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嗖!
张万程话音刚落。
周围,数十道身影纵身而起,纷纷落在了高台之上。
看向张万程的目光,满是热切。
张万程是什么人?
武宗阁大掌柜,三品武宗,在这天景城坊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有他亲自掌眼,丹药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周元朗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敢质疑秦绝,却绝不敢质疑张万程。
别说是他。
就算他爹,户部左侍郎周显德亲自到场。
在张万程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张掌柜!
“验……验就验!”
周元朗梗着脖子,语气有些发虚,又赶紧站直身子:“我信得过张掌柜,但我信不过秦绝。”
“他一个侯府弃子,凭什么拿出这么多上品丹和极品丹?”
“其中必定有假,否则绝无可能!”
张万程冷冷瞥他一眼,也不废话,抬手从旁边一人手中接过了一枚丹药。
他把丹药托在掌心略一观察,又凑到鼻尖确认药香,最后指尖释放出一缕淡金色气流,缓缓渗入丹药内部。
大约三息之后。
“此乃上品凝元丹,内部杂质尽去,药性纯正,成色极佳……查验为真!”
张万程朗声公布结果,把丹药还给刚才之人,又随手从另一人手中接过第二枚丹药。
第三枚,第四枚,五枚,六枚……
“极品凝气丹,真。”
“上品通脉丹,真。”
“上品气血丹,真。”
“极品复伤丹,真……”
一口气检查了二十多枚丹药,无一作假,全是真的!
每听到一个“真”字,周元朗的脸色就要再白一分。
直到此刻。
周元朗身子发颤两脚发软,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还要继续检查下去吗?
越查越丢人!
他已经败了,还没来得及亮牌就被判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绝……
遭千刀的秦绝,你真特么不是个人啊!
“行了,不用查了,我……我服了……”
说出这句话。
周元朗仿佛泄掉了全身力气,眼里为数不多的那点儿神采,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张万程面不改色。
他转头看了秦绝一眼,见秦绝微微颔首,这才扫视众人,拱手抱拳。
“既然周公子不再质疑,那老夫就冒昧一下,替诸位算一笔账。”
张万程手掌一翻,从怀里取出一只漆黑算盘。
一边极为熟稔地拨打着算珠,一边放声高语:“老夫乃是三品武宗,神念笼罩此地,丹药数量一查即知。”
“据老夫观察,绝公子此次送出的丹药,总数为两万一千九百颗。”
“其中,极品丹三成略少,上品丹七成略多,且全都是五阶丹药。”
“寻常市价,上品丹大约两千两银子一颗,极品丹则是一万两上下。”
“因为绝公子的丹药稍小,药效应当略逊于正常丹药,所以按市价的八成计算。”
“这些丹药的总价值……”
张万程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座广场:“白银九千万两!“
比秦绝自己估算的,还要多了一千万两。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九千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仿佛一记惊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个广场。
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欢呼声!
那可是足足九千万两白银啊!
试问。
普天之下,除了秦绝。
还有谁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壮举?
就这一件事。
给他立个长生祠都不过分啊!
“疯了……疯了……”
周元朗身子一瘫,要不是身后的两个大汉及时上前搀扶,险些就要跪倒在高台之上。
他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滚滚滴落。
九千万两……要人命的九千万两!
他央求了母亲好久,最后从庄家借来的所有宝物,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满打满算都不知道够不够一千万两。
本来以为,这个数字足以碾压秦绝,让他彻底绝望。
可谁曾想……
小丑竟是我自己。
被人降维打击的滋味,真特么太难受了,呜呜呜!
“这次的斗富结果,不可能再有任何变化了。”
刚刚拿到心仪丹药的礼部官员,此刻满脸春风。
他稍微清了清嗓子,而后上前一步,放声高呼:“本官宣布。”
“此次公开斗富,镇国侯府秦绝公子,丹药估值九千万两白银。”
“户部左侍郎府周元朗公子,拿不出对等财富,自认落败!”
“另外还有本官私人的一句心里话,秦绝公子……威武!”
话音刚落。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浪几乎掀翻了云霄!
虽然等的有点久,被日头晒得有些难受。
可这算个鸟?
今天这场热闹,看得太值了!
除了极少数极少数的衰仔,在场九成九都抢到了丹药。
相当于是白捡了几千甚至是上万两银子,搁谁谁不兴奋?
“赢了……小弟赢了!”
人群里,秦焰焰紧握着粉拳,激动得原地乱跳。
秦星眠则是眉眼弯弯,面纱下的薄唇抿出一抹微弯弧度,心里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弟……从小到大,只让自己失望过一次。
那就是。
元阳不是给了自家姐妹,反而是被外人给抢了先!
除此之外,从秦绝这臭小子身上,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尤其是今天这场公开斗富。
一口气送出这么多丹药,镇国侯府的声望可谓是如日中天,一时风光无二。
就是不知道,身居宫中的那位皇帝陛下,知晓此事之后,会不会气得拔掉几十根胡子!
此刻。
人群之中,十几名大内廷尉已经悄然离去。
其中几人路过沿街那辆马车的时候,略微躬身以示敬意,随即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
而马车之内,昭宁公主小脸儿通红,抓着上官琼的衣袖,正喜得合不拢嘴。
“表姐,我们赚了……赚大了!”
“六十万两银子,十七倍赔率,那就是一千零二十万两……我算的没错吧?”
“父皇总说我年纪小,不懂事……哼哼,这次我就给他看看赚钱的能耐,我比父皇的内帑更有钱!”
上官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一千多万两银子,上官家族所有产业加起来,不吃不喝也得五年才能攒够。
而自己只是赌了一手秦绝,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赚到了家族五年的总收入?
这个男人……
很吸金!
“赚钱还是次要,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上官琼抬手掀开轿帘,和昭宁公主一起凑到马车窗口,紧紧盯着远处高台之上的秦绝和周元朗。
双方斗富,如今胜负已分。
按照约定。
周元朗必须双膝跪地,叫秦绝一声干爹。
以后两人若是再次见面。
周元朗也必须俯首避让,永世不得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