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话音落地瞬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

    新晋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轰然炸开,赤金凤凰真火席卷四野,整座大殿的穹顶灵光剧烈震颤,琉璃瓦纹路尽数被火光染透!

    沈烬雪彻底慌了。

    他明知境界天差地别,却被逼至绝境,只能咬牙拼死一搏!

    “凤栖!你欺人太甚!”

    他怒喝一声,全身元婴中期灵力尽数暴走,周身凝出厚重如山的青白灵力屏障,单手结印,清雪峰最强守山术轰然成型!

    层层叠叠的罡风利刃席卷而出,带着元婴大能的杀伐威势,直扑凤栖而去!

    全场修士心脏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是沈烬雪拼尽一身修为的全力一击!

    可在下一秒,所有威势,尽数沦为笑话。

    面对席卷而来的凌厉术法,凤栖立在原地,红衣不动,身姿挺拔如仙,连抬手的动作都懒得多做。

    她只微微抬眸,唇角冷勾,轻轻吐出一字:

    “散。”

    轰隆——!

    霸道无匹的元婴后期威压骤然镇压而下!

    沈烬雪倾尽灵力打出的术法,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如同碎纸般瞬间崩裂、湮灭!

    漫天罡风利刃寸寸碎开,连一丝余波都没能靠近凤栖三尺之内!

    沈烬雪瞳孔骤裂,气血猛地翻涌,心口一阵剧痛!

    术法被强行震碎,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不等他稳住身形,凤栖身形已然虚化。

    无人看清她如何动身,只觉眼前红影一闪,转瞬便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沈烬雪身前!

    速度快到极致,堪称瞬身!

    沈烬雪头皮炸裂,拼命催动灵力凝盾防御,可他的屏障在凤栖眼中形同虚设。

    凤栖五指成掌,覆满灼热凤凰真火,轻描淡写一掌拍出!

    嘭——!

    一声沉闷巨响!

    看似轻柔的一掌,却裹挟着碾压天地的巨力!

    沈烬雪厚重的灵力屏障瞬间被一掌洞穿!

    烈火焚体,巨力透骨!

    他整个人如同被山岳砸中,身躯剧烈佝偻,猛地向后狂飞而出!

    一路撞碎数根白玉殿柱,碎石漫天炸裂,轰隆巨响接连不断!

    “噗——!”

    大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染红胸前白衣,沈烬雪重重砸落在大殿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龟裂深坑!

    他浑身经脉剧痛欲裂,元婴内核震颤不止,灵力溃散大半,连爬起来都无比艰难!

    全程不过三息!

    三息之内,全力被破、术法尽碎、身受重创、彻底溃败!

    彻彻底底的单方面碾压!

    全场死寂!

    所有修士瞠目结舌,呆呆看着这震撼一幕,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元婴后期,竟强横至此!

    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同为元婴修士,沈烬雪在整个修仙界也算赫赫有名的长老人物,平日抬手便可镇杀无数后辈,威压震慑一峰之地。

    可今日,在突破后的凤栖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连对方一招一式的章法都看不清,连一丝抵抗余力都抓不住,被碾压得如同蝼蚁草芥,毫无还手之力。

    大殿烟尘簌簌落定。

    深坑之中,沈烬雪浑身骨痛,经脉错位,衣衫破烂沾满血污,狼狈得彻底没了往日半分清雅仙姿。

    他艰难撑着残破的身躯,想要起身,可体内残留的凤凰真火正顺着血脉肆意灼烧,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每动一下,都像要筋骨寸断。

    元婴内核摇摇欲坠,原本浑厚沉稳的灵光黯淡破碎,修为在方才那一掌之下,再度疯狂跌落。

    彻彻底底的重伤,彻彻底底的惨败。

    凤栖红衣曳地,缓步踏碎烟尘走来,步步生焰,威压沉沉覆落全场。

    她居高临下,俯瞰坑底狼狈不堪的男人,赤凤眸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方才不是问,你怀疑我徒儿,合情合理?”

    “现在,可还合理?”

    轻飘飘两句诘问,却像两座大山压在沈烬雪心头,压得他颜面尽碎、心肺剧颤。

    他死死咬着牙,满口腥甜,眼底翻涌着无尽恨意。

    凤栖!

    为什么同为元婴期,差距会这么大!

    凤栖眸光微凛,指尖一缕赤红火光跳动,悬于沈烬雪头顶,随时可落:“你欺负我徒儿,我欺负你,这很合理不是吗?”

    冰冷戏谑的话语落下,如同最后一根利刃,狠狠刺穿沈烬雪仅剩的尊严。

    他死死趴在龟裂的深坑之中,浑身血肉模糊,眼底交织着滔天恨意与极致的不甘。

    滔天恨意与极致的不甘死死缠在他心头,几乎逼得他疯魔。

    沈烬雪喘着粗气,血色唾沫从唇角溢出,赤红着眼死死瞪向上方的红衣女子,嘶哑嘶吼:“你不过是恰逢突破、捡了境界优势!若你还是元婴中期,今日输的人一定是你!凤栖,你胜之不武!”

    到了这步田地,他依旧不肯认错,不肯承认自己的狭隘偏颇,反倒将所有落败归咎于境界差距,拼命为自己挽回那点早已碎尽的颜面。

    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只觉可笑又可悲。

    凤栖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毫无波澜,只剩彻骨的漠然。

    “恰逢突破?”

    她轻嗤一声,声音清冷落遍整座大殿,字字诛心。

    “你说得轻巧,那你也突破一下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嘲讽,瞬间堵得沈烬雪语塞窒息。

    全场修士心头皆是一震,无人不觉得大快人心。

    突破境界,岂是随口说说那般容易?

    越往后修炼越难突破,沈烬雪这样说话实在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在场所有修士心知肚明,修仙一道,桎梏如山,境界瓶颈宛若天堑,困住无数修士百年千年。

    如今落败,不知自省,反倒嘴硬推诿,将一切归咎于对手临时突破,简直荒唐可笑。

    沈烬雪被凤栖一句话堵得胸口滞闷,气血翻涌,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若是能突破,何须等到今日?

    数百年困于原地,是他自己天资不足、道心不坚、修行懈怠,与旁人何干?

    沈烬雪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你能有如此修为不过是依靠凤凰血脉,若非天生血脉优越,你根本算不得什么!仗着先天天赋压我,有什么值得得意?”

    他死死抓着最后一点借口,近乎偏执地自我慰藉。

    在他看来,凤栖所有的强大,都是与生俱来的馈赠,是运气使然,绝非自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