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欧力摩拳擦掌、准备踏上通往擂台的狭窄石路,去拿下那关键的第四场胜利时,他习惯性地抬头瞥了一眼悬挂在深渊上空、显示着比分的巨大电子屏幕。然而,这一瞥,却让他脸上的兴奋和斗志瞬间凝固!
屏幕上,冰冷的数字纹丝不动:
考生队:2
考官队:1
“嗯?怎么回事?!”雷欧力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屏幕,一脸错愕和不解,粗声粗气地朝着空荡荡的深渊上方大喊,“喂!裁判!裁判!搞什么鬼?!计分牌出问题了吧?!我们明明刚刚赢了第四场啊!酷拉皮卡打赢了那个混蛋!比分应该变成3:1了才对!”
小杰也挠了挠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仰头看着屏幕:“对啊!酷拉皮卡明明很厉害地打赢了那个坏蛋!为什么分数没有变?”悬崖边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刚刚因胜利而略微放松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理伯那带着咀嚼食物(可能是饼干或关东煮)特有的含糊不清、却又慢悠悠透着一股戏谑意味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岩壁各处的喇叭,清晰地响彻了整个深渊空间:“滋滋……吵什么吵?安静点。”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着急,反而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谁告诉你们……第四场比试已经结束了?”
悬崖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脏。理伯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掌控他人情绪的快感,随后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玩味,继续说道:“规则,是你们双方自己同意并确认的,难道忘了吗?生死格斗!一方主动认输,或者由我判定彻底死亡,比赛才算正式结束。”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让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而现在……擂台上的那个喳唬……根据监控显示,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他……可还没有主动开口认输呢。”
“所以……”理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冷酷,宣布了残酷的现实,“第四场比试——尚未结束!目前的状态是……中断。”
他仿佛给出了选择,但每个选择都充满了恶意:“现在,你们有几个选项:第一,让404号考生返回擂台,去把那个晕过去的家伙……彻底‘解决’掉!确保他符合‘死亡’的条件。第二……就耐心等他自然醒过来,然后……继续打!直到分出符合规则的胜负为止。或者……”他发出几声令人脊背发凉的轻笑,“嘻嘻嘻……你们考生队也可以选择……主动认输?直接把这一分的胜利送给对方?怎么样?很‘公平’吧?”
“什么?!!!”
雷欧力第一个怒吼出声,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喇叭的方向破口大骂,“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家伙都被酷拉皮卡打成那副鬼样子了!躺在那一动不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这算什么狗屁规则?!这分明是耍赖!是坑人!”
“太卑鄙了!”小杰也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小脸气得通红,为酷拉皮卡和团队感到不公。
酷拉皮卡原本平静下来的金色眼眸,瞬间再次凝结成冰,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猛地射向擂台上那个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喳唬。规则被如此利用,让他感到了强烈的愤怒和被愚弄。
奇犽银发下的猫眼也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丝丝寒意:“啧……果然。被那个恶趣味的监狱长摆了一道。他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们跳。”
小樱更是惊恐地捂住了嘴,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怎么可以这样?!那个人明明已经……已经失去意识了!这根本……根本就是钻空子!太不公平了!)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对规则制定者的愤慨。
悬崖边的气氛瞬间从刚才胜利后的振奋降至冰点!仿佛从温暖的春日骤然跌入数九寒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盆名为“规则”的冰水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被赤裸裸戏耍的愤怒和深深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酷拉皮卡站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中央那个昏迷不醒、生死未知的身影。让他回去……补上最后一击?亲手去杀死一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甚至可能已经濒临死亡的人?即使对方是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的囚犯……这也与他内心坚守的某种原则……背道而驰!这不再是战斗,而是处决,是虐杀!但如果不这么做……难道要无限期地等待对方醒来?这显然也是对方期望的拖延战术!或者……难道真的要认输?将好不容易到手的优势拱手让人?这三种选择,每一种都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和抗拒。
“这下麻烦大了!”雷欧力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躁雄狮,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重重地敲击着岩石地面,“酷拉皮卡!你就不能……你就不能……就当是为了大家!为了我们整个团队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解决掉那个家伙吗?!”他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看向酷拉皮卡,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酷拉皮卡没有看雷欧力,他微微侧过身,靠在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上,金色的眼眸低垂,望着深渊下无尽的黑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固执的坚决:“我拒绝。”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然后继续用冷静的语调陈述理由,“在他倒下、彻底失去意识、失去反抗能力的那一刻,胜负就已经分明。我不会再出手攻击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乘人之危,非我所愿。杀人……更非我此刻的本心。”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做出了决定,“就等他醒来吧。这是最符合规则,也最……‘干净’的选择。”
“等他醒来?!”雷欧力简直要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他伤重根本醒不过来呢?!万一他是在装死,等我们松懈了突然偷袭呢?!酷拉皮卡!我们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关卡要闯!时间不等人啊!72小时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指着腕表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心急如焚。
