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这个人,平时干什么都和气生财。
你看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实际上,他的脾气一直都是不动声色发出来的。
好比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到傅云笙不痛快。
非常不痛快。
田攸宁眼泪挂在眼眶上,欲哭不哭。
楚楚动人。
在场的男人没有一个欣赏的。
陈继舟轻轻拍了一下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了,今天大家都在,就把赔偿一次性说清楚,攸宁,你准备怎么赔偿我们家艺人。”
田攸宁本来是占理,找傅云笙要个赔偿。
陈继舟这话说得非常流氓不讲情面。
田攸宁都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陈继舟身上。
他还在笑,笑得很痞。
“我要赔偿你们家艺人?继舟,是我受伤了,我在剧组被欺负了,你们家艺人伤害了我。”
陈继舟道:“田小姐刚刚说了,你在剧组受伤了,这个剧组是你的,你是主要投资人之一,我家艺人在你剧组受伤了,你不该赔偿?至于你说我家艺人伤害你,摄像头和剧本都写着,那是演戏,你这是污蔑,如果再被我听见一次,你等着收到我的律师函吧。”
“你帮着沈小姐……”田攸宁被陈继舟等人舔习惯了。
虽然离开了公司,心里也是认为陈继舟对她是有几分真心的。
后来疏远,也是因为她离开公司,让他生气了。
如今陈继舟的架势,完全是冲着她来的。
陈继舟道:“对呀,我不帮着我家艺人,帮外人?”
“我……”田攸宁忽然发现,她一张嘴说不清,说什么都是错。
要证据没证据,要人情没人情,竟是一个盟友都没有。
王锦站在一旁没敢插嘴。
看见田攸宁被欺负狠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傅律,陈总,沈小姐,我们攸宁刚刚死里逃生,医生说需要静养,还请让她休息好了,再来处理这些事情。”
傅云笙道:“沈小姐受了惊吓,也不要多的,你给一千块精神损失费,咱们私下解决,不用麻烦警察。”
田攸宁气得浑身颤抖。
钱不多,侮辱性极强。
傅云笙这话,不就是等于把她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她要赔偿了这一笔钱,所有人都知道是她错了,她对不起沈轻。
“我不会赔偿的,你们要把我怎样?”
傅云笙道:“不赔偿就走法律程序,群众自然有判断。”
这话自然是要公开的意思。
王锦急忙按住激动的田攸宁,对着傅律赔笑。
“傅律,我们错了,的确是我们没有注意好剧组安全,您说的一千块我们这就给。”
他不动声色给田攸宁暗示。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田攸宁也冷静下来,拿手机给沈轻转了一千块。
沈轻收了,站起来道:“多谢田小姐的精神损失费。”
然后转头和傅云笙说:“咱们今晚一块儿去吃饭,我听说当地有一家酸菜搭配烤肉不错,一千块应该够了。”
“不够没关系,你多喂我两口,我补贴。”傅云笙搂住沈轻的细腰,带着她就往外走。
出门给沈轻开门,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两人恩爱得叫人嫉妒。
陈继舟和赵奕还没走,他走到病床前,弯着腰凑近了,仔细地把田攸宁看了好几秒。
啧啧两声。
“攸宁,你怎么忽然变丑了?”
演员最重视颜值,况且田攸宁是残疾人。
这个丑字,像是一把刀一样扎进她的心脏,比什么都痛。
赵奕一本正经道:“不是丑了,是老了。”
田攸宁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锦惊呼,一把扶住田攸宁,一手拼命按床头紧急铃,呼叫医生。
陈继舟带着赵奕就出来了。
双手插在裤兜里,没心没肺道:“不应该呀,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把她气成这样了?她度量很大的,以前粉丝写了万字长文讨伐她,她也是一笑而过。”
赵奕没搭理陈继舟,快步进了电梯。
陈继舟懒洋洋地跟在后面,“今晚的酸菜烤肉,有没有咱们的份啊?”
“你觉得可能有咱俩吗?”赵奕都不做那种梦。
笙哥约会能带他俩。
陈继舟道:“怎么不可能,之前我和沈轻单独吃饭,吃的还是豆豉火锅。”
“她会和你单独吃饭?”赵奕压根不相信。
陈继舟把照片拿出来,“你看,是不是我俩,没带任何人哦。”
赵奕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继舟把手机放进口袋,“她比起从前,的确变了很多,懂得人情世故了,知道要讨好我。”
赵奕更不想和陈继舟说话了。
怕影响智商。
他们开了三辆车来的。
沈轻和傅云笙上了车,没等陈继舟和赵奕,直接走了。
走到一半,沈轻才发现副驾驶上的果篮。
“水果忘了给病人了。”
傅云笙道:“买的都是你喜欢的,咱们回去自己吃。”
“好。”沈轻拿出手机,看了微信余额。
一千块,她以前端盘子一个月才两千多。
当然最关键的是田攸宁的钱,花起来心情不一样。
“田攸宁受伤了,拍戏进度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沈轻刚刚入戏,把这个角色彻底地融入了,不想停下。
害怕停太久,就入不了戏了。
“最多三天,剧组这么多人要吃饭,每一天都在烧钱,田攸宁自己是最大投资人之一,爬也要爬起来拍戏。”
“是吗?”
“当然,不如咱们玩一个游戏,如果田攸宁三天之内恢复拍戏,你答应我……”
傅云笙凑到沈轻耳畔压低声音道:“我要骑乘……”
沈轻绷着脸,下了床的情话,她活一百年也做不到面不改色。
傅云笙看见她耳尖红了,漂亮得不得了,在上面亲了一下。
“你可以对我提要求。”
“我没有要求。”沈轻才不和他玩这种游戏。
“没有要求也没关系,今晚我伺候你。”
傅云笙有十来天没见着沈轻了,是真的想。
如今见到人,哪儿还能等,自然是先把肉吃到嘴。
沈轻说:“不吃饭了?”
“要的,不吃饭到一半,你饿了喊停,吃亏的可是我,先喂饱你,我在吃饭。”
傅云笙敲了敲驾驶座,让秦媛把车开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