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厉墨北去休息,阮星楚又在外面那间忙了一会儿,顺道把书房打扫了一遍。
再次推开卧室门,确认他真的睡着了,她才轻轻关上门,走到隔壁的书房里。
关好门,插上门闩,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特有的清香。
阮星楚径直走向茅草屋。
屋角堆着几个箱子,都是当初从阮家搬空来的。
胡秀缨的嫁妆箱子也在其中,一个红漆斑驳的老式木箱,铜锁已经锈了。
阮星楚打开箱子,翻找起来。
箱子里都是些旧物,几件衣裳,两条粗布床单,一双没上脚的绣花鞋。
最底下,压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
阮星楚把它抽出来,抖开。
这是一块蓝底白花的老粗布,底色是那种深沉的靛蓝,上面印着白色的小碎花,朴朴素素的,却很耐看。料子是纯棉的,厚实绵软,正是做窗帘的好材料。
她又从另一个包袱里翻出一件穿旧的蓝布褂子,准备剪成布条,缝在窗帘上边用来穿绳子。
材料齐了。
阮星楚把布料放在一边,先去忙别的。
两天没来,菜地里各种蔬菜长势正好。
她卷起袖子,开始收菜。
小白菜一棵棵拔起来,抖掉根上的土,整齐地码在一边。
菠菜连根拔,嫩得能掐出水来。
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留下齐刷刷的茬口。
西红柿一个个摘下来,红艳艳的,堆成小山。
黄瓜摘了满满一筐,清香扑鼻。
胡萝卜拔出来,橙红色的,又粗又长。
阮星楚干得满头是汗,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些菜,都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底气。
她把收好的菜分类放好,一部分准备明天赶集找机会卖,一部分留着自家吃。
收完菜,她又拿出种子,在空出来的地里重新撒上。
然后去收蛋。
屋后的蛋窝里,蛋多得堆成了小山。
她拿了几个大筐,一个一个捡起来,小心地码好。
最后,她拿起角落里的那个大木桶。
里面是她攒的肥料,鸡粪鸭粪混着枯草烂叶,沤得黑乎乎的,已经腐熟了,一点臭味都没有,反而有股子泥土的发酵味。
这些肥料,是给院子里那块地准备的。
空间里的黑土地肥沃,用不上这些,但院子的地得施肥。
忙完这些,她直起腰。
浑身的汗,黏糊糊的。
她走到灵泉边。
这些日子,灵泉又变大了。
泉水从泉眼里汩汩涌出,汇成一个小潭,然后顺着沟渠流向远处。
潭边,阮星楚特意用鹅卵石垒了一个小小的池子,刚好能容一个人坐进去。
阮星楚脱了衣服,慢慢走进池子里,清凉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
她坐下来,水刚好到胸口。
泉水清澈见底,能看见自己白皙的身体在水波里微微晃动。
她闭上眼睛,靠在光滑的鹅卵石上。
自从发现灵泉水能愈合伤口、强身健体之后,她只要有空就会进来泡一泡。
每次泡完,都感觉浑身轻松,力气也大了些。
最明显的是皮肤。
以前在阮家村,风吹日晒的,皮肤又干又粗。
现在呢?
又白又细,滑溜溜的,还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泡了大概一刻钟,她起身擦干,穿上衣服。
泉水倒影中的人,脸颊红润,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得发光。
她看着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感觉进来的时间有些长了,阮星楚担心厉墨北万一醒了找不到她。
穿好衣服,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轻轻打开卧室门,厉墨北还在睡。
他睡得很规矩,仰躺着,双腿伸直并拢,一只手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腹部。
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呼吸平稳,眉目舒展,像一尊卧倒的雕塑。
阮星楚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人,睡着了都跟站军姿似的。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书房,开始做窗帘。
那块布比窗户宽出不少,正好。
针线活儿她从小做到大,闭着眼睛都能做。
穿针引线,飞针走线,不到一个小时,窗帘就做好了。
她把窗帘叠好,又从工具箱里找来一卷细麻绳,还有两根铁钉子。
正忙活着,卧室里传来动静。
阮星楚推门进去,厉墨北已经醒了。
她走过去,“睡得好不好?”
“嗯。”厉墨北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窗帘。”阮星楚把那块蓝布展开给他看,“我来的时候带的一块布,正好做窗帘。你看,蓝底白花的,好不好看?”
厉墨北看了看那块布,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好看。”
“我还找到了绳子和钉子。”阮星楚说,“现在就挂上去。”
厉墨北叫住她:“别自己弄,我叫人来。”
“不用。”阮星楚回头冲他笑笑,“什么事都靠别人,那我成什么了?我自己能行。”
那窗户是老式的木棂窗,窗框是木头做的。
她爬上床,一只脚踩在床上,一只脚蹬上窗台,探着身子够窗框的上沿。
褂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厉墨北的目光落在那截腰上,再也移不开。
皮肤白得晃眼,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上好的羊脂玉。
腰线弯出一个柔美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喉结滚了滚。
阮星楚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正专心致志地敲钉子。
“笃、笃、笃。”
木头窗棂很吃钉子,她敲得费劲,小脸都憋红了。
厉墨北回过神来,撑着身子坐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他站在她的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的小腿。
“小心点。”他说,声音有些哑。
阮星楚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事,快好了。”
她继续敲,终于把第一个钉子敲进去了。
然后挪了挪位置,去敲第二个。
随着她的动作,那截腰又露出来,就在他眼前晃。
她身上的香气,亦是幽幽地往他鼻孔钻。
厉墨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阮星楚敲完最后一颗钉子,把麻绳穿进窗帘上的布条里,两头系在钉子上。
然后拉了拉,窗帘“哗”地一声展开,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窗户。
她满意地拍拍手,低头看向厉墨北:“弄了这个,晚上就不怕月光照在脸上啦!”
厉墨北站在那儿,看着她。
那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平日里他看她,是温柔的,宠溺的,像看什么珍贵的宝贝。
可现在,那眼神里多了点什么——烫烫的,沉沉的,像藏着两团火,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阮星楚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赶紧下来。
刚一动,他的手就握住了她的腰。
那双手宽大有力,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墨北……”她小声叫他。
厉墨北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阮星楚被他看得腿真的软了,扶着窗框才站稳。
“嗯,拉上窗帘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以后亲你,就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