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妆彩排走了一遍，距离见面会开始前还有三十分钟。
苏念休息，看台本，围观见面名单上id的对应主页，一个个回忆。
然而就在此时，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问，念念在吗？”
声音有点耳熟。
是哪个工作人员？
露西出去帮忙调整场地细节了，苏念应了声请进。
出乎意料之外。
进来的人居然是月白。
没穿平时直播间里的古风套装，T恤短裤，苏念都有点不习惯，颇讶然道：“月白？”
月白的脸色很难看，憔悴，眼圈叠着眼袋。
“念念，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苏念：“……”
她看上去到底是什么好好女士，怎么两个都来找她帮忙。
和她不封杀不休的林盼月求到她头上也就算了，怎么关系冰点的月白也来找她帮忙？
苏念目不斜视：“合同问题找律师，人身安全找警察，平台问题找运营。”
月白赶紧摇头：“不，不是的，念念，是，是……”
月白有些难以启齿，眼泪唰啦啦地就掉了下来。
苏念无动于衷。
有时候别人在她面前哭，是一种道德绑架。
她没有一定要满足月白恳求，让她停止哭诉的义务。
苏念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月白，我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开始见面会，粉丝都已经开始进场了，你跑到这里来和我哭，就不怕被人看见误会吗？”
“还是你就算准了我怕人误会，会赶紧满口答应你的要求？”
“那你想错了，你可以试试看大家会站在谁那边。”
月白下意识咬唇，连哭泣都忘了。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念念这么大的主播，揭发一个骚扰主播的工会老板，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自己在这个关卡过来求念念，她一定怕事情对她造成影响，会答应的！
可事实并不如月白所愿。
苏念直接拒绝了她的道德绑架。
闹得太僵，自己会直接断了后路。
月白低下头：“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没办法。”
苏念的语气依旧冷静：“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哭完，整理好情绪，笑着从我这走出去。”
月白匆匆擦了擦眼泪：“念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周乾说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让我出国去拍，拍……拍那种片子。”
苏念心中大惊。
“周乾是谁？”
月白羞耻地低下头：“王朝MCN的老板，网名大王。”
之前年中盛典结束的时候，月白脸色很难看，急匆匆就走了。
后台八卦，从露西的嘴巴里传到苏念的耳朵里。
月白签约了大王的MCN王朝。
大王这个人，仗着自己有钱，在女主播之前完全是封建皇帝的做派，线上线下老公粉，把工会搞得像是他的后宫。
苏念知道年终盛典，月白拿不到前三的话，回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冲击她第一这种事，很荒谬。
但凭着王朝的预算，是不可能把小落冲下去的。
自家粉丝也不可能愿意小落待在第二名，肯定会找个人顶上来，但绝不会是月白。
苏念没想到月白回去之后，大王居然会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就算月白没有拿到前三，第五名，已经是不错的排名了。
接下来半年，平台的流量扶持，资源倾斜等等，也绝对不会少。
可王朝MCN的周乾居然就直接让月白去海外……
这绝对是一条足够碾压这些资源的暴利灰色产业链。
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纯粹是大王够畜生，畜生到苏念没办法去无视了。
阅播女主播下海，消息一旦传出去，别说是对阅播重击，剩余的女主播唇亡齿寒，在舆论上绝对讨不了半分好，整个直播界都会迎来动荡。
可以想象以后主播这个行业，会迎来怎样的污名化。
这是周乾一个人做的，还是……
苏念理了理思绪，不考虑太多，拿起手机：“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绝对坦诚，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录音。”
“然后，你在这里等着，我让温晏殊派人过来接你。”
月白点头如捣蒜。
……
十分钟后，温晏殊身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接走了月白。
苏念把录音文件一并发过去。
露西紧随着工作人员身后进来：“念念，我刚才看见月白出去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苏念的脸色有些沉：“刚过来，有点事。”
“外面的观众到多少了？”
“已经开始陆续进场了。”露西答道：“我刚才还看见几个之前接机活动见过的粉丝呢。”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粉丝见面会，苏念的神态轻松了不少。
……
见面会整体大部分时间在互动聊天。
比起其他的工作，可谓是轻松至极，和一次大型聚会也差不多，只不过苏念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台上。
不过一直到见面会结束，温晏殊本人都没有露面，其实本来还有温晏殊的致辞环节。
被苏念给添补过去了。
结束之后苏念等了一会，温晏殊已经派车过来送她回家了，人还是没到。
苏念估计着实在处理王朝MCN的事。
月白绝对不是个例，如果王朝大量将原本阅播的主播输送到海外拍摄不良影片，对阅播绝对是一次重创。
刚上车，露西把手机交给苏念。
整个见面会的时间，苏念收到了不少苏家人的消息，问她落地之后顺不顺利，工作怎么样。
都是些嘘寒问暖的。
这些苏念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
虽然说身边的朋友是苏念亲自挑选的家人，但朋友——多少会有一些距离感，还有各人的性格原因，不会这样事无巨细的嘘寒问暖。
但真正的血缘家人就不一样了。
苏念含着笑意一一回复过去，苏谦惨兮兮地和她说明天就要回学校了，邀请苏念放寒假去海城。
苏念只能婉拒，她的档期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
苏庭钧那边听说了苏念想要创立自己首饰品牌的事情，提供了一些流程内的工厂信息，不过苏念已经在本地有意属工厂。
和苏庭钧说了一声，也就作罢了。
苏庭钧回道：“行，念念，你有什么事和舅舅舅妈说，舅舅过两天要去一趟樱花国，你舅妈还留在国内。”
苏念准备关掉聊天框的手指顿了一下。
樱花国……
月白今天提到过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