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停电亲错人,妹宝惹上冷傲机长 > 第250章他不甘心!
    周承泽和陆进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光比病房内亮了一些,白晃晃地铺在地砖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承泽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旁边才停下来。

    窗外是医院后院的一片绿化带已经被雪覆盖,几棵枯掉的树在深冬的风里安静地立着。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象牙白的底色,封口处用一枚深蓝色的火漆印封着,上面压着一个简洁的“周”字。

    陆进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枚信封上,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周承泽把信封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请柬,之前说好的。”

    陆进看了他一眼,才伸出手接过来。

    信封的纸张挺括,火漆印的边缘压得很规整,一看就是用心做过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拆开,只是把它握在手里,微微点了一下头:“到时候我会准时参加。”

    周承泽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到时候小豆芽的满月酒,你也一起来吧。”

    陆进握着信封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对上那双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是在跟我炫耀?”

    周承泽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里多了一层漫不经心的从容:“算不上炫耀,就是通知你一声。”

    陆进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把那封请柬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动作利落。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周承泽的肩膀,看向病房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视线,声音平稳:“恭喜你,我会去的。”

    说完这句,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步伐依然沉稳。

    周承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微微扬了一下眉,收回目光,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

    病房里的气氛比走廊里暖和许多。

    林初靠在床头,看着甜甜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一层温和的好奇:“上次和他见过母亲之后,怎么样了?”

    甜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安静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放平的轻快:“我准备和他结婚了。”

    林初正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听到这句话,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偏过头看着甜甜,眼底浮起一层明显的意外:“什么?”

    甜甜抬起头来,对上林初那副惊讶的目光,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层她特有的坦荡,又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轻飘:“反正他妈妈催他,我爸妈也催我,我就和他商量了一下,先领证应付家里人,期限是一年,如果他对我还是没有感觉,我们就和平离婚,他净身出户。”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又用力点了一下头:“反正我也不亏!”

    林初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甜甜,结婚不是小事,你一定要想清楚。”

    甜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一些,可那层笑意底下藏着一层不太容易看出来的涩意。

    她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搁在膝盖上,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通透:“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傻,但是人活着,想那么明白,也不是一件好事,得到想要的,就会开心,我现在就想把他扑倒!”

    她说完这句话,耳根不受控地泛了一层不太明显的红,像是被自己这句直白的话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林初看着她,那层担忧还没有完全从眼底褪去,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地弯了一下:“看来你是色鬼上头了。”

    甜甜被她这句调侃说得耳根更红了一些,却没有反驳,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反正我想得很清楚,结婚是我提的,条件也是我提的,他要是后悔,随时可以走,我又不亏。”

    她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承泽走进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注意到甜甜那副微微泛红的耳廓和林初那层带着笑意的表情,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多问。

    只是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小床里依然安安静静睡着的小豆芽。

    甜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识趣地往门口走了两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你出院,我再来找你。”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林初一眼,冲她眨了眨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初偏过头,看着周承泽在床边坐下来,目光里带着一层探询的好奇:“你和陆进说什么了?”

    周承泽把目光从小豆芽脸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让他来参加小豆芽的满月酒。”

    林初看着他,安静了两秒,忽然弯起嘴角,声音带着一层了然的轻笑:“醋坛子。”

    周承泽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随即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力道不重:“什么?”

    林初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变形,却还是弯着眉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声音含糊不清:“没什么,夸你呢。”

    周承泽看着她那副故作无辜的样子,松开手,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压了压,又压不住。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小豆芽那张小小的脸上,声音放得比方才轻了一些:“小豆芽睡得可真香。”

    林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豆芽正蜷缩在襁褓里,小小的手攥成拳头搁在脸侧,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软得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棉花。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变得柔软起来:“无忧无虑的小家伙。”

    ——

    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把石面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陆进走出住院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面的甜甜。

    她正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像是在等什么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陆进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偏过头看着她,开口时声音依然是他惯常那种不高不低的平稳:“你和小初说了?”

    甜甜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层自然的坦荡:“说了,林医生劝我,结婚不是儿戏,让我想清楚。”

    她说到这里,微微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的探询:“你呢,确定想好了吗?”

    陆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笃定:“我想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补了一句:“只是看你,毕竟这种事情对女方不太友好,你要是后悔,现在还可以改。”

    甜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地弯了起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浮起一层带着狡黠的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微微仰着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别有深意:“怎么会呢?”

    她说着,目光慢慢下移,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滑到他线条分明的领口,又移到他的腰腹位置,意味深长地停了一瞬。

    才重新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可提前说好,我们是正常结婚,所有夫妻之间该做的都需要做哦。”

    陆进看着她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到领口,又移到腰腹,最后回到他眼睛里,那层毫不遮掩的坦荡让他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抿了一下唇,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依然平稳:“你想好就行。”

    甜甜看着他那副表面镇定、耳根却泛起一层浅红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往后退了半步,朝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层轻快的笑意:“我想的很好,反正是我占便宜。”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快步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走啦,送我回医院,要不然又该挨护士长批斗了。”

    陆进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唇微微抿着,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松开,眼底那一层方才还压得极稳的情绪,此刻正泛起一层不太明显的松动。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迈步跟了上去。

    ——

    夜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病房里的灯光调成了最暗的那一档。

    小豆芽在傍晚的时候醒了一次,吃了一点奶,换了尿布,又安安静静地睡了回去。

    周承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熟练,换尿布的动作比早晨利落了许多,连抱着她哄睡时的姿势都带着一种自然的稳当。

    林初靠在床头,看着他站在小床旁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轻轻搭在襁褓边缘,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始终带着一层极浅的弧度。

    她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安稳而妥帖。

    夜色越来越深,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只剩下护士站那边的灯还亮着。

    病房里安静极了。

    周承泽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林初的手,声音压得很低:“累不累?”

    林初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和柔软:“还好,今天睡了好几次。”

    周承泽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窗外的夜色浓稠,病房里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小豆芽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哼唧,周承泽偏过头看了一眼,确认她还在睡,才收回目光。

    而此刻,病房门口。

    周煜靠在墙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半掩的病房门缝,落在里面那道温暖的画面上——

    周承泽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握着林初的手,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周承泽嘴角的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放松。

    小床里那个小小的襁褓安静地蜷着,偶尔动一下,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周承泽偏过头去看一眼,嘴角的弧度便深一分,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是他从未在周承泽脸上见过的表情。

    周煜的喉结滚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拢,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

    他想起自己离开那天,被两个保镖架着塞进车里,连姜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想起那个被高墙围住的别墅,想起深夜掀翻茶几时满地的碎瓷,想起佣人面无表情地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

    而周承泽呢?他什么都有,母亲醒了,妻子平安,女儿健康,所有人都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周煜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缝里的光,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脚步声很轻,被夜色吞没,像他这个人一样,从未被真正看见过。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冬特有的凛冽。

    他站在台阶上,仰起头,看着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建筑,最后目光落在某一层某一扇窗上。

    那扇窗还亮着暖黄的光。

    周煜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沉。

    凭什么?

    凭什么周承泽可以拥有这一切?凭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握着妻子的手,看着女儿睡觉,而自己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保护住。

    周承泽呢?他干干净净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得到了。

    周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马上就要握住一切,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被放逐了,像一条丧家之犬,被父亲亲手送走,被周承泽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转过身,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心里那团翻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