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凌云的脸色开始变了。
“放箭！继续放箭！不要停！”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骑兵的全速冲锋下，转瞬即逝。
斯特林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刺向马家军阵的最前方。
“挡我者死！”
一枪刺出，最前面那排马家骑兵连人带马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在晨光中绽开一朵妖艳的红花。
斯特林没有停，长枪横扫，又是三名骑兵被扫落马下。
他身后的中央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进了马家军阵这块豆腐里。
马家军的铁骑，在西南，确实是精锐。
但那是在西南。
西南安稳，这群精锐，压根就没有多少实战的机会。
精锐，只是相对于别的家族私兵而，装备和训练更加完备。
在中央军面前，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中央军这些老兵，哪个不是经历过百战，从远东打到帝都，从帝都打到西南，从半兽人打到魔族，从魔族打到人类，一路杀过来的？
他们面对过魔族，面对过叛军，面对过紫川参星的禁军，面对过无数比马家军更强的敌人。
区区十万马家铁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穿着盔甲的草人。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斯特林的长枪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
他身后的唐平更是杀红了眼，挥舞着长枪，像一台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满天飞。
斯特林的骑兵一轮冲锋，就撕开了敌人阵型的口子，让敌人军心大乱。
身后的重甲步兵，更是宛如一柄铁锤，举着长枪，手持斩马刀，狠狠的撞入混乱的敌人军阵中。
本来步对骑是天然的劣势，但是中央军的步兵，各各都配合默契，三五人为一个绞杀小组，稳步向前推进。
而马家的铁骑，就像是一个只会骑马，不会战斗的普通人，一点厮杀经验都没有。
骑着马就直冲冲的向步兵的长枪阵冲去，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被捅杀。
一些混乱的骑兵坐在大马上，还没来得及举枪还击，直接被两面围攻来敏捷的中央军步兵，一左一右，用斩马刀斩断马腿，从马上跌落，摔倒在地上被捕杀而死。
马家军的骑兵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很多人都开始瑟瑟发抖，他们都是拿钱办事，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马凌云站在中军阵中，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看到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十万铁骑，在斯特林的中央军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前排的骑兵被冲垮了，中排的骑兵开始溃散，后排的骑兵眼见情势不对，立马胆寒，直接调转马头，开始逃跑。
“顶住！给我顶住！”
马凌云拔出佩剑，嘶声力竭地吼道。
“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他亲手砍翻了两个从他身边逃过的溃兵，但这根本阻止不了溃败的蔓延。
兵败如山倒。
这句话，马凌云以前只在书上读过。
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
斯特林远远地看到了那面绣着“马”字的帅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唐平，跟我来！”
“是！”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带着100名骑兵，如同两柄尖刀，直直地朝马凌云所在的位置杀去。
挡在他们面前的马家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
马凌云终于慌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结果，他才是猎物。
他以为自己是猛虎，结果，他面对的是霸王龙。
在这种大军对战的混乱情况下，他的脑袋直发懵，一片空白。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血战，他所有的军事知识，都只是从书上看来的，真到了实际战场，那血腥混乱的场面，直直的冲击着他的思绪，让他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调兵遣将，怎么阅读战场环境。
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知道的就是赶紧跑，不能把小命丢在这里。
“撤！全军撤退！”
马凌云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但斯特林骑着马，宛如飞箭，跨过阻拦的人群，已经杀到了。
一道寒光闪过，马凌云手里的佩剑飞了出去，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一柄枪尖，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枪尖上，还滴着血。
他的血。
枪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兴奋，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平静。
“你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
马凌云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呵，我原本以为这支军队是精锐，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本来我还疑惑，直到看到你这草包，我就不奇怪了，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马凌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刚才说，要拿我斯特林的人头，去扬你马家军的军威？”
斯特林的枪尖，往前送了半分。
一丝血线，顺着马凌云的脖子，缓缓流下。
“现在，你还这么想吗？”
马凌云浑身都在发抖，裤裆处，一片湿润。
他，尿了。
斯特林收回长枪，淡淡地说了一句。
“绑了，押回大营，交给哥应星大人处置。”
“是！”
唐平咧嘴一笑，像拖死狗一样把马凌云拖走了。
马凌云被拖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不可能，绝对这不可能，我马家十万铁骑，怎么可能输，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马家十万铁骑，在斯特林的中央军面前，连两个时辰都没撑住。
正面击溃。
不是迂回，不是偷袭，不是任何战术。
就是正面，硬碰硬，一拳砸碎。
这就是紫川之虎。
这就是斯特林。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西南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十万马家铁骑，战死三万余人，被俘五万余人，剩下不到两万残兵，仓皇逃往宾阳城。
而斯特林的中央军，战损不到五千。
这是一场碾压。
一场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碾压。
斯特林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望着宾阳城的方向，目光平静。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打扫战场，掩埋焚烧尸体，然后，兵逼宾阳，等待后续大军到达，攻城，平定宾阳！”
“是！”
秦路，唐平领命而去。
斯特林转过身，望着西方，那个方向，是此次作战的主战场。
义父，我已经取得开战首胜。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