“我拿他没办法。”酷拉皮卡淡淡地回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不再理会焦躁的雷欧力,径直走到悬崖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岩石,直接坐了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自己完全隔绝在这场令人心烦的争执和外界的一切纷扰之外。他用沉默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啧。”奇犽双手插在口袋里,银发下的猫眼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锐光,他看向酷拉皮卡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杀手特有的、对生命的漠然和“高效”解决问题的提议:“喂,酷拉皮卡。你是不是……从来没亲手杀过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要不要……我替你去解决掉那个麻烦?保证干净利落,不会让他有任何痛苦。也省得大家在这里干耗时间。”指尖,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钉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夹在了指缝间。
酷拉皮卡甚至没有睁眼,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透过闭着的眼帘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一对一比试。规则上,考官绝不会允许第三方插手。而且……”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坚定,“这是我的选择。”他再次强调。
奇犽无所谓地耸耸肩,收起了钉子:“多半是这样。真麻烦。”他对于是否杀人本身并无心理障碍,但尊重规则和同伴的选择。
雷欧力看着一个坚持原则不愿“补刀”,一个事不关己懒得插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团体比试!团体啊!我们是一个团队!后面还有关卡等着我们!不能在这里无限期地浪费时间!”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民主”且“高效”的“绝妙”主意,“这样!我们集体投票决定!同意让库拉皮卡回去‘解决’那家伙的,按○!不同意的按×!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办!现在就开始投票!”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按自己腕表上的按钮。
然而……他手腕上的腕表屏幕毫无反应,按键按下去没有任何提示音或光亮反馈。深渊上空那巨大的电子屏幕也依旧冰冷地显示着2:1的比分,没有任何变化。
小狼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雷欧力一厢情愿的想法:“雷欧力,冷静点。这种情况,考官恐怕不会允许我们使用投票器来决定是否……‘执行死刑’。这超出了投票系统的设计范畴,也违背了考试的基本伦理底线。”
“什么?!”雷欧力一愣,看着毫无反应的腕表,一股更大的挫败感和烦躁涌上心头,他更加暴躁地抓了抓头发,“那……那我们举手表决!举手表决总行了吧!这总不违反规则吧?!”他像是找到了新的出路,猛地转过身,面向所有同伴,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同意让酷拉皮卡去……去‘处理’掉那个家伙的!举手!”他第一个,几乎是用尽全力地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灼灼地、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挨个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悬崖边,陷入了一片死寂。小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紧紧交握在胸前,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剧烈的挣扎、抗拒和深深的恐惧。(举手……同意……去杀死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她想起了在第二场料理考试中,面对那头待宰的野猪时,她连拿起杀猪匕首的勇气都没有,那种对剥夺生命的本能恐惧和不适,至今记忆犹新。现在,让她用举手这种方式,去表决同意杀死一个虽然可恶但已无还手之力的人?这比让她自己亲身去面对危险还要让她感到痛苦和罪恶!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对着雷欧力的方向,拼命地、幅度很小但异常坚定地摇着头。
小杰看着雷欧力那高举的、青筋暴起的手臂,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闭目仿佛隔绝了世界的酷拉皮卡,再看向脸色惨白、眼中含泪拼命摇头的小樱,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矛盾和困惑。他理解雷欧力想尽快通关的急切,但也本能地觉得强迫酷拉皮卡去做他极度抗拒的事情是不对的。最终,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举手。
奇犽双手插在兜里,银发下的猫眼瞥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雷欧力,又扫过沉默的众人,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带着点嘲弄的弧度,显然没有任何举手的意思。
小狼沉默地站在小樱身边,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雷欧力看过来的视线,缓缓地、但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同样没有举手。
酷拉皮卡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自然不会举手。
东巴则缩在更远的、光线昏暗的角落,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和“与我无关”的冷漠表情,自然更不会举手。
“你们……”雷欧力看着眼前这无一人响应的景象,他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臂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仿佛一尊滑稽的雕塑。脸上那急切、恳求的表情,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失望、不理解和被孤立的愤怒所取代,“你们……都不同意?!为什么?!为什么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失落而颤抖着。
奇犽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提醒:“喂,雷欧力,省省力气吧。别逼大家做这种选择了。这种事情……强迫不来。逼急了,队伍就真的散了。”
“强迫?!”这个词仿佛点燃了雷欧力心中最后的导火索,他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酷拉皮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和难以理解的愤怒,“酷拉皮卡!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成为猎人!你要追捕幻影旅团!你要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为了这个目标,难道不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通过这次测试吗?!你现在这样……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则’,在这里拖延大家的
时间!你这算什么?!你的决心呢?!你的仇恨呢?!难道都是假的吗?!”他将心中积压的焦虑全都倾泻了出来。
酷拉皮卡猛地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一直压抑的怒火似乎被点燃了边缘,声音带着被触及逆鳞的冰冷和压抑的震颤:“雷欧力!我已经尽力了!我打赢了他!我说了我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追捕旅团是我的信念,但這不代表我会为了目的变成一个……毫无底线、可以随意剥夺他人性命的刽子手!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恶徒!这是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不容侵犯的坚持。
“你……”雷欧力被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刺到,还想继续争论。
“雷欧力!”小杰突然大声打断了他,他上前一步,站在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之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雷欧力,语气罕见地带着严肃和坚定,“你没看到刚才酷拉皮卡为什么那么愤怒吗?他是对幻影旅团愤怒!是对那些真正杀害他族人的凶手愤怒!而不是对这个假冒的家伙愤怒!这个人……根本不是幻影旅团的成员!酷拉皮卡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冒牌货,去违背他自己最重要的原则?!这根本就不值得!”
