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修士显然经常回答这类问题。

    “回前辈的话,现任天阙城城主乃是沈天岳沈老前辈。”

    “城主他老人家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早在多年前便已踏入衍空境后期大成之境。”

    银钩城背后的玄阳宗,宗主才衍空境后期。

    而天阙城单独一个城主就是这个境界。

    差距确实不小。

    银甲修士又补充道:“我天阙城立世超然,素来不依附于某座单一宗门,乃四方汇通之所。”

    “五湖四海的道统世家,皆可在此置办产业、开设坊市。”

    “沈城主向来只统御护城卫戍、巡查阵法禁制,并居中仲裁各方难以化解的重大利益纠葛。”

    “只要诸位前辈不在内城核心地界大动干戈、波及无辜,寻常行止自是无人胆敢贸然干预。”

    这规则萧若尘喜欢。

    三人顺着东侧平台进入城中。

    天阙城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繁华。

    街道最宽处能同时容纳十几辆大型兽车并行。

    建筑动辄七八层。

    有些商会甚至单独占了一大片街区。

    上空还有专门划分出来的低空飞行区域。

    一道道身影从楼宇之间穿行。

    其中悟道境很多。

    衍空境虽然没有到随处可见的程度,可三人进城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感知到两股衍空气息。

    苏锦瑟压低声音。

    “难怪连千机阁这等眼高于顶的庞然巨擘,都会在此特设一处一级分阁坐镇。”

    “汇聚了这等海量的往来修士与商贾,此处的谍报流通之速,较之银钩城何止灵通千百倍。”

    陆怀安也说道:“主子,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处隐秘妥帖的落脚行辕。”

    “安顿妥当之后,属下与锦瑟便立刻分头前去各方暗桩排查线索。”

    三人没有为了省钱去找普通客栈。

    直接进了城中心一家规模最大的酒楼九霄阁。

    最上面的独院甚至自带一个小型修炼空间。

    一天价格两百极品灵石。

    苏锦瑟听完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前她住这种地方能心疼半天。

    现在跟着萧若尘。

    两百极品灵石?

    连主人给她那三百万赔偿的零头都算不上。

    “无妨,便先包下此独院十日罢。”

    负责接待的管事态度顿时更加热情。

    办完入住以后。

    三人没有休息太久。

    陆怀安和苏锦瑟立刻出去。

    天阙城不是银钩城。

    这种级别的衍空境冲突只要发生过,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尤其距离才三个月。

    当天晚上。

    陆怀安带回第一批消息。

    “禀主子!有眉目了!”

    “那位东极老祖此前确曾在这天阙城地界现过真身!”

    “属下动用了五万极品灵石,从城主府执法暗堂一位执事手中,买到了三个月前一场高阶恶斗的绝密卷宗备案。”

    天阙城禁止高阶修士随意在城内开战。

    衍空境动手必须备案处理。

    哪怕是在城外一定范围发生的大规模冲突,只要波及城池阵法,也会留下记录。

    萧若尘拿起玉简。

    里面记载得比千机阁详细很多。

    三个月前,天阙城北侧三千里。

    东极老祖与紫山门的人发生冲突。

    参与者总共七名衍空境。

    其中东极老祖一方只有两人。

    另一人身份不明。

    紫山门一方则有五名衍空境。

    最终紫山门一死两伤。

    东极老祖同样受伤。

    之后双方退走。

    没有继续扩大冲突。

    萧若尘看到这里。

    “随行与那东极老祖并肩御敌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回主子,关于此人的根脚,卷宗之中亦未曾详尽载明名讳。”

    陆怀安摇头。

    “仅寥寥数笔提及,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剑修。”

    “擅使一手凌厉霸道的青色本命飞剑。”

    “其实力底蕴,大抵在衍空境中期上下浮动。”

    萧若尘继续往下看。

    “双方究竟因何缘由,会在这城外大打出手乃至闹出人命?”

    “此事属下已顺藤摸瓜摸清了缘由脉络。”

    陆怀安说道:“起因乃是紫山门的高阶修士在北境截获了一批极为罕见的上古灵材。”

    “似是某种可遇不可求的极阳火系天地重宝。”

    “东极老祖不知从何处闻讯赶来,双方争执不下,继而演变成了生死相搏的大战。”

    “至于那宗火系至宝最终究竟落入谁手,卷宗中语焉不详。”

    “不过主子,这些细枝末节皆非关键所在!”

    陆怀安说到这里,表情明显多了几分兴奋。

    “属下动用了几重暗线反复推演印证,终于摸到了东极老祖背后的真正宗门根脚!”

    萧若尘眼神一动。

    “速速道来,休要吞吞吐吐。”

    “乃是名震东南的隐世巨擘,天机宗!”

    “那位老者在天机宗内部,赫然位列内门执法长老之尊位!”

    “其本名道号虽有禁制掩盖未曾彻底探明。”

    “但东极老祖这等赫赫尊号,在天机宗辖界方圆数万里之内,早有流传,绝无错漏!”

    查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摸到宗门。

    “这天机宗的山门总坛,究竟立在何方地界?”

    “距那天阙城路途极为遥远。”

    “需顺着东南方向的大荒云轨一路横跨数重大域。”

    “眼下属下虽仅大致锁定了其护山大阵所在的道域范围。”

    “但如天机宗这等威名赫赫的名门大派,其山门道统绝不可能真正做到隐匿无踪。”

    “请主子宽限属下一日之期,属下必将其实际坐标地脉彻底勘验清楚!”

    萧若尘下达指令:“顺着这条线索彻查到底。”

    “着重探明那老家伙当日受创退走之后,一路遁逃往了何处。”

    “属下遵命,这便着手去办!”

    陆怀安正准备退下,苏锦瑟也回来了。

    “怀安,你竟也这般脚程赶回来了?”

    “前脚刚至。”

    “看你这神采飞扬的模样,可是查出眉目了?”

    “自然,已然锁定其宗门为天机宗。”

    苏锦瑟愣住,随后笑了。

    “属下此番打探到的根脚,同样直指天机宗!”

    “且属下手中所握的情报细节,可比你陆大掌柜详尽丰满得多!”

    陆怀安不服。

    “哦?那我倒要好生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