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知道那双嘴吻上来是什么感觉。

    软的。

    热的。

    带着侵略性和控制欲,却又有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

    烫的。

    【你够了。】

    ‘我又怎么了!’

    【你还怎么了?本统要是不管,你那心跳都飙到一百二了,不就是吃个饭?至于吗?】

    ‘你不懂!’

    【本统是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某些行为,但本统懂数据,你瞳孔放大,呼吸频率加快,皮肤温度在升高,这些生理反应指向一个非常明确的结论。】

    ‘什么结论?’

    【你不害怕,甚至在期待】

    “咳咳!!!”

    明岁安直接一个惊天大咳!给君樾吓得立刻放下手上筷子,挪过来轻拍他的后背。

    他咳的更厉害!

    君樾赶紧倒了杯水,放在他跟前,继续给他拍着背,嘴角噙着笑意,却偏偏问道:“怎么了?”

    “没...”

    他拿过茶杯一饮而尽,全程低着脑袋:“没..没事!”

    【狗狗祟祟】

    ‘你说谁?’

    【说你!你现在那眼神,就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发现你在偷看但又忍不住要看!本统建议你照照镜子,咋就这么怂呢】

    ‘我害怕不行啊!’

    【你害怕个鬼。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怕什么?】

    明岁安急了,在心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不疼你当然不怕!你上次说我越来越娇花,我现在就娇花给你看!你要是感受过那个份量!你就知道怕了!疼的不是你!是我!是我!’

    【…………】

    【行!这个理由,本统认了。】

    ‘你认了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止疼药!’

    明岁安在心里咆哮完,端起汤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汤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整张脸埋在碗后面。

    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仿佛看不见君樾就不用面对今晚会发生的事情。

    君樾给他拍背的手一停。

    脸扭到一边。

    难得露出一抹羞涩。

    用完晚膳。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回廊往房间走。

    心跳交错间,谁也没说话,周遭也像是被渲染上一层层甜意,吸上一口都是开心的味道。

    【我是应该配上一首: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闭嘴!’

    门内。

    水汽弥漫。

    烛火透过氤氲的的水雾,化作毛茸茸的光晕,把整个房间浸在一片朦胧的暖色里。

    浴桶是新换的,比平日用的那个大了整整一圈,楠木的桶壁被热水蒸得泛出温润的光泽,水面浮着玫瑰花瓣和几味安神的药材,香气混着热汽往上涌。

    明岁安站在浴桶前,背对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

    后背无意识绷直。

    肩胛骨的线条透过薄薄的中衣清晰可见。

    君樾停在他身后。

    “安安。”

    君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沙哑又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震动顺着空气传过来,震得明岁安耳膜发痒。

    明岁安没有应。

    不敢。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出卖他现在的心跳。

    君樾的手抬起来。

    指尖落在明岁安的肩膀上。

    轻轻地落着,那只手的温度高得惊人,像是刚从炭火里取出来的烙铁,隔着衣料烫进皮肤。

    明岁安的呼吸乱了。

    君樾手掌试探性慢慢收紧,将他的肩头整个裹进掌心里。

    拇指压在他锁骨末端。

    “别怕。”君樾说。

    明岁安想否认,但牙齿在打颤,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君樾的另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落在他的腰侧,两只手,一上一下,将他整个人圈在中间。

    完全笼罩的感觉比任何束缚都让人窒息,会让人心甘情愿溺毙在这种窒息里。

    君樾的手指勾住了他中衣的系带。

    第189章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往里进!

    开了。

    中衣的领口松开,露出一截锁骨,烛光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白得近乎透明。

    君樾的呼吸开始重起来。

    第二个结。

    衣领又松了几分,露出更多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起伏的胸膛,明岁安的身形消瘦,但线条流畅,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拇指不自觉地在他锁骨上蹭了一下,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从锁骨蔓延到全身,明岁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倾,又被那只手轻轻拉了回来。

    “别躲。”君樾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炸开,气息拂过他的耳垂。

    明岁安咬住了下唇。

    中衣彻底散开。

    君樾两只手轻拉。

    中衣从肩膀上滑落下去,堆在地上,露出一大片后背。

    脊椎的线条从颈后一路延伸到腰间,在烛光里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凹陷,像是山脉的脊线,两侧的皮肤平滑地铺展开来,白得像新雪。

    君樾的呼吸彻底乱了。

    急促激烈心跳似擂鼓在耳边回响。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带着一股不可遏制的热浪,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一个地方,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在发抖。

    面对此生最珍贵却又最怕弄坏的东西,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

    他垂下眼。

    目光落在明岁安的肩胛骨上,那两只微微凸起的蝶翼,正在他掌下轻轻颤动。

    每一下颤动都像一只小手,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挠得他浑身发痒,挠得他理智的弦一根一根地崩断。

    他双手顺着肩头的曲线滑下去,在明岁安的指尖上。

    十指交握。

    君樾低下头。

    嘴唇落在明岁安的后颈上。

    那一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明岁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又被君樾按住了。

    轻轻磨。

    嘴唇贴着那片细腻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移动。

    明岁安的手攥紧了君樾的手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几乎要嵌进君樾的皮肤里。

    君樾的嘴唇停在他的耳后,呼吸喷洒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安安。”

    明岁安难抑的昂起脖颈。

    呼吸交缠。

    睫毛几乎要扫到睫毛。

    明岁安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君樾的指尖勾住亵裤。

    君樾的手在抖。

    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君樾平复了一下呼吸,一个用力————

    清漪阁门前————

    风五一个安稳落地,着急忙慌的就要往里走!

    旁边赵德海赶紧拦住:“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往里进!我说的!”

    风五往里看了看,叹口气,这才将手上刚接收到的信笺递给他。

    无奈开口:“这算不算天大的事!”

    赵德海打开一看。

    脚步下意识就要往里走,但....他已经能想象起君樾发怒的样子。

    这个消息又是关于太后娘娘的!

    今晚又....

    左右脑互博后,他咬牙往里走,训斥就训斥吧!

    他老赵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走到寝殿门口————

    “皇上!”

    赵德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雕花的木门,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语气。

    君樾的手指顿住。

    明岁安的眼睛猛地睁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从迷蒙的水雾里骤然惊醒,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退,却被突如其来的清醒切割成两个世界。

    “皇上!”赵德海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急,但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气声喊,“奴才该死!但有急报!”

    君樾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捏着边缘,呼吸和心跳都乱的不像话。

    “.....”

    他刚准备呵斥!

    明岁安已经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

    嗓音沙哑中带着没来得及压下去的喘息:“没事!急报,你先去。”

    君樾垂下眼看了一眼明岁安红透了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眶,深呼吸也压制不住胸口的怒气。

    然后,他松开了手。

    君樾退开了一步。

    垂下头,额头抵在明岁安的后脑勺上,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今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还没结束,你先洗,我处理完马上回来!”

    明岁安的耳朵烧了一下。

    声音似蚊蝇般回应:“嗯。”

    君樾这才转身。

    门被他拉开的瞬间,赵德海的脸出现在门缝里,惨白得像刷了一层浆糊,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