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李承乾冷声道。

    “当初,陛下下旨,要围剿各路匪患,要让道路通畅起来。

    本县东头的一座山上,也有一些匪患。

    当时,因为事情越闹越大,州府那边派兵下来围剿,那些土匪害怕了,就找到老夫头上。

    当今陛下,乃是圣明之君,本县令当时一口就回绝了。

    并且,还主动断了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逃。

    这个时候,那群匪患的头子,就进献给本县令这种香料,希望老夫放过他们一把,就说已经剿灭了。

    老夫找人尝过之后,确认是一种新的香料,尝过的人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于是就开始尝试种植。

    一开始,老夫是用种花的名义,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人还是知道了......

    悔不当初,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到最后,县令哀嚎不已,他的家人也是哭唧唧,似乎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哀叹。

    “那群可匪患呢?”李承乾继续问。

    “那可是陛下下的旨意,本官怎么可能违背?

    他们早就被剿灭了,一个都没有走脱......”

    李承乾心里却明白,这县令是要独霸这种香料。

    “那么,你没有把这东西往上敬献?”李承乾再问。

    “老夫当初害怕,害怕敬献之后,会被上官......”

    说话之间,他陡然垂下头去。

    看那不自然的垂头动作,还有随之而歪斜的身体,以及刚刚那微弱的语气。

    只怕是刚刚被打击到了,直接就不行了。

    李承乾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搭在他的颈动脉上,还能够感受到颈动脉的搏动,不过已经很微弱。

    看来还没死,但也快了。

    “走!”

    李承乾转身离开,其他人跟着转身离去。

    县令被放倒在地,他的家人顿时呼天抢地起来。

    走出县衙大门,李承乾沉默不语,直接朝着城外走去。

    如果这县令说的是真的,事情的真相大概就清楚了。

    一定是有番邦的商人,从原始的种植地域给带了过来,因为李承乾就曾经下过令,要收集大唐没有的植物,然后尝试种植。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被一群土匪给抢了。

    可能从番邦商人的口中,知道了用途之后,也是私藏了起来,准备大面积种植来卖高价什么的。

    总之,面对一种前所未有,价比黄金的香料,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财富,有窝藏的想法并不奇怪。

    进而,李承乾还联想到四个字——物种入侵!

    他那道命令,倒确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物种入侵的后果,有时候会非常的严重。

    植物还好说,毕竟不会跑路,有需要的时候全部烧毁就好。

    可要是动物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心里面,他直接给长安那边的两个秘书处鬼神军团的人下令,让他们告知这里的事,让吏部重新派县令过来。

    罂粟的事情,他直接就没说。

    这个事情,他准备回去之后,专门从商城里买一本相应的书出来。

    到时候再立法,筛选一番之后,重新编著,禁止有些动植物入境。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