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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工地诡事

    这几天白事铺风平浪静。

    自从白小纯上一次把那五千块钱结清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在附近露过面。

    午夜十二点整。

    陈默跟往常一样,点燃柜台上代表营业的长明灯。

    二虎就端着个冒着热气的大瓷茶杯溜达了过来。

    “陈哥,刚泡好的高山绿茶,热腾腾的,润润嗓子。”

    二虎笑嘻嘻地把茶杯往柜台上轻轻一放,顺手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手里拿了把小刀,正刺喇刺喇地削着一块桃木。

    后院的木桌旁,刘萱正拿着一根牛角梳,一边给阿娅梳理着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一边低声聊着女孩子家的小秘密,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整间铺子显得温馨又惬意,完全没有外面的阴森与诡异。

    然而,就在陈默刚伸手摸到茶杯的瞬间,一阵急促又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二虎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嘀咕道:

    “哟呵?今天这生意来得够早的啊。”

    “这才刚点上灯呢。”

    他也没多想,一边擦着手一边大步走过去开门:

    “来了,来了!”

    大门被一把拉开,一股汗味夹杂着土味瞬间扑进铺子里。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头上戴着个黄色的破旧安全帽,帽沿上全是硬掉的水泥灰。

    身上穿着一身乌黑发黏的劳保服,到处都是湿沥沥的黑泥巴。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右手死死拽着一把沉甸甸的铁柄大锤,左手却在不停地打哆嗦。

    他的脸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

    看状态像是几天几夜没敢合眼,眼里全是陷入绝境的恐惧与绝望。

    二虎被这副造型吓了一跳,但开门做生意,上门皆是客,他还是打了个招呼:

    “老哥,你这是刚从工地下班?”

    “大半夜不回家,跑咱这白事铺来买东西?”

    那中年男人一抬头,看见铺子里的灯光和二虎,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伙子……救命!救救我啊!”

    中年人的声音很沉重,语气却很紧张:

    “我……我好像碰上不得了的邪门东西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话一出,原本在柜台后准备喝茶的陈默,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后院原本正在笑闹的刘萱和阿娅也立马收起了声音,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二虎也收起了大咧咧的神情,侧身让开道:

    “老哥,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进来说!”

    中年男人握着大锤,颤颤巍巍地跨过门槛。

    当他看到坐在柜台后面的陈默时,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掌柜的!求求你救救我啊!”

    “我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死人……死人找上门来了啊!”

    中年男人一边说,一边嘭嘭嘭地往地上砸头,额头砸在地上瞬间出现了一片青紫。

    二虎在旁边看着直挠头,嘴里嘀咕道:

    “这老头怎么回事啊?”

    “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在工地干活的农民工,能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难不成在工地上偷钢筋把人给砸了?还是把谁家的地基给挖塌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先是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扶到了柜台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先别急着哭,也别急着求。”

    陈默看着他,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

    “咱们铺子有咱们铺子的规矩。”

    “你想找我看事,懂不懂买冥香的规矩?”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连点着头说:

    “懂!我懂!”

    “来之前我们工友说了,我带了钱!我带钱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了大半的破旧手机。

    因为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打开微信,对着柜台上的二维码就扫了过去。

    “微信支付,到账,三千元。”

    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在安静的铺子里响起。

    看这人一身破烂的劳保服,这三千块钱估计是他攒了好久的血汗钱。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里只有求生的欲 望。

    见他这么上道,陈默也不再多废话。

    他伸手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根红色冥香递向一旁的二虎。

    “二虎,点香。”

    “好嘞!”

    二虎熟练地拿出打火机,将冥香点燃,插在了柜台上的小香炉里

    喝了一口二虎递过去的温茶,中年男人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开始讲述起他这三天来噩梦般的经历。

    “陈掌柜,我叫李自发,大家都叫我老李。”

    “我是从川渝老家来魔都打工的。”

    “就在附近城东那个御景湾楼盘的工地上干活……”

    老李的声音很慢,眼神里满是恐惧的回忆。

    “我们那个工地,是个大开发商投资盖的高档小区。”

    “但那片地以前听说风水不好,很久很久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又做过垃圾焚烧厂。”

    “工程开工以来就一直不顺,经常出小意外。”

    “但这几天老板催得紧,说必须在雨季来之前把主楼的地基给砸好。”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的半夜说起。”

    老李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里全是红丝。

    “那天晚上十二点多,我和我的两个工友都被项目经理叫过去加班。”

    “他们一个叫老张,一个叫小张。”

    “我们当时接到的任务很死,就是必须把主楼最中央的那根一号承重桩给打进地下。”

    “那根承重桩是用特制的厚钢管做的,直径有一米多。”

    “要用大型打桩机猛砸,一直打到地下几十米深的岩石层才行。”

    “于是我和老张小刘两个人就冒着大雨在雨里操作机器。”

    “一开始还挺顺畅,一直打到了地下三十多米。”

    老李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抖动起来,明显能看出来,那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可是……当那根钢管桩砸到三十三米深的时候,突然砸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