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钟神机的震惊
【当前状态:可施展】
钱才看着那行行字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成功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
天启之钥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超越那些普通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原本的天衍借命,是钟神机用命换来的昙花一现。
施展一次,燃烧殆尽,连同施术者未来的所有可能性一起,化作灰烬。
而现在他精神海中的这道圆环,已经彻底超越了那个极限。
二十年的跨度。
三十天的冷却。
可自由选择的窥探时长。
可用天命值代替代价。
这已经不是“天衍借命”了。
这是“天衍掌命”。
是真正能够反复使用,让他能够掌控命运的力量。
钱才的目光落在暗金色天命值的余额上。
【暗金色天命值:5】
五点。
足够他窥探未来五年,而不付出任何时间代价。
这已经能让他获得大量先机。
甚至能让他想办法改变那个钟神机看到的,他被多名古老第五境围攻陨落的结局。
至于后面,如果他能获得更多的暗金天命值,那他甚至可以窥探到更远的未来。
随着钱才的意识从天启之钥中抽离,重新回到那间密室。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密室依旧寂静。
那盏昏黄的灯依旧在头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钟神机依旧坐在对面,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他。
“你刚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做了什么?”
钱才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没什么,只是确认了一些事情。”
钟神机沉默了一瞬。
确认了一些事情?
确认了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命运的震颤?
他想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问。
因为钱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情绪,只有一片看不见底的平静。
“————明白了。
“6
钟神机点了点头,换了一种问法。
“那么,你执意来见我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吧?
“6
“你猜猜看。”
钱才神秘一笑,转身走向门口。
他不准备向钟神机多做解释,对方可是能凭空领悟出【天衍借命】这种逆天秘法的天才,让对方自己猜,才是最有利的。
身后,钟神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钱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先看看局势接下来怎么走,看看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候按捺不住。”
“看看————”
他顿了顿。
“接下来的时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
身后,钟神机坐在原地,望着那扇门,眉头紧紧皱起。
他本能地开始推演,这是刻进他本能的习惯。
面对任何未知的变化,他都会下意识地进行推衍,试图从命运的河流中捕捉一丝痕迹。
但下一刻。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因为就在钱才背影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从那道即将闭合的门缝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天衍借命!
那种独特的,仿佛从时间长河深处渗出的命运波动,那种他倾尽一切才勉强触摸到的禁忌之力,此刻正从钱才身上逸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钟神机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天衍借命的气息。
是他的术。
是他的命。
是他用二十年未来换来的东西。
“这————”
钟神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死机,无数种可能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天衍借命是他凭藉【命运的可能性】才艰难创造出的能力,是他燃烧了无数个日夜,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最终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才抓住的一线生机。
那不是可以传授的东西,不是可以观摩的东西,更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东西。
哪怕是第五境,也不可能。
因为那不仅仅是力量层面的东西,更是命运层面的契约,
是用未来换真相的交易,是用存在换窥探的赌博。
外人怎么可能学会?
就算学会了,又怎么敢用?
那代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钟神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的理性开始重新占据上风。
最大的可能,是钱才通过近距离接触,从他身上感应到了天衍借命的气息,从而获得了一些命运层面的感悟。
那毕竟是第五境。
是站在这个时代顶点的存在。
是能硬撼苍白之月的怪物。
从一道气息中领悟一些皮毛,虽然依旧惊人,但至少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毕竟,那可是钱才。
钟神机苦笑了一声。
“真是————”
他喃喃道,”可怕到让人不想与之对立的存在。”
就在这时,密室的角落里,一道灰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灰袍。
昆墟秘境的守护者,那个被钱才逼退的第五境存在。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憋屈与不甘。活了数千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后辈当面无视,被硬生生闯过关卡,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这种感觉,比直接打他一顿还难受。
“那个小辈,走了?”
灰袍的声音沙哑低沉。
钟神机点了点头。
“走了。”
灰袍沉默了一瞬,然后哼了一声。
“下次让我再见到他,定要他好看。”
钟神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这位老人家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短时间内再面对钱才,恐怕还是同样的结果。
不敢全力出手,不敢真正动手,只能憋屈地站在一边干瞪眼。
毕竟,那可不是普通的第五境。
那是身负时代天命的人。
那是让所有古老存在都忌惮的人。
灰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没什么底气,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既然他走了,你现在就跟我们进昆墟?”
钟神机摇了摇头。
“不急。”
灰袍眉头一皱。
“不急?刚才你可是急着要进去。”
钟神机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
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刚才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刚才钱才就在门外,随时可能闯进来。我需要昆墟的庇护,才能避开与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