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任由贺忱洲紧握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一眼瞥见沙发上的衣服,本能地解释:“这是贺云川的衣服……”
“我知道……”
“他说为了照顾我,但我知道他是想要监视我……”
她的声音轻轻的,怯怯的。
贺忱洲停下来,目光看向她:“你不用解释这些。”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孟韫嗫嚅:“我怕你不开心……”
贺忱洲的眼眸闪过一丝波澜,继而扣着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胸膛:“傻瓜。我因为你一个人在水深火热里而自责。
你却担心我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而不开心。”
孟韫吸了吸气,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以前有很多这样的误会。
因此错过了很多。”
两年多,近一千个日子里。
他们分居、冷战、误会……
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刻。
每每想起,孟韫总是深感遗憾。
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贺忱洲吻了吻她的发梢:“是我不好。
总是用自己想当然的方式对待你,以为那样是为你好。
怪我……我不是体贴的爱人。”
孟韫鼻腔一酸,把头深埋在他胸膛里。
不让自己的难过和委屈流露出来。
贺忱洲心里也不好受。
撇过脸吸了吸气:“马上暴雨了。
走吧。”
他伸手护着孟韫的后背,进了电梯。
走到酒店门口,乌压压的黑云欺压在头顶。
季廷把车开过来。
刚上车,倾盆大雨顿起。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
贺云川站在玻璃窗前,眼睁睁看着车灯湮没在雨幕里。
他转身到门外走去。
贺砚山在身后叫住他:“站住!你去干什么?”
“办事。”
“办什么事?”
贺砚山在身后警告他:“你有手段,忱洲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完成这次交易。
如果忱洲帮忙,一切都会顺利很多。
你千万不要在孟韫身上动心思了。
否则,事情只会更糟!
贺氏集团经不起折腾了。”
贺云川幽幽道:“您以为,他真的会帮我们吗?
如果他真的带走孟韫,才是真的毫无转圜余地!”
不等贺砚山再次开口,他疾步走了出去。
助理跟上来:“贺总,酒店外面的树已经断了,横亘在路中间。”
贺云川面色冷肃地上了车:“去找他们。”
季廷刚打了一个电话,这时候轻叩二一下挡车板。
“贺部长,已经联系交通局,他们会尽快派人来挪树。”
“大概需要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
贺忱洲“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
暴雨持续在下。
唯一担心的是会不会有积水。
他正欲开口,季廷再次叩挡车板:“贺部长,贺总来了。”
声音有些谨慎。
贺云川降下车窗,看见贺云川撑着黑色大伞站在外面。
周身泛着雨汽和寒意。
贺忱洲不动声色握着孟韫的手,暗示她不必紧张。
他神色平和:“这么大的雨,大哥怎么来了?”
贺云川越过贺忱洲的肩膀,看到坐在座椅上的孟韫。
她安静地坐在座椅上,一脸温柔和安宁。
这是在他这里从未有过的神情。
在他这里,她只有谨慎和紧张。
磅礴的水汽,在贺云川的眼里蒙上一层浓郁的雾。
贺云川朝助理看了一眼,助理递上文件:“贺部长,请过目。”
“这是什么?”
贺云川注视他,面色幽冷孤寂:“你说的,明天让贺氏集团的飞机平稳着陆。
条件是带走孟韫。
刚才忘了签文件。
所以我冒雨送来。”
贺忱洲翻阅文件,眉头一锁。
贺云川:“亲兄弟也要白纸黑字,这样才放心。
对吧?”
他垂眸,正好对上孟韫抬眸的一瞬。
四目相对,下一秒孟韫就挪开目光。
但贺云川胸膛却不由一动:“老二,要么你在文件上签字,确保明天过关无虞。
否则你就带不走孟韫。
二选一,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