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系的饭吃多了?感觉你胖了。”

    卡萨懒得理他:“问你点事。”

    巴德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说。”

    “叶昀阁下……最近怎么样?”

    巴德闻言,瞬间兴奋地分享起来:

    “怎么样?我告诉你,再也没有比叶昀阁下更好的雄虫了。”

    他的声音都高了:“叶昀阁下对泽安好,那真叫‘全帝国独一份’的存在。”

    他掰着手指头数,

    “每天中午泽安来送饭,阁下每次都悄悄等着,如果哪一天泽安来得晚了,阁下还会出来翘首盼望。”

    “你见过雄虫在门口等雌虫的吗?”

    “你不知道当时多少雌虫在那里暗戳戳地羡慕,手指头都要咬掉了!”

    “还有,你知道泽安之前一直坐轮椅的,现在有了假肢了,那个轮椅就归了叶昀阁下了。”

    “还有不少亲眼员工见过泽安推着叶昀阁下,那个氛围……啧啧”

    巴德见了都摇头。

    卡萨听着,嘴角抽了一下,他调侃道:“你现在不打叶昀阁下的主意了?”

    巴德却停顿良久,忽然认真起来:

    “突然觉得,就这样看着叶昀阁下和泽安一直相处下去,也足够了。”

    “或许……看着别人幸福,本身也是一种幸福吧……”

    卡萨没想到,之前热衷于成为叶昀阁下的雌虫能改变成这样。

    他半调侃半赞赏道:“不错啊,你悟了,成哲学家了。”

    巴德白了他一眼:“滚!”

    卡萨给了他一拳头,接着问:“不说这个了,科恩呢?你最近见他了吗?”

    巴德的眉毛挑起来,饶有兴致道:“科恩?记得,怎么能不记得?”

    巴德又来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不知道,公司门口想偶遇阁下的雌虫多了去了,但能像科恩那样,几乎要躲过巡查的,还真不多见。”

    “躲过巡查?”卡萨皱眉。

    “对啊,他不在公司工作,但总能溜进来。”

    “有一次就躲在侧门那边,拦住了已经下班的阁下,巡查愣是没发现。”

    巴德压低声音:“希格诺为此都开始怀疑巡查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了。”

    “那几个冤种巡查,为此被罚重新培训,而且现在每天工作量翻倍,怨气大得能掀翻屋顶。”

    巴德笑得幸灾乐祸。

    卡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他这几天也来找过阁下吗?”卡萨问。

    巴德想了想。

    “前天好像来过一次,塞恩说在门口拦住了,没让他进来,具体不清楚。”

    他摊开手,“反正阁下现在有泽安了,眼里哪还看得见别的虫,科恩来不来,都一样。”

    卡萨说:“行,我知道了,谢了。”

    巴德摆摆手:“客气,下次来带点外星系的特产,别空手。”

    卡萨转身往外走,也摆摆手算答应了。

    ————

    几天后,到了花卉宴,时间定在了午后,来宾们已经就位。

    星琉阁从花丛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底座是透明的晶能板,底下是整片整片的花海,各种颜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阁体呈环形,穹顶是全息投影的星空,日光穿过虚拟的星云,洒落在浅金色的地砖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四面没有墙,只有一层极薄的晶能屏幕,可以随意调节透明度,放大某一株花的细节,或者完全收起,让风穿堂而过。

    宾客们有的坐在座椅上品茶,有的走下台阶,步入花丛,侍者们时不时地穿梭其中。

    布兰登站在主位,端着茶杯,目光从虫群中扫过。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礼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和每一位上前致意的宾客寒暄。

    他注意到,卡古拉没有来,萨瑟兰倒是有勇气来了。

    但萨瑟兰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他站在虫群边缘,没有主动和谁交谈,也被所有在场宾客无视。

