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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

    木怀景思绪万千之际,墨时阙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眼神深邃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木总可知道我为什么约你?”

    木怀景放下茶杯,“因为我今天见了你太太?”

    他咬字极轻,但每个音都像是在故意往墨时阙的伤口上撒盐。

    天迟背脊发麻!

    啧啧!

    这位木总真是活腻歪了。

    他要知道自家爷的手段,应该不敢如此放肆吧?

    墨时阙往椅子上靠,声调很平,没有任何起伏,“木总挺有胆子,知道她是我老婆,还敢在她面前脱衣服……”

    最后的三个字,几乎是从墨时阙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木怀景没否认,甚至都懒得解释,他目光淡然,平静的看着墨时阙,再开口的话‘嚣张’的差点把天迟吓晕。

    “墨少,我跟甜甜认识二十年了,你呢?”

    天迟:“……”

    墨时阙眯起眼睛,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不是暴怒的阴沉,是更可怕的……克制、隐忍到极点的杀意沉沉。

    “认识多久不重要。”墨时阙咬牙切齿,“她现在是我的妻,与你……不过是认识。”

    木怀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带着几分无所谓。

    “谈恋爱可以分手,结婚了可以离婚。区区一张纸,能决定的什么呢?一个人记着谁,念着谁,那张纸可管不了。”

    短短几句话,墨时阙明显落了下风。

    他好气。

    也好恨。

    如果他也从小就认识锦画,那就好了。

    还有……什么甜甜?

    他怎么从未听锦画提起过?

    那是她的小名吗?

    为什么木怀景这家伙自己,自己作为丈夫却不知道?

    “砰!”墨时阙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几下。

    “木总的教养,还真是令人称奇!”

    天迟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害怕成为被殃及的‘小可怜’。

    而木怀景呢?

    他啊,根本不在意墨时阙的反应,他看墨时阙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蹦跶。

    甚至,他已经端起被震得晃荡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墨少,你对森鹿的股价动手,我没意见。商场上的事……各凭本事。”木怀景捏着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笑得跟一只狐狸般令墨时阙厌恶,“墨少也别小看我,那些金钱俗物,不配让我放弃她。”

    该怎么形容墨时阙此刻的感觉呢?

    就好像有人想要偷你的东西,在你发现他后,他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对你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不偷了,我看上了就是我的,绝不放弃!

    气!

    太气了!

    真想狠狠教训他一顿!

    墨时阙眼神冷厉盯着木怀景。

    木怀景回以他目光注视。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没有声音,不见血,却万分激烈。

    两分钟,转瞬即逝。

    墨时阙见木怀景铁了心要跟他争,抬手扯松领带,点着头道:“行,既然木总这么有骨气,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话落,墨时阙看向天迟,“上酒,我和木总一见如故,今晚不醉不归!”

    天迟真想拒绝啊。

    毕竟自家爷喝醉了实在是难伺候。

    但他不敢拒绝。

    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别说拒绝了,哪怕天迟跑得慢点,多半都会成为这位爷‘教训’他的理由!

    转身走出包厢,过了两三分钟,天迟抱了几瓶酒折返。

    是72度的烈性白酒。港城本地酿的那种,号称“一杯封喉”。

    木怀景看到那酒瓶上的标签,挑了下眉。

    “墨少这是打算灌醉我?”

    墨时阙亲手拧开瓶盖,给两个杯子倒满,推了一杯过去。

    “灌醉你做什么?我又不好那口。”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仰头一口闷了。

    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墨时阙面不改色,将空杯往桌上一磕。

    “怎么?木总不敢?”

    木怀景看着他。

    然后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杯底朝天。

    天迟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位身家加起来能买下半个蓝星的大佬,像两个赌气的高中生一样,你一杯我一杯地往嘴里灌72度的烈酒。

    他掏出手机,悄悄给陆明谦发了条消息:【陆少,爷在跟木怀景拼酒,72度的,已经喝了五杯了,我该怎么办?】

    陆明谦回:【祈祷。】

    天迟:【??认真的吗?】

    陆明谦:【你劝得住?】

    天迟看了一眼已经喝到第七杯的墨时阙和面不改色紧跟其后的木怀景。

    劝?

    他拿什么劝?拿命吗?

    第八杯。

    墨时阙灌完酒,把杯子往木怀景面前一推。

    “二十年前你认识她。”他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但吐字依旧清晰,“二十年间呢?你在哪?”

    木怀景握着酒杯的手微收紧。

    “她被继母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她外公去世的时候,你在哪?”

    “她被逼嫁给一个家暴男人的时候,你TM又在哪?”

    一连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往木怀景的软肋上扎。

    木怀景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的喉结动了动,许久才哑声回了一句:“我有我的难处。”

    “难处?”墨时阙冷哼,“你有难处就能消失十几年?你有难处就能让她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到唇边停住。

    “木怀景,你跟我比什么认识得早?你算什么竹马?你就是个逃兵。”

    这话太重了。

    木怀景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视线直钉在墨时阙脸上。

    “那墨少呢?你又是怎么得到她的?”

    墨时阙瞳孔骤缩。

    木怀景继续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顶着别人的名字,骗她结婚。这就是你墨时阙追老婆的方式?”

    包厢里安静了。

    连天迟都屏住了呼吸。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钟。

    然后墨时阙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天迟脊背发麻。

    “查得挺细。”墨时阙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但你漏了一点——她知道真相之后,没有跟我离婚。”

    木怀景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她选我。”墨时阙一字一顿,“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