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试图挣脱,肘部连续撞向陆峰肋下。
动作狠辣,力量也不弱。
陆峰身体微侧,避开撞击,同时骤然收紧手臂。
佣兵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数秒后,他的挣扎彻底停止。
陆峰托住对方身体,将人无声放倒。
整个过程,没有让步枪碰到一次岩石。
高点解决后,柯北立刻向石屋后侧移动。
入口处的佣兵并不知道同伴已经出事。
他仍旧站在掩体后方,枪口随着视线缓慢移动。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石滚动声。
佣兵立刻转动枪口。
他没有贸然走出掩体,只向前挪动半步,观察声音来源。
这种反应没有问题。
可那声响本来就是韩锋故意制造的。
佣兵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韩锋已经贴近另一侧。
察觉到身后气流变化,佣兵猛地回头。
韩锋一把撞开枪口,手掌直切对方咽喉。
佣兵吃痛后退,抬膝撞向韩锋腹部。
韩锋侧身让开,顺势扣住他的膝弯向上一掀。
佣兵身体失去平衡,却仍然试图抓住枪带反击。
韩锋没有给他机会。
一记重击落在胸口,紧接着锁住颈侧。
短暂挣扎后,入口重新安静下来。
石屋里的第三名佣兵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外面太安静了。
他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关闭电台提示音,端起步枪靠近侧门。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佣兵没有立即出去,先将枪口探向门外。
外面空无一人。
他的心里骤然一沉。
就在他准备关门后退时,一只手突然扣住枪管。
柯北从门侧切入,猛地将枪口推向墙壁。
佣兵立刻松开步枪,右手拔出腰侧短刀。
他的动作很快。
可短刀刚刚出鞘,手腕便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陆峰站在他的侧后方。
看到陆峰的瞬间,佣兵眼里终于闪过惊骇。
他没有听见第二个人靠近。
这意味着,入口和高点很可能都已经失守。
佣兵没有求饶,左手直接抓向陆峰咽喉。
陆峰偏头避过,扣住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
短刀落地。
佣兵还想反击,身体已经被重重压在石墙上。
陆峰的攻击紧跟着落下。
干脆,精准,没有半点犹豫。
佣兵身体一僵,随后缓缓瘫软下去。
周承宇确认主路没有动静,这才从山梁后方赶来。
他先看了一眼三个位置。
“都解决了?”
“嗯。”陆峰应了一声。
韩锋蹲下身,迅速检查入口佣兵的随身物品。
除去武器和备用弹匣,还有一叠零散现金。
柯北也从另外两人身上搜出一些钱。
数量不多,加起来只有几万。
周承宇接过现金,熟练地数了一遍。
“不到四万。”
韩锋问道:“嫌少?”
“不是。”
周承宇把钱装进口袋。
“我就是觉得,这次总算有钱往回拿了。”
柯北淡淡道:“看来那五百万确实没白花。”
“至少培养出了一个合格的账房。”
周承宇看向陆峰。
“屋里的东西要不要动?”
“不动。”
陆峰扫过四周。
“只拿他们身上的钱。”
“撤。”
四人没有多停留一秒,迅速翻过据点后方的山梁。
没过多久,他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刚亮,红石谷东侧的一处小据点便炸开了锅。
昨晚离开的四名武装人员驾车返回,却发现入口处没有回应。
负责开车的人连续呼叫两次,仍旧没人从掩体后出来。
四人立刻察觉不对,没有贸然进入。
两人下车寻找掩体,另外两人则守住车辆和后方道路。
确认据点内没有动静后,他们才相互掩护着靠近入口。
第一具尸体倒在掩体后面。
第二具尸体位于后方高点。
最后一人,则死在石屋侧门附近。
三人身上的现金都被拿走,武器和物资却没有丢失。
整个据点没有发生过枪战。
附近也找不到明显的搏斗痕迹。
下手的人行动迅速,配合严密,连呼救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下。
四名武装人员检查完现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依附黑蝎子已经两年。
如今一夜死了三个人,事情绝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处理的。
消息很快报进黑蝎子的核心营地。
几乎同一时间,昨晚地下酒吧的冲突也传遍了红石谷。
血狼麾下的附庸头目巴图,带着八名手下勒索四个外来者。
结果九个人没撑过三分钟,全部被放倒。
那四个外来者,正是刚刚花五百万依附黑蝎子的陆峰四人。
两件事一前一后发生。
其中一边属于血狼,另一边则挂着黑蝎子的旗号。
消息被人放在一起以后,味道立刻变了。
三具尸体被运回黑蝎子的核心营地。
撒旦站在长桌后方,脸色阴沉得可怕。
负责查看现场的佣兵快速汇报情况。
“没有枪伤,三个人都是在近距离内被解决的。”
“对方下手很快,没有给他们发出警报的机会。”
“据点里的武器和物资都没动,只拿走了死者身上的现金。”
撒旦抬起头,“损失多少?”
“不到四万。”
石屋里的几名佣兵互相看了一眼。
杀掉三个人,只为了抢不到四万现金,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
撒旦冷声问道:“他们最近和谁发生过冲突?”
负责外围事务的罗克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清楚。”
“那就去查。”
撒旦手掌重重压在桌面上。
“查他们最近接过什么任务,走过哪条路线。”
“和谁抢过生意,又得罪过什么人。”
“昨晚进出过这片区域的人,一个也不要漏掉。”
“我要知道,是谁敢在黑蝎子的地盘上杀人。”
“明白。”
罗克不敢耽误,当即抽调人手展开调查。
一组人重新返回据点,检查周围留下的痕迹。
另一组人则找到小队剩余四名成员,逐一询问近期情况。
那三名死者最近没有单独接过任务。
据点看守的道路也没有发生过货物争夺。
虽然他们平时和其他附庸武装有过口角,却没有结下死仇。
调查进行到这里,仍然没有找到明确目标。
直到负责打听谷内消息的人从地下酒吧回来。
那名佣兵快步走进石屋,“首领,昨晚酒吧里发生过一场冲突。”
撒旦抬眼看向他,“和死的三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