    利尔搂着一个雌虫,从花丛那边走过来,依旧一副花花雄虫的样子。

    哈德里独自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酒,像是在认真欣赏花朵。

    在场的还有几位重量级宾客:织光星域公爵夫人萨拉,正与财政大臣低声交谈。

    巨富家族的独子洛根﹒维尔,站在他雌父身后,目光不时扫过虫群,像在寻找什么。

    还有几位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公爵、侯爵,以及几位在议会举足轻重的议员。

    他们的礼服上绣着各自家族的纹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星琉阁的晶能屏幕缓缓转动,放大了一株开得最盛的星辰花,花瓣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虫群中响起声声赞叹。

    萨瑟兰却直直地看着某个方向,目光都透着狠毒——

    是叶昀和泽安,他们正在最外围的边缘,指着某株花,在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神态自然舒展,时不时地言笑晏晏,无忧又无虑,仿佛与整个世界无关。

    萨瑟兰的手指攥紧了酒杯,骨节突出,青筋暴露。

    见到仇虫,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

    另一边,利尔紧紧搂着亚斯调笑,亚斯挣脱不得。

    “利尔。”一道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笑意。

    利尔偏头,是库珀,以前经常围在萨瑟兰身边的雄虫。

    “得偿所愿了?利尔?”库珀的目光在亚斯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利尔脸上,语气饶有趣味。

    利尔的眉头微微挑起,显然非常得意:“当然!”

    库珀笑了一声,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利尔。

    “说说,萨瑟兰怎么同意的?”

    他碰了碰利尔的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利尔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他品了品,觉得味道不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亚斯说:

    “去,拿块小蛋糕过来,要那个——”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甜品台那边。

    亚斯点点头,从他身侧滑出去,往甜品台的方向走。

    他走了几步,余光扫过花丛边缘——叶昀和泽安还站在那里。

    虫群中,一个侍者端着托盘穿过宾客之间。

    他的制服和所有侍者一样,深灰色,领口扣得很整齐,头发被帽子压着,只露出一小截发尾。

    他低着头,从一群宾客身边走到另一群宾客身边。

    仔细看,却赫然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道格——

    第87章 没事哒

    叶昀和泽安并肩站在角落,鲜花烂漫,阳光晴好,他们悄悄私语,俨然一副暧昧浪漫的场景。

    但是——

    “泽安。”叶昀看着面前的各式各样的花,严肃思考状。

    “嗯?”泽安问。

    “你觉不觉得那株花”叶昀手指过去,

    “像希格诺的头?而且……”

    叶昀摸着下巴,又端详了两秒,补了一句:“发际线也很像。”

    说完还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泽安,想要寻求认同的样子。

    泽安:“……”

    泽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株花是浅棕色的,花瓣蓬松,往四周炸开,花心颜色偏深,圆圆的,秃秃的......

    泽安认真回想希格诺的头是怎么样的,再看看雄主指的那株花。

    额……虽然很不礼貌,但,确实有点像……

    “雄主,希格诺听见不会高兴的。”泽安语气有点无奈。

    叶昀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反正他不会知道的。”

    “还有,你看那边。”

    叶昀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指向左前方那株开得过分茂盛的紫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微微卷曲。

    “那个,像不像你曾经炒糊的蛋?”

    泽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真端详了片刻。

    “不像,蛋是焦的,这朵花是紫的。”

    “我说的是形状。”叶昀的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

    “你看那花瓣,卷起来的样子,是不是跟蛋边焦了翻起来一模一样?”

    泽安又仔细看,花瓣的边缘确实卷得很厉害,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一点。”

    叶昀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继续在花丛中扫荡, 他又指向远处一株圆又长的白色花球。

    “哎,还有那个——像不像家里穿的拖鞋?”

    泽安看了一眼那株花,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泽安无奈了:“雄主……”

    “嗯?”

    “......是的,很像。”

    可为什么别虫都在欣赏美丽而漂亮的花朵,抒发自己浪漫的情怀,而自己家的雄主却一直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正要对雄主说些什么,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经过!

    泽安瞬间警惕,身体猛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