?又怎么留下物证?”

    “不过,大人可让差役去刘家村问问那些左邻右舍——刘家那么多孙女,为何独独作践四丫一个?”

    “再问我那婆婆,是不是常买香烛在家焚香作法?是不是总骂四丫‘野种命硬,打死也罢’?”

    “若非早知道不是亲骨肉,就算不待见女儿,谁家又会骂自己孩子是野种这般话?”

    顿了顿,刘母一字一句道:“若刘家真不知情,他们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享受我从小女手中拿回来的银子!”

    轰——

    此话彻底将刘家众人打入地狱。

    刘家婆母气地当场吐血,简直恨不得吞了刘母。

    是,她是常买香烛——可那是求菩萨保佑曾孙读书成才,不是什么作法啊!

    是,她是骂过四丫野种——可那也不过是一句顺口的浑话!

    全家逮着四丫一个小孙女欺负苛待,还不是因为其他姑娘哥儿都有自己亲娘护着,就四丫没人管啊!

    他们心安理得拿银子,只当是王氏从娘家、从出嫁女儿那儿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可这些话说出来,大家能信吗?

    他们空口白牙没证据,还有想把小孙女做成‘镇女煞’的封建迷信前科……妥妥说不清啊。

    反倒刘家村邻里的证言,是刘母控告的最佳人证。

    “回大人,事情确实如王氏所说……”

    府尹重拍惊堂木质问:“刘家,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冤枉啊,真的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