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病了？
一听到这个，马煜瞬间紧张起来。
旁的马煜还好，可事情一旦牵扯到马皇后，马煜就不能淡定。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马皇后都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想到这儿，马煜再不犹豫，立刻入宫。
皇宫中。
内殿里。
马皇后靠在软枕上，面色比平日里苍白了许多，整个人陷在锦被里。
御医退到了外间，药盏搁在案上，却没有喝。
朱元璋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焦急不安，时不时的想和马皇后说话。
马皇后没有睁眼，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任谁劝都没用的固执。
朱元璋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没有再多说。
殿里站着的几个宫人垂手静立，谁也不敢说话。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马皇后双眼紧闭，处于昏迷之中。
朱元璋坐在马皇后旁边，长叹一口气：“妹子，这件事情咱知道，已经牵连了上百人了。可咱就是要查下去。”“
“咱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案子已经开了头，不是咱说停就能停的。胡惟庸的手伸得太长了，他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心里也清楚。”
马皇后依旧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依旧紧闭着双眼。
马煜刚到门口，玉儿喊了一声：“马大人来了。”
朱元璋几忙着喊起来，冲到门口将人给拽进来：“马小子，你来的好，快进来。”
周围太医看见马煜，也仿佛在瞬间看见了主心骨。
一个个急忙围了上来。
其中不乏许多都是之前看见过马煜医术的，对马煜近乎于一种遵从的态度。
唯有一个人，立在病榻旁边，神情孤傲。
此人正是太医院院首。
朱元璋倒是没想过马煜医术如何，毕竟皇宫中那么多御医在，压根就没有将马煜算在里面。
将马煜叫来，主要是他平日和马皇后亲近一些，自然也能多多劝说。
之前见识过马煜医术几位太医，此刻都围在了马煜身边。
“马大人，您快来看看，皇后娘娘这病情实在是奇怪的，明明查不出病因，脉象缺虚浮的很。”
“是啊，皇后娘娘这病来的奇怪，也让人查不到原因。”
“按照医术上说的，汤药也给吃了，毫无作用。”
还有个御医尴尬的看着马煜，小声道：“就连马大人您配出来的药粉我们也给用上了，可惜……”
略微停顿之后，御医尴尬：“依旧是毫无用处。”
马煜简直无语。
看向这几个人，有一种心累的感觉。
他配制的这几味药粉，那就是青霉素。对于一般的感染发炎，青霉素的确有着很神奇的作用，可要是用于这些，有用吗？
别说将病治疗好，甚至还有副作用。
“不能用这个药，哎，算了，我去看看。”
马煜叹息一声，便要上前。
“马大人，”一直没吭声的太医院院首忽然开口了：“你是要替娘娘看病，还是来看望娘娘？”
他忽然问。
朱元璋想也不想就回答：“他才看过几次病，咱妹子的病哪儿能让他瞧了，自然是来看看。”
院首微微点头，恭敬地对朱元璋回答：“陛下，娘娘脉象虚浮，多为操劳过度之相。”
“老臣已在为娘娘调整汤药和治疗之法。”
虽未明说，可院首的意思还是表达的相当明确，那就是这事情我已经治疗了，不用你这个小子管了。
马煜苦笑一声，走上前。
看着病床上的马皇后，心里不是滋味。
马皇后双目紧闭，憔悴的很。
“姑姑，”马煜轻唤一声，可惜病床上的人却给不出半点回应。
马煜一把握住马皇后的手腕，急忙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细数而涩，节律时断时续，这不是普通的风寒，也不是操劳过度，这是心脉受损。
心脉者，气血之枢也。
一旦受损，轻则怔忡不宁、夜不能寐，重则胸痛彻背、气短欲绝。
马皇后的脉象里，分明藏着一股被压了许久的戾气。
这哪儿是病了，分明就是给气的。
想到老朱刚才的样子，以及在旁边的解释，马煜深吸一口气：“姑姑这是心脉受损。忧思过重、气郁于中，再加上近日朝中事务繁杂，火气上行，伤了心经。”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说的正是胡惟庸案牵连百余人、朝野人心惶惶的那段日子。
马皇后是被这件事给气病的。
院首站在一旁，听他说完，脸色已然沉了下来：“马大人，心脉受损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事。”
“你虽是皇后娘娘的侄儿，可医术一道不是靠身份就能擅言的。如此妄下论断，实在是胡闹。”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语气带了几分硬，但还是留了余地，毕竟眼前这位是皇后的亲侄儿，又有官职在身，多少得顾着些体面。
马煜看了他一眼，没有辩解什么。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直接对他道：“院首，我姑姑是什么情况我清楚。”
“有着在这儿和我争论的时间，不如取针来。”
“配合我，给姑姑治疗。”
院首眉头一皱：“马大人，这是治病，不是朝堂。”
“但凡有半点差池，那就害了一条人命。”
朱元璋的声音也陡然一沉：“马小子，你真的行吗？”
倒不是说老朱怀疑马煜。
之前马煜漏出的那几手，也让老朱震惊。毕竟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本事，马煜已经展现出超强的能力。
要是医术略懂倒也说得通，可怎么也比不上经验丰富的院首吧！
朱元璋微微皱眉，轻叹一口气，缓缓道：“马小子，你要知道，院首经验丰富，咱是相信他的医术的。”
“再说了，咱也不是说你，你捣鼓出来的那份，压根就没有用。”
“要是有用，咱妹子也不可能还在昏迷中。”
朱元璋不是想打压马煜，实在是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摆摆手：“咱也不说你啥，这样，你就在旁边看着，陪着咱妹子说说话就成。”
院首也微微拱手。
语气虽说不满，却也带着客套和生疏：“马大人，若是娘娘有什么，老朽就是不吃不喝，翻阅古籍，也要治疗好。”
换做旁人，不需要他马煜，他马煜也不想上赶着。
但是，这个人，是自己的姑姑。
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
马煜再无半点退让，冷漠的盯着院首：“你找到病因了吗？你知道要如何治疗吗？”
“有着在这儿妒贤忌才的功夫，不如在旁边，好好配合我。”
“先将银针准备上，我要替姑姑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