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还是这么利。”
墨凌寒转动着深蓝色尾戒,轻声笑了笑。
他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黑皮鞋踩过沙砾,又朝前迈了半步。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从高处礁石掠下。
洛星渊那张幼态的脸凑到边玖月面前。
两颗小虎牙咬着下唇,眼尾泛着委屈的红。
他伸开双手,朝边玖月的腰抱去。
“姐姐来得好慢,我想你了。”
洛星渊嗓音发软,依赖之意毫不掩饰。
边玖月脚跟向右一转,鞋底擦过沙地。
她侧身避开半寸,洛星渊扑了个空。
他的双手停在半空,眼眶迅速泛起水汽,活像被遗弃的幼犬。
炎翎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
“热脸贴冷屁股,真够丢人的。”
炎翎颈侧青筋跳动,暗红火苗在指尖乱窜。
“堂堂纯血,上赶着给人当狗。”
洛星渊转过头,异色瞳锁住炎翎。
“你想死吗!”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形,细碎风刃在脚下成形,割开黑色沙地。
两人剑拔弩张,火药味弥漫开来。
田招帝扛着玄铁棒槌站在边玖月身后,嘴角抽了两下。
“这群少爷是不是脑子有病?”
田招帝她压低嗓音。
“大敌当前,自己人先咬起来了。”
边玖月把双手揣回校服口袋,神色漠然,全当在看戏。
十步外的烂泥滩里。
高马尾女生被宫羽的威压钉在地面,半张脸糊满血和泥水。
她艰难的抬起头,隔着翻涌红雾,盯着毫发无损的边玖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精锐在泥里挣扎求生,自相残杀。
那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却被高高在上的纯血殿下们护在中间,任由他们为她争风吃醋。
嫉妒的火焰混入红雾,烧光了高马尾仅剩的理智。
她十指抠进礁石,指甲翻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各位殿下!”
高马尾歇斯底里地尖叫,嘶哑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她就是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你们要护着她?”
她用下巴蹭着泥地,瞪着通红的双眼。
“她只会拖你们的后腿!她就是个只会利用人的骗子!”
疤脸男忍着断腿的疼痛,跟着出声附和。
“对!这种贱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她就是在利用你们的身份!”
纪星野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有抬。
他握住剑柄,手腕一翻。
银白剑气贴着高马尾的头皮削过。
一大片连着头皮的黑发掉进泥水。
高马尾头顶秃了一块,血珠顺着额角滚落。
她捂住脑袋,惨叫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出声。
“聒噪。”
纪星野甩了甩剑刃上的灰尘,语气满是厌恶。
“你们这种垃圾,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司夜熙把玩着金色怀表,金属表盖在指尖翻转。
他那双桃花眼弯起,迈步来到边玖月身旁。
“小玖月。”
司夜熙嗓音暧昧,带着撩拨意味。
“这雾气伤肺,在这里听狗叫也没意思。”
他张开双臂。
“要不我抱你飞过去?我的翅膀很大,能把你护得严严实实。”
沈司晏抬腿向前,挡在司夜熙与边玖月之间。
金丝边眼镜映出刺眼的光。
“收起你那些轻浮把戏。”
沈司晏嗓音温润,话里却透着锋芒。
“她不喜欢。”
司夜熙轻笑,合上怀表。
“怎么,司晏,你吃醋了?”
边玖月看着这场争权夺势的闹剧,眼尾压低。
她没有半点受宠若惊,只觉得吵。
边玖月吸了口咸腥海风,清甜的声音在海滩上响起。
“各位殿下要是精力旺盛,没地方使。”
她抬起下巴,示意前方翻滚的红雾。
“不如在前面开路?这雾气熏得我眼睛疼。”
海滩安静下来,只剩海浪拍岸。
田招帝睁大眼睛,手里的棒槌差点掉到地上。
把不可一世的纯血殿下当免费开路先锋?
换作其他平民,说出这种话,早就被这群少爷撕碎。
可眼前的场面,让泥水里的校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七位殿下没有发火,反而把这句话当成了争夺主导权的比赛指令。
炎翎冷哼一声,红发在风里扬起。
“就这点破雾,也值得你皱眉?”
他双掌向前推出,暗红火焰化作怒龙。
前方数十米的红雾被高温烧出一条宽阔通道。
纪星野不甘落后,脚尖点地,身形掠出。
“莽夫只会用蛮力。”
他挥动长剑,银白剑气交织成网。
两侧涌来填补的红雾,被剑气绞碎。
墨凌寒与宫羽默契地站到队伍两侧。
宫羽放开高等纯血的威压,精神力屏障立在半空。
残留的毒素和杂质被两股力量隔绝在外。
沈司晏走在边玖月身侧偏后的位置,防备着突发状况。
洛星渊走在最前方,像个尽职的清道夫。
细碎风刃将地上的枯骨与变异毒草切成粉末。
安全通道就这样铺在边玖月脚下。
她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步伐悠闲,衣角没沾上半点脏污。
田招帝跟在她身后,扛着棒槌走得大摇大摆。
“玖月,还是你行。”
她压低声音,语气痛快。
“这群鸟人平时拽上天,现在还不是乖乖给你当苦力。”
边玖月扯了扯唇角。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他们自己要争,我总得给他们一个表现机会。”
田招帝笑出声,回头看了看。
“说真的,看着那两个嘴碎的家伙在泥里打滚,心里舒坦多了。”
她握紧棒槌。
“人就该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后方浅滩上。
高马尾与疤脸男绝望地望着那群人远去。
红雾失去七宗罪的压制,开始倒灌。
高马尾用双手扒着泥沙,想往前爬。
“带我走!求求你们带我走!”
她满脸泪水混着泥,声音凄厉。
“我不输不想出局!”
疤脸男也顾不上断腿,撑着地面向安全通道爬去。
宫羽离开前留下的威压仍压在他们背上。
两人没爬出半米,翻滚红雾便将他们吞没。
贪婪与嫉妒的毒素发作。
泥滩里很快传出惨叫与撕咬声。
边玖月走在前方,听着身后的动静,头也没有回。
路是自己选的,结局也是注定。
她从不会同情那些想拉她下水的人。
陆衍气喘吁吁的,还好赶上
与此同时,陆衍气喘吁吁的跑上黑礁石浅滩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好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