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棠抬起手看了看,神情倨傲,不以为意:
赵星棠:" “他回来就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爷。”
一众婢女齐齐屈膝请安。
随之而来的,是门帘被掀开的轻响。
林锦岐立在门口,目光穿过一屋子下人,直直落在榻上那抹绯色身影上。
六年不见。
昔日青涩懵懂的少女已经褪去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动人的韵味。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赵星棠全然没察觉他的到来,懒懒地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赵星棠:" “难道还要我去跪迎不成?”"
林锦岐的目光微沉。
林锦岐:" “不敢劳动赵大小姐。”"
一旁的青葙和紫堇见状,连忙起身行礼:
“大爷。”
林锦岐没有看她们,目光始终落在赵星棠身上。
林锦岐没有看那两名婢女,视线死死锁在赵星棠身上,抬手淡淡吩咐:
林锦岐:" “都退下。”"
青葙和紫堇对视一眼,虽有担忧,却也不敢违逆,只得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赵星棠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榻上起身,走上前来,屈膝行了个敷衍至极的礼。
赵星棠:" “大爷回来了。”"
赵星棠:" “还没恭贺大爷,扶摇直上,步步高升。”"
林锦岐:" “赵大小姐几时学会了做作?”"
林锦岐:" “不如就从前那样,锣对锣鼓对鼓,我倒更习惯。”"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逼近,无形的威压倾覆而下。
赵星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转瞬便反应过来,立刻站稳身形,反而抬着头,笑得愈发嚣张傲慢。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尖刻意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个不起眼的下位者。
赵星棠:" “大爷果然是做了卫指挥佥事的人,好大的威风。”"
赵星棠:" “不过当初你们林家上赶着到赵家求亲的时候,怎么不见大爷这么威风?”"
话音未落,林锦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粗粝,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前一带。
赵星棠一个踉跄,几乎撞进他怀里。
林锦岐:" “你有这时间,不妨奉劝一下你们赵家的老太爷,别把手伸得太长。”"
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锦岐:" “我林某人当年敢孤身跑去参军,便是不想做你们赵家的提线傀儡。”"
林锦岐:" “一个卫指挥佥事而已,硬生生把我从金州调回金陵,还指望我对你们赵家感恩戴德吗?”"
赵星棠被他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又气又恼:
赵星棠:" “你!”"
林锦岐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近了一寸,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外人看来,倒像是夫妻久别重逢的亲昵。
林锦岐:" “你什么时候想和离了,便告诉我一声,爷敲锣打鼓欢送。”"
赵星棠简直要被他气笑。
她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两步,仰头瞪着他。
赵星棠:" “你别太自以为是。”"
赵星棠:" “想和离找我没用,有本事直接去找我父亲。”"
赵星棠:" “说得好像我多稀罕这段婚事一样。”"
林锦岐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看着赵星棠,眼底掠过一抹落寞,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身径直往外走。
赵星棠怒气填膺,抄起案上一个茶碗,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掷去。
赵星棠:" “喂不熟的白眼狼!”"
茶碗擦着林锦岐的肩头飞过,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林锦岐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抬脚继续离去。
门外,青葙、紫堇等婢女跪了一地,吓得噤若寒蝉。
林锦岐喜怒不显,目光扫过她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