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岛上的毒雾彻底散尽,地里,七位纯血殿下撑着身体站起。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边玖月身上。
墨凌寒站在最前面,盯着这个毫无魔力波动的女孩,喉结滚了两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边玖月看向他扯了一句。
“拿钱办事的打工人。”
墨凌寒听见打工人三个字,气得直咬牙,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火气。
洛星渊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
两颗小虎牙咬着下唇,异色双瞳盯着边玖月的侧脸。
“难怪之前我们怎么想你都不接受初拥,都死活不同意。”
洛星渊声音软糯,带了几分委屈。
“原来姐姐手里有这种随时转换纯血身份的底牌。”
边玖月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想多了。”
“这不过是我在秘境里捡到的一个道具,借力而已。”
田招帝叹了口气“管那么多干嘛。”田招帝翻了个白眼。
“刚才要不是玖月冲上去,你们这群少爷现在早成那怪物的肥料了。”
纪星野握剑的手紧了紧,想反驳,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话刚落音,边玖月抬手捂住嘴,弯下腰,低声咳了两下。
一直站在侧面没作声的宫羽,大步走到边玖月身侧。
宫羽伸出手,一把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黑沉的眼睛紧盯着她,那张向来寡的脸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边玖月顺着他的力道站直,呼吸有些乱。
“反噬?”炎翎几步跨过来。
“有副作用呢?会不会要命?说话!”
沈司晏抬手扶正金丝眼镜,视线落在边玖月略显苍白的脸上。
“别逞强。”沈司晏声音温润。
“如果有伤,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边玖月摆了摆手,挣开宫羽的搀扶,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轻笑出声。
“那倒没有。”她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只是刚才消耗太大,现在渴得慌。”
陆衍从后边挤出来,递过一个水壶。
“老大,喝水。”陆衍满脸堆笑,早没了先前的少爷架子。
边玖月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两口,司夜熙,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那双桃花眼在边玖月颈侧绕了一圈。
“看来小玖月现在知道了。”司夜熙语气暧昧,带着撩拨。
“在我们这群饿狼眼里,你到底是个多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只是连我也没料到,你这块小蛋糕里,居然还藏着能要人命的刀子。”
边玖月拧好水壶盖,冷冷瞥了他一眼。
“蛋糕带毒,殿下吃的时候小心磕了牙。”
异变就在这话音落下时发生。
司夜熙别在腰间的顶级秘器金骨折扇,毫无预兆地自动飞出。
折扇在半空划出一道金光,直直飞向边玖月。
纪星野见状,下意识拔出银剑。
“司夜熙,管好你的武器!”纪星野冷喝,以为那是暗器。
折扇绕着边玖月转了一整圈,随后,折扇讨好地悬停在她的面前。
扇骨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嗡鸣,扇尾的金穗子蹭着边玖月的手背。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司夜熙。
这把顶级秘器极度认主,眼下竟对一个人类主动示好。
洛星渊咬着牙,盯着那把扇子,眼里冒出酸气。
“臭扇子,滚开。”他伸手想去拍掉,却被扇骨扫开。
司夜熙愣了半秒,无奈地摊开双手,唇边的笑意更深。
“没办法。”司夜熙耸了耸肩,看着边玖月。
“看来小玖月刚才用了我的血,身上染了我的气息。”
“这小东西被你给征服了,又认了个主。”
边玖月盯着眼前灵性十足的金骨折扇,这东西一看就价值连城,连扇骨里都透着顶级魔力。
她一把抓住扇柄,扇骨贴在手心,带着温润的触感。
纪星野看着那把扇子,眉头拧成个死结。
“这扇子里有司夜熙的本源魔力,普通人碰了会烧伤。”
纪星野冷声提醒,话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可边玖月的手握住扇柄,连点红印子都没起。
这下,连沈司晏也站直了身子,目光变得深邃。
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类,能强行压制顶级秘器的反噬。
这女孩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多。
边玖月直截了当地看向司夜熙。
“这东西,我可以用吗?”她问得理直气壮,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司夜熙看着她这副财迷模样,笑出声来,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
“只要你想,这把扇子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召唤。”
边玖月手腕一翻,折扇在手里抖开,扇面金光流转,一股强劲的魔力顺着扇骨荡开,吹平了地上的泥沙。
有了这东西,她就算不戴面具,也多了张保命的底牌。
田招帝在旁边撇了撇嘴,把棒槌扛回肩上。
“算你大方。”田招帝哼了一声,“这波咱们不亏。”
视线转出迷雾岛屿
海面风平浪静,吹向远方。
之前那只驮着边玖月过海的老海龟,正趴在浅海的礁石旁。
而它的身边多了一只体型娇小的极品小母龟。
两只海龟在水里恩爱同游,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对方。
系统兑现了它的承诺,这老海龟算是功德圆满。
东部红雾林外,木桩村。
黑女巫死后,她设下的压制与毒咒彻底消散。
那些变成污染种的村民,身上厚重的黑毛大片脱落,重新缩回原本的大小。
没过多久,村子里的怪物全变回了正常人。
废墟里,幸存的亲人们抱在一起。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眼泪洗刷着多日来的提心吊胆。
老村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着女巫塔的方向拼命磕头。
年轻的小伙子摸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臂,满脸不敢置信。
一家家的团聚,让这片破败的村子多了几分人气。
唯独村口那块冷硬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花花抱着膝盖,孤零零地缩成一团。
她手里还捏着边玖月留给她的压缩饼干。
花花睁着大眼睛,看着别人一家团聚。
而她自己从天黑等到天亮都没有等来自己的父母。
花花揉了揉眼睛,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宿主大大。
系统的声音在边玖月脑海里响起,带着少有的沉闷。
你还记得在红树林里,那个抱着花花的女伪人吗?
边玖月握着金骨折扇的手指收紧,脚步停在沙滩上。
那个女伪人,就是花花的母亲。
系统停顿了两秒,把真相托出。
她被女巫抓走变成了怪物,理智早该全没的。
但她心里仅存的那点执念,让她拖着变异的身体跑回村子。
她把孩子偷抱出村,是为了让孩子脱离女巫的猎杀名单。
边玖月站在风里,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
水花溅起,落在她的裤腿上,脑子里,闪过那一晚红树林里的画面。
她滑铲过去的那个当口,伪人明明可以躲避。
但怪物还是选择赴死。
边玖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海风,怎么也压不住胸口的郁闷
她不是圣母,杀怪是秘境的生存法则。
她活下来了,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可小女孩坐在石板上等妈妈的画面,还是狠狠扎进她的神经........
如果她当时没动手,如果她多看一眼怪物护崽的姿态。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不知道,在这座用人命填起来的修罗场里,根本没有后悔药可吃。
她只能握紧手里的一切,踩着别人的骨头,继续向前走,如果不踩的话,她自己就是被踩的那一个。
她向来只算计利益,只看投入产出比。
她的道德底线一直处于灰色地带,只要能活下去,她可以冷血旁观。
可这笔账,她突然算不清楚了。
在这操蛋的世界里,不是每一场拼死的奔赴都能换来团圆。
有时候,最绝望的母爱,偏偏死在了最理智的刀锋之下。
生存的账本上,永远算不清命运的阴差阳错.......
——
(突然刀了人一下有圆满的,但也有遗憾的,我们的这次副本算是完美的结束了,边玖月要带着田招帝一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