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黎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力道软软的,闷闷的开口,嗓音带着未散的羞怯,还有一丝气鼓鼓的较真:“凌枭野。你耍赖。”
“不讲道理的人。”
凌枭野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的贪恋她发丝清甜的香味,听见她软糯的控诉,胸腔微微震动,低低的笑声闷在怀里,沙哑又宠溺:“道理太冷冰冰了。”
他语速极慢,嗓音低沉缱绻,理直气壮的狡辩:“我不舍得对你用。”
一句话,堵的檀黎想说的话都哽在喉间。
她抿着唇,耳尖通红,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腹肌的余热,心里默默吐槽,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
凌枭野手臂再次悄悄收紧半分,将她更紧的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这么久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僵持了片刻,他抱得实在太紧,让檀黎的呼吸微微发闷,只能轻轻扭动一下身子,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你抱得太紧,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听见她细微的闷哼,凌枭野立刻下意识的松了一点点力道,却依旧圈着她的腰,没有半分要分开的意思,他垂眸,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人,语气里带着戏谑:“需要人工呼吸服务么?”
檀黎闻言,瞬间被他这无赖的语气气笑了,忍不住轻轻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衣襟,瞪着眼前宽厚的胸膛:“凌枭野,你怎么耍流氓?”
凌枭野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频率轻轻包裹着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怎么,嫌弃我吻技差,那也没办法,素了三年,你也不给亲。”
檀黎被他直白滚烫的话语撩的脸颊再度发烫,心跳乱的一塌糊涂,看着他冷硬却偏偏无赖的眉眼,又气又无奈:“凌枭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凌枭野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廓,语气慵懒:“看你表现。”
过了许久,车厢里的暧昧渐渐沉寂,凌枭野缓慢的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高大的身形微微倾向她,黑眸沉沉锁在她泛着薄红的侧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回味残留的温暖。
司机在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黑色宾缓缓利汇入车流,没有一丝颠簸,密闭的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檀黎靠着车窗坐着,刻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想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心底又气又恼,整个心里乱糟糟的。
凌枭野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描摹着她细腻的脸颊,轻抿的唇瓣,一寸一寸,极其贪恋。
好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盯着她,从团团生过宝宝,在到她将团团带走,他表面卡座风平浪静,照常上班,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每一个独处的深夜,空荡荡的家里,他又多么的难熬,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可他又不敢贸然的去打扰她,害怕将她推的越来越远,思念和担忧困扰着她,在他的心里疯狂的拉扯着。
车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渐渐变淡,街道安静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老旧安静的小区,稳稳的停在单元楼下。
司机很有眼色,立刻熄火停车,全程保持着沉默,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的岗位。
檀黎抬手解开安全带,指尖扣着卡扣,微微用力,折腾了大半夜,从酒吧到车里,她真的有些累了。
她侧头看向凌枭野,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还未消散完的嗔怪:“我到了,先上去了。”
说完,她伸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准备推门下车。
手腕却被身边的凌枭野扣住,他依旧维持着侧身的姿势,没有起身,没有说话,掌心温热干燥。
昏暗的路灯染着夜晚的雾气,浅浅落在他精致凌厉的侧脸,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硬,衬得眉眼柔和了几分,却还是掩盖不了那眼底的沉郁。
檀黎动作一顿,回眸看他,有些无奈的开口:“又怎么了?”
这人真是没完没了。
在车上耍赖抱够了,又说那种话让她心神不宁,占尽了便宜,到了楼下还要拦着,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凌枭野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腕上,黑眸深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穿的太薄了。”
檀黎望向窗外,冷风裹挟着寒气呼呼的吹着,只是她走几步就到了单元门口,应该没什么事。
“没事,几步路就到了。”
“冻生病了怎么办?”凌枭野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感冒了谁来照顾团团?”
檀黎哭笑不得:“就几步路,应该不会感冒的。”
“万一呢?”凌枭野一边说,一边讲自己的外套披在檀黎的身上:“穿上衣服再走。”
檀黎有些懵了,自己有那么弱不经风么?
但是看到他那固执的模样,看样子不穿是不会让自己走的,只能无奈妥协。
“好。”檀黎温顺的点点头,模样乖巧的不像话。
凌枭野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整了整她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平淡克制:“那你上去吧。”
檀黎抬手搭在车门,刚要推门,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再见。”
她身子顿了顿,不敢在回头看他执拗的眉眼:“嗯,再见。”
不等他在说什么,她快速推开车门。
夜风裹挟着凉意铺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的余热,她弯腰下车,脚步轻快的走进楼道里。
身后,黑色的豪车依旧静静的停在路灯下,没有开动。
檀黎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透过半降的车窗,她清晰的看见凌枭野的身影,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坐姿。
清隽挺拔,目光一眨不眨的追随着她的背影,就那样安静的坐着。
檀黎心头微微泛起一阵软意,她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快步走进拐角处,声控灯被脚步点亮,昏黄的光晕一圈圈铺在斑驳的墙壁上,偶有一些洒在她的衣角。
车厢里,凌枭野坐在后座,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哪里,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一样沉敛。
夜色将他的轮廓衬得冷硬,直到那扇窗口亮起熟悉的光亮,他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下来。
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的低声试探:“凌总,可以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