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愿意受罚的助理
屏幕上,一只浑身血呼啦的丧尸猛地从玻璃门后扑了出来,发出一声咆哮。
“啊——!”
坐在第二排的景恬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抱着的饼干盒差点飞出去。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宋祖鹅,声音发颤地问:“祖儿——
——你不害怕吗?”
宋祖鹅正抱着娃哈哈吸得津津有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甚至还兴奋地晃着小短腿。
听到景恬的话,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反问:“有什么好怕的呀?还没我之前看的《山村老尸》吓人呢!”
景恬啧啧称奇,只觉得这小孩神经够大条!
觉得有些发毛的她,为了转移注意力,目光开始在不自觉地游移,很快,视线就落在了前排最中间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李凤先和刘韬,两人挨得很近。
本来嘛,景恬也没往深处想,两人一起拍过《天龙八部》,现在坐得近一点,也许就是老友关系好呢!
但是紧跟着,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银幕上正放着紧张刺激的剧情,刘韬却似乎完全没在看电影,总是东张西望,像是在确认周围人的注意力是否都在屏幕上。
景恬心中一动,立马转过头去,装作专心看电影的样子。
果然!
在确认后排的人都在盯着大银幕后,刘韬原本端庄交叠的双腿轻轻放了下来。
借着黑暗的掩护,她那只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右脚,竟然悄无声息地从鞋跟里滑了出来。
那只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里的玉足,顺着沙发边缘,一点一点往下面伸了过去,最后,脚尖竟然勾住了李凤先的裤管!
大甜甜甜立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更让她三观碎裂的一幕发生了。
李凤先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慢慢垂了下去,借着外套遮挡,一把抓住了刘韬不安分的脚踝,在脚背上轻轻摩挲起来!
天哪————景恬在心里疯狂尖叫!
正当景恬看得入神时,旁边的宋祖鹅突然凑了过来,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你看什么呀?屏幕上在打怪兽呢,你看我爸后脑勺干嘛?”
景恬吓了一大跳,像触电一样收回了目光,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凤先后脑勺————挺圆润的,呵呵————
7
她的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复杂。
有震惊、有幻灭,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连的————酸涩!
后排上演着心理战,前排几位老演员却完全沉浸在对《生化危机》的欣赏中。
这片子算是丧尸电影最出圈的作品了,尤其第一部,虽然是小成本制作,但是恐怖氛围营造的比后面几部续集强太多!
“这帮外国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大粪?怎么会想出这种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姜五吐槽了一句,吴刚也连连点头,不明白创作出这种东西的意义何在?
这算是问到蓝乃才的专业领域了,邪典大师立刻来了精神,给大家科普起来。
“丧尸这个概念,最早起源于海地,那里有一种非常邪门的原始宗教,叫巫毒教。”
“传说中,巫毒教祭司会用一种从河豚体内提取的剧毒,把活人毒成假死状态,等家属把人埋了之后,祭司再趁着半夜把人挖出来,喂下解药,这人虽然活过来了,但大脑已经受到了损伤,完全失去了记忆和自我意识,变成了只能听从命令的行户走肉,这就是丧尸的原型,用来做免费苦力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李凤先和刘韬也停止了小动作,认真听讲。
“后来到了1968年,美国拍了部叫《活死人之夜》的电影,彻底改变了丧尸的设定。”
蓝乃才眼中闪烁着对电影艺术的狂热,“丧尸变成了因为不明原因复活的尸体,没有感情,唯一的本能就是对血肉的渴望,人只要被咬上一口,就会变成新丧尸!”
“这种设定,其实是当时西方社会对资本主义极度消费主义和冷战核威慑下的一种隐喻,人们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被欲望驱使着去吞噬一切————”
蓝乃才讲得绘声绘色,深入浅出,大家再配合看电影,瞬间就觉得醍醐灌顶,相当带劲!
很快,两个小时的电影放完了。
灯光亮起,李凤先转过头,看着吴刚等人,笑着问他们现在对丧尸有概念了吧?
吴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拍大腿,发出感慨:“嗨!我当什么高深莫测的玩意儿呢!”
