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日子得慢慢过,家里可以慢慢收拾,再说我也可以帮忙。你别太累。”
厉墨北看到家里跟之前变了样,猜测她刚才没闲着,语气疼惜。
阮星楚笑了:“真不累。你不知道,我这阵子身体好多了。”
“再说了,身体上的累不算什么,睡一觉就好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心累。”
厉墨北望向她,“心累?”
“嗯,以前在老家,什么都不干也觉得累。那是心累。”阮星楚顿了顿,“现在干的每件事,都是给自己干的,越干越有劲儿。”
她说完,朝外面看了一眼:“炉子上烧着水,我去添柴。”
然后转身出了门。
没多久,阮星楚拎着一壶开水回了堂屋,把开水灌进暖水瓶,又给厉墨北倒了一搪瓷缸。
出门又装了一壶,回到灶房,先把灶膛里的火拨旺,旋即坐上那把黑铁水壶。
等第二壶水开的功夫,她开始擀面条。
面团醒好了,又软又韧。
她撒了层干面粉,用擀面杖一下一下地擀开。
面团在案板上慢慢变大变薄,她时不时翻个面,再撒点面粉,防止粘连。
面皮擀到薄厚均匀,她把它叠起来,一刀一刀切成细条。
切好的面条散开来,根根分明,在案板上铺成一小堆。
随后开始准备配菜。
先拿来两个西红柿切成小块,又拿出三个鸡蛋,在碗沿上一磕,蛋液滑进碗里,她用筷子飞快地搅散,金黄的蛋液在碗里打着旋儿。
小葱切成细碎的葱花,放在一边备用。
水又开了。
她把水壶提下来,坐上那口黑铁锅。
等锅烧热了,她从罐子里挖出一勺猪油。
那猪油还是刚来省城那会儿,第一次卖菜挣了钱后买的猪板油,在空间里自己炼的。
这些天吃了不少,罐子快见底了。
阮星楚心里盘算着:等安顿下来,得去镇上赶集,买点猪板油回来。多炼一些,存着慢慢吃。现在这点,撑不了多久。
猪油在热锅里化开,滋滋响,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她把蛋液倒进去,金黄的蛋液迅速膨胀,等蛋熟了,用锅铲扒拉到一边,放入西红柿,炒出红红的汤汁。
空间的西红柿有灵泉水灌溉,那股酸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最后把鸡蛋和西红柿混合到一起,翻炒几下,然后提起水壶,往锅里加了大半锅开水。
水很快翻滚起来,她把面条抖散,下进锅里。
白色的面条在红亮的汤汁里若隐若现。煮了没一会儿,面条就浮起来了,一根根饱满圆润。
西红柿手擀面很快做好了。
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绿的小葱,白的面条,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又从坛子里夹了一块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切成细丝。
齐了。
晚饭开动。
面条筋道,汤汁酸甜,鸡蛋鲜嫩,葱花的香味恰到好处。
那股热乎乎的感觉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厉墨北吃了一口,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阮星楚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样?”
“好吃。”厉墨北说,“比我吃过所有的面都好吃。”
阮星楚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儿:“那就多吃点。”
她也低头开动。
刚吃了两口,就看见一双筷子伸过来,厉墨北把一块鸡蛋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补补。”
阮星楚心里一暖,没推辞,把那块鸡蛋吃了。
他又夹了一大筷子鸡蛋过来。
“我这还多呢,你自己也吃。”她说。
“嗯,我碗里有。”
阮星楚低头看看他的碗,确实有,但已经不多了,大半都到了她碗里。
不过,这是他的心意,她得接受。
吃着鸡蛋,阮星楚决定下次多做点,反正空间里鸡蛋多的是。
阮星楚胃口小,吃了没多少就饱了。
可碗里还剩小半碗。
“墨北,你饱了没,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吃不下了?”厉墨北问。
阮星楚点点头:“我饭量小,从小就这样。”
厉墨北忍不住心疼。
以前从未怀疑过阮星楚在娘家的待遇,但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意识到,她的父母对她,并没有表面那样好……
说不定,她不是饭量小,是在那个家里根本吃不饱,久而久之胃都饿小了。
“自己的媳妇,怎么会嫌弃。”他将她的碗端过来,把剩下的面条倒进自己碗里。
“媳妇吃过的面,好像更香。”
一口气吃完,他坏笑着说道,痞帅痞帅的。
阮星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去洗碗了。”
收拾完毕,阮星楚回到屋里,说出了自己的种菜计划。
“现在正好是春天,该播种了。”她越说越来劲,“我想把院子收拾收拾,种两垄小白菜,几棵西红柿,墙角可以搭个架子种豆角。等夏天到了,就有吃不完的菜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心地问:“对了,在这儿种菜,不违反规定吧?部队让不让?”
厉墨北嘴角微微扬起:“让。”
阮星楚眼睛一亮:“真的?”
厉墨北点头,“很多军嫂都在院子里种菜。炊事班自己也种,就在营区后面那片空地。只要不影响家属院整体面貌,没人管。”
“有时候还会搞评比,看谁家菜种得好,有奖励。”
阮星楚听得眼睛发光:“还有奖励?”
“嗯。”
“那太好了!”她搓搓手,“明天我就去翻地,争取尽快弄好,早点把种子播下去……”
临睡前,阮星楚端着一盆温水进了屋,照例帮他擦拭。
她能感觉到,他的腿比前几天有力了,肌肉也没那么僵硬。
灵泉水效果确实好,等过几天,可以试着帮他按摩一下。
空间里那本《骨伤要诀》上写过,适当的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加快恢复。
阮星楚到外面倒了水,回来时,厉墨北已经靠着外侧躺下了。
家里这张床比医院那张宽多了,两个人躺下绰绰有余。
可是,在医院那几晚,是没办法,床小,只能挤着。现在床大了,她反而……
厉墨北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媳妇,睡觉了。”
阮星楚“嗯”了一声,爬上床,贴着床边躺下。
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