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 > 第112章 税关起火
    京城,皇极殿偏殿。

    这几日,偏殿已经成了大明的核账处。

    毕自严坐在桌案后,面前堆着半尺高的账册,手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朱由检靠在椅子上,端着一碗凉茶,却始终没有喝,殿中只剩下密集的算盘声。

    过了许久,算盘声终于停了。

    毕自严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抖。

    他看着算出的数字,脸色发白,起身跪了下来。

    “皇上……”

    “算完了?”

    朱由检把茶碗放在桌上。

    “回皇上,臣算完了,只是这个数字,臣不敢轻易下定论。”

    朱由检起身拿过账册。

    “说。”

    “瓜洲截获的密册,记的是苏州、松江等地税关没有上报的隐匿税额。按照密册与现有税档对照,部分商税实际征收数,可能只有三到四成进入官库。”

    朱由检眯起眼睛。

    “剩下的去了哪里?”

    “地方经手官、税关书吏、牙行、钱庄,还有若干豪族私库。”

    毕自严咬着牙说道:

    “仅苏州织造相关的机户规银、采办浮收和私下加派,一年便有三十余万两没有入明账。”

    朱由检在殿中走了两圈,忽然笑了一声。

    “好。朕为了几万两军饷睡不着觉,他们倒坐在江南分朕的钱。拿朝廷的税银养钱庄,再拿钱庄的银子养私船、养家丁。”

    他将账册重重拍在桌上。

    “追赃,一个都不能放过。”

    数日后,钦差带着锦衣卫,持税册赶到江南。

    应天巡抚衙门内气氛紧张,巡抚沈珣坐在堂上,慢慢喝了一口茶。

    “沈大人,皇上口谕,命你立刻交出苏州税关副印,配合核查账目。”

    钦差手捧公文,站在堂下。

    沈珣放下茶碗,起身整理官服。

    “核账,本抚自然配合,可交出副印,不合朝廷规制。”

    他顿了顿,又道:

    “钦差说瓜洲截获了几册密账,可税关历年账目都封存在库。仅凭来历不明的册子便要接管江南税关,若引发商户罢市、机户停工,这个责任由谁承担?”

    钦差沉声道:

    “皇上的意思不是停税关,而是核对货单、银票和税册。沈大人若问心无愧,何必扣着副印不交?”

    沈珣没有回答,只让人将钦差安置在驿馆,随后写下急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四日后,奏报送入乾清宫。

    朱由检看过奏报,气得笑了。

    “他说瓜洲的密册来历不明?”

    方正化垂手站在一旁,外面忽然传来通报。

    “魏忠贤求见。”

    魏忠贤弓着腰走进偏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主子爷,奴婢听说江南查账遇到了阻力?”

    朱由检斜了他一眼。

    “你消息倒快。怎么,想替沈珣说情?”

    魏忠贤连忙跪下。

    “主子爷明鉴,奴婢是来替主子爷递刀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旧账,双手举过头顶。

    “沈珣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主子爷看看这个。”

    李若琏接过账册,转呈朱由检。

    朱由检翻开几页,笑了。

    “魏公公,你以前的生意做得不小。”

    账册上清楚记着沈珣近三年的行贿记录。

    “天启五年,谋巡抚缺,送魏公公润笔银三万两;天启六年,为瞒报税额,又送四万两。三年九万两。”

    朱由检抬头看着魏忠贤。

    “他有银子孝敬你,没银子给朝廷交税?”

    魏忠贤浑身一抖,赶紧磕头。

    “主子爷,这都是旧事。奴婢的家产已经尽数交入内库,今日拿出账册,就是要证明沈珣有问题。”

    “你倒会挑时候表忠心。”

    朱由检将旧账拍在桌上,看向李若琏。

    “传旨,告诉江南钦差,不必再同沈珣绕圈子。查账一律货单、银票、税册三证合验,数目对不上,先封账房和涉案货栈,不许骚扰普通商铺。”

    他声音一冷。

    “拒不交账、转移银货、煽动抗旨者,锦衣卫立即拿人。”

    旨意又经数日送抵江南,局势随之紧张起来。

    沈珣得到消息,终于慌了。

    深夜,巡抚衙门后院升起火光。

    沈珣站在廊下,指挥心腹将一筐筐文书投入火盆。

    “烧掉浮册、私票和往来信件,官库正册不要动。动了正册,便真成了畏罪毁档。”

    一名心腹低声问:

    “大人,只烧这些有用吗?”

    沈珣看着跳动的火焰,脸色阴沉。

    “瓜洲的密册只能说明有人分过银子。没有这些书信和私票,他们便无法证明钱最后落进了谁家。”

    纸灰被夜风卷起,散入黑暗。

    数日后,密报送回京城。

    朱由检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脸色铁青。

    魏忠贤站在角落,偷偷看了皇帝一眼,随后低低笑了一声。

    “陛下,这块肉不是烂了。”

    “是有人怕您看见上面的牙印。”

    乾清宫东暖阁。

    “砰”的一声,一只定窑茶盏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方正化一鞋底,他连躲都没敢躲,只老老实实垂着手。

    “烧了?”

    朱由检盯着站在下面的李若琏。

    李若琏赶紧抱拳。

    “回万岁爷,烧了,烧得连根房梁都没剩下。”

    “沈珣前脚在巡抚衙门后院烧浮册,苏州税关后脚就走了水?”

    “是。昨夜子时起的火,风大,火借风势,小半个时辰便把税关前堂后库烧了个精光。”

    朱由检双手撑在御案上。

    “税关的衙役呢?那些管账的税吏呢?”

    “死了两个老弱杂役。三个主事税吏、两个副使,连同管库的差役,全跑了。”

    李若琏的声音越压越低。

    “不仅人跑了,库里存放的现银也跟着不翼而飞。”

    朱由检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梆梆作响。

    “好算计,真是一群好奴才。账本烧了,死无对证;银子卷走,还能落个失火遭灾的名声。”

    毕自严抱着厚厚一摞折子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陛下,江南急报。”

    毕自严将折子呈给方正化。

    王承恩仍被软禁在直房,如今递折子、管文书的已经换成了方正化。

    方正化接过折子,放在御案上。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