吴刚一脸恍然大悟,“合著就是一帮得了狂犬病、还永远吃不饱饭的资本主义讨债鬼啊!洋鬼子就是吃饱了撑的矫情!要是放在咱们国内三年自然灾害那会儿,就这帮浑身是肉的敢在大街上溜达?老百姓早把它们炖了!还轮得到它们咬人?”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一阵狂笑,吴老师这番话带着点老一辈的黑色幽默,但也确实粗暴解构了丧尸电影的核心恐惧。
“行,有概念就行了,这电影就没白看,大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李凤先拍了拍手,宣布散会。
大家说说笑笑地准备回酒店。
就在这时,李凤先趁着众人不注意,嘿嘿一笑,走到蓝乃才带来的那个大纸箱前,从最底层抽出几张碟片,揣进口袋里。
蓝乃才看在眼里,气得直翻白眼!
那可都是他珍藏的无删减资源,市面上很难买到的!
李凤先刚才挑碟片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蓝乃才这老不正经的箱子最底下,压着好几部香港八九十年代的午夜场电影!
什么《魔胎》《打蛇》《虐之恋》————全是高清完整版!
作为一个品味高雅的导演,李凤先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把这些影视资料拿回去,批判一番!
回到套房内,李凤先洗了个热水澡,彩电里,正播放着黄主演的《伊波拉病毒》。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b级片风格,虽然粗糙,但却有着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不得不说,老一辈的香港电影人,在玩弄感官刺激这一块,确实是领先时代!
“老板,喝点温水吧。”
此时,张天艾端着水走到茶几前,弯腰放下水杯。
李凤先的目光自然扫过风景,随后移开。
张天艾直起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刚好,画面切到了一个不可描述的特写镜头。
“呀!”张天艾惊呼一声,猛地捂住眼睛,“老板!您————您大半夜的,怎么看这种变态东西啊!”
李凤先被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模样逗乐了,按下暂停键看她:“变态?张天艾同学,你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啊!这是探讨人性极恶的深度作品!”
张天艾放下手,透过指缝看了一眼屏幕,还是觉得反胃:“这算哪门子艺术啊!满屏幕的血和————和那种东西,我看蓝导文质彬彬的,像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收藏这种变态电影?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到小助理在背后非议副导演,李凤先立刻收敛了笑容,摆出严肃的嘴脸。
“小爱啊!这就是你外行了,你记住,评价一个导演,永远不要把他的作品或者看片口味,和他的私人品德挂钩!”
李凤先指着电视屏幕,语重心长地
开始了他的忽悠————啊不,教导:“导演就是外科医生!医生看到一具新鲜的大体老师,只会分析骨骼结构、血管走向————同理,导演看这种所谓的变态电影,看的不是血腥和色情!”
“他看的是导演在有限成本下,是如何通过灯光布置营造出压抑氛围来的————
李凤先站起身,走到张天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你只看《天线宝宝》,那你一辈子也拍不出震撼人心的电影!懂了吗?”
小助理被这番连珠炮似的大道理给砸晕了。
她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大导演的境界,果然不是自己这种小助理能理解的。
“我————我受教了,老板。”
她羞愧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刚才在背后蛐蚰蓝导,确实很没有素养。
“光口头说受教怎么行?”李凤先猛地伸出手,挑起了张天艾下巴。
“背后蛐蛐咱们剧组的重要功臣蓝导,这是破坏团结的严重错误行为,作为老板,我要是不好好教育你一番,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老板————我错了————”张天艾咬着红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愿意受罚————”
“那今晚,咱们就好好深入探讨一下————嗯,先从学习这部电影开始吧!”
李凤先又拿起一部碟片,正是香港女演员李美凤退圈前的最后一部电影《虐之恋》。
张天艾小脸一红,因为光看封面内容就知道,肯定是和子母相关的!
这天,一号摄影棚内。
这里嘉立着剧组耗重金打造的动车组内景!
四节钢铁巨兽,被牢牢地固定在六轴大型液压避震系统上,周围是一整圈高亮度的环形绿幕。
此时,剧组正在拍摄的是丧尸病毒在车厢内全面爆发,主角团第一次直面被感染的变异者!
“各部门注意!全场安静!摄像机准备!液压系统启动!”
