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
“1级结界神术（特异降临法）。”
“描述：你能随时降临，体察下界情形，但每一小时需花费1点功德。”
“——混沌三宫天神降临律令。”
“——玉皇上帝亲封此法。”
许源把自己封在冰墙里，眼珠子一转，看着这几行字，只觉得天庭的安排周到又完美。
三万点功德。
特异版的“香火”神术。
自己等于是“上体天意”成功。
所以玉帝才给了这样丰厚的补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放心发展，无论是地球，还是三界宇宙，都在积极地准备第二次或是第一次的升扬。
可是……
许源心头浮现一股淡淡的悲伤。
无穷无尽的古神。
唯一升扬成功的只有盘古。
盘古也死了。
在升扬之后，宇宙终于升维成功，无数文明变得绚丽多彩，众生在升维中诞生那么多可歌可泣的壮美之事。
可是——
就没有一个古神能活下来吗？
许源想了一阵，默默把这个念头收起来，整个人逐渐进入深沉的定境。
他在不断调整自身的状态。
等到宇宙开始升维的那一刻，古神许愿将拿出最强的一次攻击，用来和宇宙形成“生灭共济”的局面。
这是升维的唯一法！
时间——
缓缓流逝。
许源身上的疲惫渐渐消除，那些淤积的暗伤也慢慢痊愈。
作为人和长生种，在各种战斗中，总有一些损伤。
但如今自己是古神。
——古神只需休息一阵，就可将这些伤彻底恢复。
某一刻。
许源心有所感。
一股沸腾的、喧嚣的力量由远及近，穿透冰墙，落在自己身上。
自己感应到了。
——属于三界宇宙的升扬正在开始！
再等一会儿，当宇宙的升扬达到某个程度，自己就可以加入进去！
许源正默默想着，耳边忽而传来一道声音：
“有人要见你。”
伴随着这句话，许源猛然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并不在冰墙之中，而是身处一个荒芜的星球上，外面黑暗天穹上映照着无穷的星辰。
许源看到了一个
熟人。
黑棺古神。
“你怎么在这儿？等等，是你带我来的？”许源问道。
“是我，”黑棺古神道，“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
许源朝它身后望去。
那巨大的黑色山脉上，有着一个个洞窟，每个洞窟中都透出了古神的气息。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古神？”
许源问。
“你揭穿了古神脑子里寄生怪物的真相，但其实没有这真相的话，古神们也有另一条路可走。”黑棺古神道。
它放出浑身气息，朝着山体上横扫而过。
就像是一阵山风——
不少洞窟中，都有古神感应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探出头，朝两人打招呼。
“这么多古神！”
许源瞠目结舌。
“你觉得有什么怪物能奈何我们吗？”黑棺古神道。
“……没有。”许源道。
“一百六十多位古神联手，释放出自己身上的真理源力，可以汇聚成一汪真理源泉，令一切伤势恢复如初。”
黑棺古神道。
许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山脚下果然有一汪白色的泉水。
浓郁的真理之力从中逸散出来。
——这力量具备无限的可能，足以解决现世中，古神遇上的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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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有一位古神，察觉到同伴都在升维中走向死亡，所以它放弃了和宇宙的争斗。”
“它来到这里，创立了古神的聚居点。”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我来给你作保——你将在这里获得永恒。”
黑棺古神道。
“你们每天都做些什么？这里有什么共同目标吗？”许源问。
“每天都休息，没什么事可操心，大家唯一的共同目标，就是守住这里，让每一天都安稳度过。”黑棺古神道。
“遇到过什么问题？”许源又问。
“倒是有宇宙和真理第三相前来战斗，但我们几百号古神——杀他们如屠猪狗一般。”
黑棺古神咧嘴笑道。
许源点点头。
几百号古神，即便是路飞鸣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人多”是最质朴的道理。
“这里有古神升维吗？”许源问。
“没有——大家都彻底抛球了真理使命，根本不管那些升维的事，每日只是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跟其他古神相处也超有意思的。”
黑棺古神道。
许源陷入沉默。
“来吧，”黑棺古神进一步劝说道，“那些人类对我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其实也没什么好心。”
