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万山反应过来。

    好像除了年龄、脸和实力之外。

    钱也比自己多。

    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继续想。

    再想下去,连他自己都要觉得苏锦瑟选得没毛病。

    偏厅里就这么形成了一种相当奇怪的气氛。

    萧若尘认真查看情报。

    苏锦瑟在后面捏肩。

    陆怀安站在另一侧越看越酸。

    韩万山则在旁边越想越憋屈。

    偏偏谁都没说出来。

    ……

    另一边。

    韩世昌一路没有停。

    出了银钩城以后,他便把速度提到最快,朝玄阳宗赶去。

    七百多里很快就被跨过。

    远远看到玄阳宗山门的时候,韩世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这一路都在担心。

    担心萧若尘突然改变主意追上来。

    也担心二哥一个人留在那里出事。

    所以刚进入宗门范围,他便直接亮出韩万山的令牌,一路往主峰冲。

    “三长老在银钩城分堂遭强敌扣押,出了天大的祸事!”

    很快惊动玄阳宗高层。

    半刻钟后。

    宗门议事殿。

    玄阳宗宗主杜长河坐在最上面。

    两侧分别坐着五名宗门长老。

    其中三人是衍空境。

    剩下两人也是悟道境九重大圆满,距离衍空境只差最后一步。

    韩世昌额头已经冒汗。

    “银钩城分堂出了泼天的大祸,原委始末皆如弟子方才所报!”

    “那来历不明的狂徒此刻仍旧明目张胆坐镇在分堂之内,分寸未退!”

    “家兄万山长老遭其重创,如今已是道基受损!”

    “那人不仅蛮横扣押了家兄性命,更狮子大开口,勒令我玄阳宗必须限时奉上三百万极品灵石以作赔罪了断!”

    “恳请宗主速速降下法旨,派遣诸位长老移驾银钩城,解救家兄于水火之中啊!”

    杜长河今年已经超过三千岁。

    看上去却只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依你所言,万山堂堂衍空境中期修为,在那神秘年轻人手底下竟当真未能支撑片刻?”

    韩世昌连忙道:“回宗主……何止未能支撑片刻,满打满算,家兄根本未能在其手下撑过数合之数!”

    “休要含混其辞,究竟是交手了几招几式,从实道来!”

    “这个……”

    韩世昌有些犹豫。

    “回……回禀宗主,当时空间震荡、威压滔天……”

    “场面委实太过骇人,弟子一时慌乱,委实未曾数清具体招数……”

    杜长河眉头微微皱起。

    “万山那柄已入半仙兵之列的本命赤阳枪,可曾祭出应敌?”

    “早已倾力祭出,甚至全力灌注了毕生道基真元!”

    “那我宗执法堂压箱底的绝学玄阳破虚,可曾施展?”

    “回宗主,家兄正是以此极招做决死一击!”

    韩世昌说完,殿里的几个衍空境长老神色已经出现变化。

    其中一个干瘦老者问道:“那狂徒究竟是祭出了何等通天灵宝,还是唤出了护身重器将此极招抵御下来的?”

    韩世昌回忆了一下。

    “那人根本未曾动用任何兵刃法宝,仅是徒手虚按便硬生生接下了!”

    “家兄那柄破虚赤阳枪尖,悬停在其掌前不足半尺之遥,任凭枪芒真火如何暴烈倾泻,竟是分毫难寸进!”

    大殿里又安静了。

    这些人跟韩万山共事多年。

    对他的实力都非常清楚。

    韩万山在玄阳宗几名衍空境长老里不算最强。

    但也绝不是水货。

    尤其玄阳破虚配合赤阳枪,正面杀伤很强。

    普通衍空境后期想这么轻松接下来都不容易。

    杜长河继续问道:“依你临场所感,此子周身弥漫的气机道韵,究竟处于何等修真境界?”

    韩世昌摇头。

    “弟子愚钝无能,那人通体气机内敛如古井深潭,深不可测,弟子委实难以窥探其深浅半分!”

    坐在右侧第二位的长老忽然说道:“连悟道九重都窥探不出半分端倪……此事绝非什么寻常吉兆。”

    旁边有人点头。

    “若当真只是寻常的衍空境初期乃至中期,断无可能以这般摧枯拉朽之势将万山碾压至此。”

    “依老夫看来,此等视半仙兵如无物的通天手段,其真正底蕴恐怕至少已臻至衍空境巅峰之境!”

    “莫要过早妄下断语,此事……恐怕远非巅峰境这般简单。”

    干瘦老者摇头。

    “若此子在虚空挪移与空间法则上的造诣已臻化境,纵然身处衍空境中后期,借天地之势徒手接下赤阳枪倒也非绝无可能。”

    “可诸位莫要只盯着境界虚实,此事的真正凶险与蹊跷之处,本就不在这区区一招半式的胜负上。”

    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都是老狐狸,一下子就觉察出事情不对劲。

    对方明知道这里距离玄阳宗只有七百余里。

    韩世昌更是韩万山亲弟弟。

    放他回来,傻子都知道不一定只是拿钱。

    可对方一点阻拦都没有,这其中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其中一个魁梧长老摸了摸下巴。

    “那对雌雄双煞几时竟甘愿认了主子?”

    “以往各方雄主开出泼天重利意图招揽,这二人皆是不屑一顾,如今竟悄无声息地奉一年轻后辈为主,此事绝不寻常。”

    大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事情从里到外都透着蹊跷。

    陆怀安和苏锦瑟在凌虚界名声确实臭。

    可名声臭归臭本事不算差,否则的话早被人干死了。

    两个衍空境初期联手,这些年招惹过不少人,还能活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他们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尤其这两个人性格野。

    哪个势力想招揽,他们都不愿意。

    现在却突然同时认了一个年轻人当主人。

    能把两个衍空境抓来当奴仆的人,会是简单的散修?

    一个宗门能够传承,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该强的时候强,该软的时候还得软。

    杜长河思考了一会儿。

    “那人究竟因何缘由,会同万山在分堂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韩世昌一愣。

    “回禀宗主,皆因那鸳鸯双煞里的苏锦瑟而起。”

    “休要吞吞吐吐,前因后果、始末纠葛,如实细细道来!”

    韩世昌只能把前因后果再讲一遍。

    自己当年被雌雄大盗抢了。

    今天偶然遇见苏锦瑟,让人拿下。

    韩万山赶到以后,看中了苏锦瑟,准备纳入府中。

    萧若尘来了。

    韩世昌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已经发现,大殿里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