就在这时,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般缩在角落的东巴,看准了时机,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憨厚”笑容,慢悠悠地、用一种看似“和事佬”的语气开口了:“哎呀呀……雷欧力君,消消气,消消气。强迫人可不好哦。俗话说得好,人各有志嘛。酷拉皮卡君有自己的坚持和苦衷,我们应该理解和尊重才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和,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阴险意味。
“住口!!!”雷欧力积压的怒火、焦虑、失望和被孤立感,在这一刻被东巴这虚伪的“劝架”彻底点燃、爆发了!他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眼赤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揪住东巴那皱巴巴的衣领,将他那肥胖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你这个只会背后捅刀子、耍阴招的人渣!废物!”雷欧力额头上青筋虬结,对着东巴惊恐扭曲的脸疯狂咆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都是因为你!第一场才白白丢掉宝贵的一分!现在你又在这里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老子今天……老子今天非揍死你这个祸害不可!”他怒吼着,另一只拳头已经高高举起,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眼看就要狠狠砸下!
“雷欧力先生!不要!快住手!”小樱看到这失控的一幕,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她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抓住了雷欧力那青筋暴起、即将落下的手腕!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焦急和恳求的泪光,“雷欧力先生!冷静一点!求求你了!现在不是内讧打架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团队啊!如果我们自己先打起来了,那才是真的中了敌人的圈套了!”
雷欧力狂暴的怒火,在接触到小樱那双清澈见底、充满了纯粹担忧和急切的眼睛时,仿佛被一股清泉冲刷而过;在感受到她那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抓住自己手腕的小手传来的冰凉触感时,那滔天的怒焰瞬间熄灭了大半。他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高举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无力地、颓然垂落了下来。
他一把将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尿裤子的东巴像丢垃圾一样狠狠推开,烦躁地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到远离人群的一块巨大岩石阴影下,重重地坐了下来,抱着头,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之间,只有闷闷的、带着无尽疲惫和挫败感的声音传来:“随便你们吧!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懒得管了!”
东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更远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暗角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但在那阴影的遮蔽下,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阴险的得意。
(一群笨蛋……蠢货……果然……果然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自己先乱起来了……)
他冷眼旁观着悬崖边这分裂的景象:雷欧力独自坐在远处生闷气,周身笼罩着低气压;酷拉皮卡蜷缩在另一个角落,沉默得像一块冰;小樱担忧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足无措;小杰和小狼试图去安抚雷欧力,但收效甚微;奇犽则靠在对面的岩壁上,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哼……多数表决……团队决策……表面上看起来方便又有效率,听起来也很民主,实际上呢?却是最危险、最容易引爆矛盾的陷阱啊!)
东巴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充满恶意的冷笑。(少数服从多数?说得真好听!那不过是把少数人的意见和感受粗暴地踩在脚下罢了!看看现在……雷欧力和库拉皮卡,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因为“多数”不支持自己而愤怒不满,一个因为坚持“少数”原则而疏离沉默……不满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猜忌和怨气会像毒藤一样蔓延,最终变成无法弥合的信任裂痕!)
(团队?信任?哼!在猎人考试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这些玩意儿都是最脆弱、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轻轻一推……)东巴看着悬崖边那泾渭分明、气氛压抑的几堆人,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胜券在握的弧度。
(分裂……已经开始了。崩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等他们彻底对立起来,互相指责,失去合作的基础……嘿嘿嘿……这个所谓的“团队”,就会从内部彻底瓦解!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因为内讧和不合作而被取消考试资格!而我……只需要躲在最安全的角落……静静地欣赏这场由他们自己亲手导演的……崩溃大戏的高潮部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结局,无声地阴笑起来,享受着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悬崖边,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僵持。比赛的进程被无限期中止,而团队内部的裂痕,却在这一刻,清晰地显现出来。下一步,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