“这样的生物也想升维成功？”
“笑死。”
许源静静听着，这一刻倒是彻底理解了对方。
既然前路是死路，那我就不走前路。
我们去走别的路——
那些不属于真理使命的路！
那些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我非常欣赏各位的选择，以及各位的壮举，但我目前有一件事要去办。”
许源道。
“你那边要多久？”黑棺古神问。
“估计不会太慢，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如何？”许源诚恳地说。
“那好吧，你要尽快，不然这里位置满了，我可无法引荐你进来了。”黑棺古神道。
“好，我尽快。”许源道。
他意念一动，顿时从这场梦境中挣脱出来，回归冰墙之内。
外面的升维波动已经渐渐平息。
看来。
这场梦境让自己错过了宇宙的升维。
或许是那一百六十多位古神——它们联手施展了什么，让自己从梦境中抵达白山。
它们不想看到自己升维，就用这种方式拉拢自己。
——并且毁掉了自己的升维机会。
等自己从梦境出来一看，已经错过了跟宇宙的升维，那么唯一的路，就是加入它们了。
可惜自己不止是古神。
古神善战，擅毁灭。
宇宙多才多艺，自身却不会战斗。
自己还掌握了宇宙的冠冕之力，那就是——
“让时间稍稍倒退……咦？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算了，还是直接去那个时刻更好。”
许源道。
伴随着他的心念，一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虚空：
“你发动了‘权能空无’，直接从当前十日的‘尼伯龙根’中进行跳跃，抵达不久前的那一刻。”
小字一闪而去。
许
源忽然从原地消失。
让时间稍稍倒退。
冰墙中，许源回归至宇宙升维的这一刻。
某种辉煌的、强烈的、超出想象的力量从虚无之中出现，源源不断地注入宇宙。
——真理本源。
当宇宙开始升维，按照既定的仪式和程序，本源的力量开始大范围涌入！
如果升维不成功的话，宇宙的绝大部分力量就会随着真理本源的潮汐，回归至本源。
如果成功——
这一切力量就都属于升维后的宇宙了！
但见所有力量归于雁门，而雁门将这力量具现成无数种类，播撒至整个人间。
就在这一刻。
许源从冰墙中睁开眼，忽而抓住幽篁剑，整个人消失不见。
盗天地。
他直接出现在万丈青空之上。
俯瞰。
——大地上的一切都在升扬。
一头鹿。
原本只是遵循本能，在林间生存。
但这一刻，它开始若有所思地盯着某些隐藏在树林里的灵草。
一把剑。
今天铁匠下意识地多锤打了几下，在某些关键位置形成了灵力的引槽。
一名修行者。
在密室闭关之时，忽然发现宗门传承千年的功法，有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可以做一些改进。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和提升。
可是这种提升开始朝着疯狂的程度发展。
麋鹿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把灵草都吃光，不留任何草籽，最好整片区域的灵草全部灭绝最好，这样就没有竞争者了。
铁匠心头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开始思考这种剑器量产之后，是否能用于大型战争。
密室中，那名弟子推敲到了一条新的修行路——
如果用无数人类的灵魂来辅佐功法，是不是能让修行的速度更快上数筹？
升维的道路变得无法掌控了！
就在这一刻。
许源脸上浮现笑容，将幽篁剑高高举起，朝着雁门的方向全力斩下去。
雁门！
一切升维的中枢所在。
毁灭性的力量与催动一切诞生、进步、升维的力量混在一起。
它们开始互相缠绕。
——“灭”掉的一切会再生，“生”成的一切，如果不能符合文明发展的要求，就会被“大道”
所“灭”。
生灭二相，彼此约束，螺旋朝上升维——
“生”与“灭”达到了一种平衡！
无论是宇宙文明，还是古神许源，都从这种平衡中获得了对方的力量！
这一刻。
许源猛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是的。
生灭二相共同升维之后——
宇宙文明就会蜕变，提升整个文明等级和上限，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强大而璀璨。
但是！但是！
古神作为生灭二相之一，在这种关键时刻，曾经无数次陷入发疯的境地。
无数的古神，无数次陷入死亡之境，从未活着完成升维。
宇宙也是如此，只有地球完成了一次升维。
但是这一次——
除了三界宇宙之外，它所对应的古神——
许源。
——许源还活着！
这一刻，他明显感受到，自己也开始步入“升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