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敞开着，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
秘书敲门：“秦董，安行的纪总和肖总到了。”
“请进。”
我们走进去。
秦骁宇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朝我们迎来。
他穿着一件淡朱粉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解开，休闲而松弛。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粉色系的衣服，想来是因为新婚。
想到他刚办完婚礼，我有些不自在，步子也僵硬了一些。
“肖总，”他同肖越握手，“好久不见。”
肖越笑道：“秦董，恭喜，新婚快乐。”
秦骁宇没说什么，松开和肖越交握的手，转而移到我跟前。
我抬眸看他。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没有因为新婚而变得容光焕发，也没有因为度蜜月而晒黑。
还是那副样子，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
我握住他的手。
他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稍稍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只一瞬间，我就想抽回手，但他没松，拇指压在我手背上，指腹的温度熨过皮肤，那处像长了心脏似的，跳个不停。
我又挣了挣手，他才缓缓松开。
“请坐。”他说。
我和肖越在沙发上入座。
肖越打开电脑：“秦董，我和纪总今天是为了生物胶和PLA新一轮授权……”
话没说完，就被秦骁宇抬手打断：“没问题，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来，但授权时间上……”
我闻言，立即看向秦骁宇，他也正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抵是想报复我不让他见孩子的事。
肖越问：“授权时间，还是三年一次，如何？”
秦骁宇挑眉笑了下：“不，授权时间，改成一个月一次，必须你们纪总亲自带着协议过来和我谈。”
肖越：“……”
我：“……”
肖越快速看了我一眼，又看回秦骁宇：“秦董，您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秦骁宇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没开玩笑。三年期的独家授权，绑得太死了。市场变化这么快，万一下月就出现更好的材料，而你们安行一下子付了三年的独家授权费，岂不是亏大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替安行考虑，但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就是要故意折腾我，报复我。
一个月一次，亲手带着协议来见他，有求于他，他想怎么折腾我都行。
“秦董如果担心市场变化，我们安行可以按月付授权费，如此就不需要缩短授权周期。月签对双方的行政成本都太高了，没有必要。”
他看着我，淡淡地笑了下，眼底闪过我也不懂的情绪。
“一个月一次，否则授权就不再继续。”
我很恼火，侧过脸，低声对肖越说：“你先到外面等我，我来和秦董沟通。”
“好。”
肖越把电脑给我，轻轻起身，跟秦骁宇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退出办公室，并把门带上。
我合上电脑，抬眼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