随着指令下达,液压系统发出轰鸣声,车厢开始摇晃起来————
——
姜五饰演的尚华,正死死地用后背顶住一扇玻璃门。门外,是十几个化着恐怖丧尸妆的群演,他们正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冲进来撕咬。
刘韬挺着大肚子,躲在姜五身后,一脸惊恐!
此时,站在后面的李凤先突然眉头一皱!
“停!都停下!”
液
压系统缓缓停止工作,车厢内的演员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李凤先黑着脸,指着门外那群扮演丧尸的群演,毫不客气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以为这是操场上打球吗?你们演的是丧尸!完全失去理智的怪物!刚才有人居然还用手去护着头怕撞到玻璃?丧尸会怕疼吗?丧尸知道保护自己吗?还有你!”
李凤先指着最前面的一个群演,“你刚刚是不是还在想中午剧组发什么盒饭?丧尸要的是饥饿!看到活人就像看到满汉全席一样的感觉!”
全场鸦雀无声,上百号人被李凤先强大的气场压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凤先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光骂没用。
他直接脱掉西装,撸起袖子走到了玻璃门前。
“都给我看好了!丧尸是怎么扑食的!”
话音刚落,李凤先就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脑袋和肩膀,狠狠撞向玻璃门!
砰!
一声闷响!
李凤先的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五官被挤压得变了形,嘴巴大张着,仿佛要隔着玻璃将里面的活人一口吞下!
这一幕,不仅把外面的群演看呆了,就连隔着玻璃的姜五和刘韬,也被吓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种对血肉的极致渴望和完全不顾自身死活的疯狂,被李凤先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懂了吗?不要把自己当人!你们现在就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给我往死里撞!要是受伤了,我十倍赔偿给你!”
李凤先揉了揉撞红的额头,大声吼道。
群演们纷纷大声应诺,气势瞬间不一样了。
就在剧组准备重新开拍的时候,外围工作人员突然跑了过来,凑到李凤先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这俩货怎么找上门来了?
昨天挂了他们一天的电话,看来是真急眼了,直接杀到片场来堵门了。
“让他们进来吧!”李凤先挥了挥手。
大老远跑来,外面还蹲着狗仔记者,总不能真让那两货喝西北风,倒显得先锋文化太没有格局了。
不一会儿,陈建兵和高西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一进摄影棚,这哥俩就被眼前的阵仗给镇住了。
高达十几米的巨型绿幕、轰隆作响的六轴液压系统、以及几十个看一眼就让人做噩梦的群演————
直接把常年混迹于电视剧圈的两人给看傻了。
看到李凤先站在不远处,两人赶紧换上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李导!百忙之中打扰了!我们这不请自来,实在冒昧啊!”陈建兵伸出双手,老远就想要和李凤先握手。
李凤先双手插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陈建兵的手悬在半空中,十分尴尬地搓了搓,干笑道:“李导,您的这部戏,这排面————中国科幻的未来,绝对在您身上啊!”
高西西也赶紧在一旁附和拍马屁。
虽然两人和剧组主创们没一个熟悉的,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以“看朋友”的名义来探班。
至于朋友是谁?你别管,娱乐圈是个圈,总能拐弯抹角扯上关系的!
倒是一旁休息的张若昀等年轻演员,不明真相,看到行业前辈来了,赶紧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喊着:“高导好,陈老师好。”
陈建兵敷衍地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到李凤先身上,试图拉近关系。
“其实我经常听我好哥们提到您,夸您才华横溢,早就想找机会跟您喝两杯了,就是一直没缘分!”陈建兵笑得像朵雏菊。
“哦?哪个好哥们这么擡举我?”李凤先似笑非笑看着他。
陈建兵摸了摸大脑门,有些尴尬地说:“就是那个————亚朋嘛!”
李亚朋和陈建兵是中戏大学同学,上下铺睡了四年,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此话一出,剧组里稍微懂点八卦的人都想笑!
当初双李的明争暗斗,也曾经轰动一时,在圈内,两人不说是死敌,那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你现在还提他?
陈建兵这才意识到踩雷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刚想开口补救,李凤先摆摆手制止了他:“行了,陈老师,我这还要赶进度拍戏,有什么事,晚上收工了再说吧。”
说完,李凤先直接转身回到了车厢上。
两人只能像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被晾在一边。
高西西看着这先进的设备,心里酸溜溜的,感慨自己啥时候也能混到电影圈,拍一把这种大制作就好了。
他看到旁边的蓝乃才正在指挥灯光师,想要上去套个近乎,毕竟都是导演嘛!
