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秀兰跟娘家闹得不愉快,娘家不给户口本让她跟周保民去领证,她还一直怨恨娘家人。

    可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没跟周保民领证,否则就要陪着周家人一起被下放到农场去了。

    周保民原本低垂着眉眼,已经被迫接受了现实,可听到王秀兰当众说这种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保民咬牙切齿看着她。

    他可是放弃了厂长千金,选择了她,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下自己?

    王秀兰一开始就只想嫁个有本事的人过好日子,跟周保民在一起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到,就要跟着周家人一起吃苦。

    凭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跟你就是没领证!跟了你之后,我没享过一天福,凭什么跟着你去受苦?”

    王大丫真是要气死了,这可是她娘家的侄女,她家里现在出了这种事,侄女不想着帮忙,只想着保全自己,真是白眼狼!

    就算她不愿意跟着去改造,那多少说点好听的,以后想着多帮衬他们,给他们送点东西去农场,他们肯定也会记着她的好。

    可偏偏当着人说的这么难听,让她怎么跟儿子交代?

    “王秀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跟了我儿子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

    王大丫吼了一声,一个劲朝她使眼色,让她别闹腾。

    但王秀兰实在是怕了,她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二嫁也能嫁个不错的人,真没必要跟着周家去农场蹉跎一辈子。

    “总之,没领证就不算一家人!大队长,你要替我做主啊,我跟周保民没有领结婚证,我不是周家人,你们不能带我去农场!”

    她一脸恳求地看着大队长,一时间,大队长也很为难。

    村里谁家有点啥事都藏不住,很快村里人都能听见点风声。

    王秀兰跟周保民在一起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王大丫都亲口在外面承认王秀兰成了她家老二媳妇。

    据说一分钱彩礼都没给,王大丫和王秀兰都跟娘家那边闹翻了脸。

    这么说来,王家那边不给户口本去领证,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就在大队长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周保民开了口。

    “大队长,王秀兰跟我确实没领证,但她主动钻了我被窝,思想不正,也应该被改造。”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把所有人炸得浑身一震。

    吃瓜群众们一个个兴奋得不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王秀兰还满心期待大队长放了她,听见周保民攀扯自己,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下意识就想攀咬周保民,说是他先觊觎厂长千金的,但那也没法洗脱她主动钻男人被窝的嫌疑,说不定事情还会越扯越遭。

    可这一时间,她要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出去?

    想到这里,她求助性地看向王大丫,她的亲小姑,从小一直都很疼自己的。

    “姑,你帮我解释一下,我不是那种人呜呜呜……”

    “我会记着你的好,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着就想给王大丫跪下,只要能免责,让她做什么都行。

    要是一开始她这样说,王大丫肯定会想办法帮她说说好话,保她一下的。

    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变脸这么快,王大丫有些寒心了,这会儿也根本不想搭理她,把头扭到一边。

    她儿子要把人拉下水,她没道理帮着外人。

    说到底,儿子才是她亲生的。

    王秀兰见王大丫不帮忙,只能一个劲儿去求大队长:“大队长,都是他陷害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周保民见她这样,心里莫名有些得意,他不好过,王秀兰也别想自己去过好日子。

    为了钉死王秀兰,他又说道:“大队长,以前她没少来我家,虐待周禾的事她可没少干,就连要逼着宋知玉离婚,说宋知玉搞破鞋的主意都是她出的,是她忽悠我妈这么干的!”

    “我家落得这样的下场,王秀兰功不可没,你确定要放她走吗?”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王秀兰笑,那样子看起来甚至有点癫狂。

    王秀兰直接给大队长跪下,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希望大队长能放她一马。

    大队长原本有些松动的,但是听周保民这么一说,顿时就坚定了。

    王秀兰从小就喜欢往周家跑,很得王大丫喜欢。

    王大丫对宋知玉和周禾那样,王秀兰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参与其中。

    这样的人就是思想有问题的坏分子,就算没有跟周保民领证,也一样要接受改造的。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就算你们没领证,但你跟周保民已经有了夫妻关系,一样要送去改造的。”

    大队长手一挥,数了数周家人,发现赵小青不在,安排人说道:“派几个人去把赵小青也带来,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要一起改造。”

    这年头,有不少人遇到这种事都想离婚的。

    换成别家,大队长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是周寻亲自交代他的事,要确保周永一家每个人都要接受改造才行。

    所以,他也不会同意赵小青用离婚来摆脱这次改造。

    王秀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怨毒地看着周保民和王大丫,觉得他们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王大丫扭过头不看她,只有周保民,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这贱人还想摆脱他,不可能!

    等到了农场,有他好受的!

    周家人被送走的这天,周寻的房子和厕所都盖好了。

    这天晚上还喝了点酒,让兄弟们尽兴而归。

    周寻喝了不少,脸很红,但好在意识清醒,还能撑着把碗筷收拾干净,还冲了个凉水澡,才回屋休息。

    冲了凉水澡,清醒不少。

    宋知玉正捧着一本抗战在看。

    来到这个年代,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年代的信息,别的书也不太看得进去,就选择了。

    这是一个讲述一位英雄母亲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很感人。

    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受雌激素影响,宋知玉的情绪波动很大,受故事情绪的感染,不受控制地红了眼。

    周寻进来,就看到她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手帕擦眼泪的画面。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