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的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席卷朝堂的政治风暴,就这样被自己摆平了,还恢复了太子的名誉。

    不过他心里清楚,太子根本没有改变。

    今日向君臣低头,只是迫于无奈。

    他心里只会更加记恨这些老臣。

    这正中宋岩下怀,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不记恨这些老臣,又怎么会视自己为心腹?

    这些老臣,盘踞朝廷二三十年,是时候该换一批了。

    还有辽东,决不能让林轩和太子和解,不然自己怎么受太子器重?

    太子与君臣和解的事情传到齐州,齐王三皇子听到这个消息,气的上蹿下跳。

    “可惜了,这么好的时机,就这么错失了。”

    “只要给本王一些时日,本王绝对可以给太子致命一击。”

    叶宸眸子闪过一抹阴厉。

    他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袁勇从辽东带回了消息。

    还有辽东镇守府的密使,密使过来,就是为了商议怎么对付太子的。

    这让叶宸兴奋了好几天,林轩能派人过来,说明他是有合作的想法的。

    只要有辽东的支持,推倒太子,那至尊之位,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太子与君臣和解,这次机会错过了。

    辽东镇守府。

    林轩也收到京城的消息。

    “公爷,太子经过此事,或许会经一事长一智,会缓和与辽东的关系。”秦良在林轩的旁边,小心的试探。

    他可不想林公和朝廷和解。

    他知道林轩这个人有些顾大局,只要朝廷不刁难他,他是不会有别的心思的。

    那若是太子先开战,那林公就不得不出手了。

    “未必!”

    林轩看着情报,态度有些平淡。

    “合不和解是他们的事,我们按部就班。”

    林轩随手把京城的情报扔到一边,虽说太子表达了歉意,可他清楚,辽东和朝廷间的这层隔阂再也修补不好了。

    最近辽东镇守府事情有些多。

    林轩答应支援大吴一批武器,作为交换,大吴划给林轩一块土地,让辽东的军队驻扎。

    大吴使者在收到消息后,欣喜若狂,赶紧把消息送给了诸葛樊。

    诸葛樊很痛快的答应了,把一块难守的县城给了辽东。

    这种事情不能堂而皇之,要神不知鬼不觉,因为私自调兵去南楚,南楚那边肯定会激烈反对。

    和秦良商议一番,最后想到一个悄无声息的方法。

    纵然后面南楚知道了,对既成事实也无力改变。

    林轩让一万辽东士兵,跟着商船,以南下做生意为借口。

    这些人到了地方,南楚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

    ……

    京城。

    赵御史出殡之日,太子长子叶兴代表太子,亲自给他送葬。

    太子亲自写了悼文,赵御史有了这份荣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恢复朝政后,周渊一改常态,亲自教太子怎么处理朝政。

    周渊第一件事就是把都察院主官罢免了。

    “周公,这是何意?”太子疑惑的问道。

    怎么就对都察院主官下手了。

    周渊道:“赵御史性格刚烈,可不至于撞死在朝廷上。”

    “此事虽然由太子言语失当造成,可都察院主官是他的上司,他却不出面劝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头撞死!”

    “说明,都察院主官要御下不严,要么故意为之!”

    “无论是哪一样,都不能留他。”

    太子闻言,恍然大悟。

    “多谢周公教我。”

    太子恭恭敬敬的说道。

    周渊听了太子的话,脸上却浮现一抹失望。

    “殿下,臣罢黜都察院主官官职,难道只有这一个目的?太子就没看出别的?”

    太子听着周渊的话,有些茫然,还能有什么意思?这还不够么?

    周渊看着太子无知的眼神,不免叹了一口气,太子只会阴谋小计,在政治上可能连三皇子都不如。

    这显然不是好事。

    自己最后可能费力还不讨好,甚至会被太子记恨,可为了不辜负圣上的信任,他只能硬着头皮教一教。

    “殿下,恕老臣直言,以太子目前的能力,难以独断朝纲。”

    周渊直接说道。

    太子听着周渊的话,眸子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表现的极为顺从,弯腰拱手道:“请周公教我。”

    周渊严厉的说道。

    “殿下经验少,不要怕出事情,关键在于分析事情,避免以后在发生。”

    “殿下想想,这一次问题的关键在什么地方?”

    面对周公的问话,太子脸上浮现一抹无措。

    “是孤不听忠言?偏袒陆通所致,孤知道错了。”

    太子表面认错,心里却极为憋屈,只觉得周渊又要喋喋不休,老生常谈。

    “殿下是错了。”周渊一如既往的严厉,更加让太子不舒服。

    “可太子最大的错,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所在,只知道一味的认错。”

    太子震惊的看着周渊,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自己不知道原因?难不成原因不在自己?

    “殿下,此事因何而起?”

    周渊没有理会太子的反应,而是循序渐进的问道。

    太子思索了一下,在脑海中复盘了一下当日的情形。

    “那日一上朝,有人弹劾吴洪。”太子说着,然后又摇了摇头。

    “可孤已经处置了吴洪,这和此事无关吧?”

    “未必!”

    周渊笑着摇头。

    “殿下,朝堂上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息息相关,殿下识相,他们为何弹劾吴洪?有是谁在弹劾,他们是哪一方的人。”

    周渊的一番连问,直接把太子问懵了。

    吴洪和陆通有什么关系?

    “他们弹劾吴洪,贪污,强抢民女……”太子敷衍的说道。

    周渊凝着眸子问道:“吴洪的这些事情,是刚刚发生的,还是陈年旧事?以前为何没人弹劾?”

    太子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对吴洪这个人不了解,他重视吴洪,还是因为吴洪建议驱逐南楚和乌思藏国的使者,反驳了让林轩带兵的齐铭。这他心里舒服了,所以在朝堂上褒奖了吴洪几句,并让他为齐铭分忧。

    想到这里,太子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因为孤褒奖他,所以这些人才弹劾他?”太子说道。

    “正是这样。”周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