“蓝导,久仰大名啊————”
蓝乃才正盯着监视器里的参数,头也不回地让他们走远点,别挡镜头!
高西西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自讨
无趣地退回陈建兵身边,继续等候————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剧组终于收工。
陈建兵在下戏喊咔的瞬间,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死皮赖脸地非要请李凤先吃饭。
“李导,赏个脸吧!就在外面,我都定好包间了!咱们有什么误会,酒桌上说开就好!”
李凤先这次没拒绝,一行人来到了离着怀柔影视基地最近的大酒店,这地方平时就是专门接待各大剧组导演和制片人的销金窟。
一进包间,李凤先就看到了一个让人倒胃口的身影。
正是《新三国》的编剧,朱苏进!
这老东西————真是相由心生,长得太猥琐了!
对于这个朱苏进,李凤先是打心眼里的鄙视,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子,能成为一线历史剧编剧,就是影视行业的耻辱!
看到李凤先推门进来,朱苏进立刻站起身。
“李总!久仰!早就想拜会您了!”
李凤先冷冷瞥了他一眼,双手死死插在风衣口袋里,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朱苏进脸上肥肉都抽搐了两下!
他堂堂大编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无视?
但知道今天有求于人,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李凤先走到餐桌前,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就要坐下。
陈建兵一看,立马冲过去拉住李凤先胳膊,说道:“uv!您怎么能坐在这儿呢!快快快,请上座!”
说着,硬是把李凤先请到了主宾位上。
落座后,高西西频频看表,焦急地望向包间门口,琢磨着人怎么还没到呢?
陈建兵见气氛有些冷场,赶紧站起来开了瓶飞天茅台。
“来来来!今天能请到李总赏光,那是我们的荣幸!这第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陈建兵一仰脖子,二两半的一杯白酒直接灌了下去,辣得他直咧嘴。
高西西和朱苏进见状,也立马跟进。
朱苏进端着酒杯,还摇头晃脑地拽了一句词:“李总,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李凤先看着这三个老家伙,心里一阵冷笑。
真特么是三个酒鬼!
难怪能凑到一块儿把《新三国》拍成酒鬼聚会!
三人的想法很明确,典型的中国式酒桌文化:先灌酒!只要把李凤先灌多一点,人一迷糊,再把大礼送上,事情就好谈了。
然而,他们打错了算盘。
“好啊,三位这么有雅兴,那我就陪各位喝点。”李凤先微微一笑,来者不拒。
接下来的一小时,包间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屠杀。
陈建兵三人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李凤先是杯到酒干,连续七八个大杯白酒下肚,足足喝了一斤多!
然而,李凤先的脸色连一丝红晕都没有,依旧气定神闲地夹着花生米吃。
另外三人则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陈建兵看这情况,心里直发毛,再这幺喝下去,李凤先没事人一样,他们三个先得送去医院洗胃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终于决定直奔主题!
“李————李总!”陈建兵双手撑着桌子,结结巴巴说道,“关于————《新三国》那个项目的事,我————我给您认个错!”
陈建兵打了个酒嗝,眼眶通红,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我事先是真的不知道您和李明谈这个项目啊!我要是知道这是您看上的肉,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截胡啊!这完全是误打误撞,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建兵说得极其可怜,就差声泪俱下了:“您高擡贵手,放兄弟一马吧!那些老板现在全撤资了,我实在是撑不住————”
李凤先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空酒杯,依然不发一言。
这种沉默的压迫,才是最致命的。
陈建兵咬了咬牙,抛出了底牌:“李总,只要肯网开一面,不再封杀我们的资金渠道,我们愿意————把《新三国》30的投资份额,以成本价转让给先锋文化,您看这样行吗?”
然而,李凤先依然没有表态,拿起筷子夹起清蒸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仿佛那鱼肉比桌上的几千万生意还要重要。
陈建兵和高西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冷汗直流。
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就在陈建兵快要崩溃的时候。
包间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娇滴滴地喊了声:“高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