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攸宁跪了下去，开始摆动腰肢。
呼吸在封闭的空间里传开，气温升高，所有人都感觉到热。
就在大家被她一个人的床戏感染的时候。
她突然抓起枕头，摁在了男人的脸上。
余下，就是两个人的博弈，她一个人演出来了。
从拼死反抗，到恢复平静。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的表演结束的时候。
她维持着和丈夫纠缠的姿势，舞蹈一般动起来。
为她的胜利狂欢。
那种诡异的妖艳，震撼得沈轻半晌都回不过神。
最后她是在激烈的掌声中回神的。
沈轻跟着鼓掌。
田攸宁一个人无实物完成了黑化到杀死丈夫的所有戏份。
陆正元站起来鼓掌，“老天爷赏饭吃，田小姐就是娱乐圈最好的女演员。”
没有之一，就是最好的。
田攸宁的助理拿了毯子盖在她身上，她裹着毯子，走到摄像机后面看回放。
十来分钟的表演，每一帧都完美得不需要剪辑。
陆正元道：“就是你了，我认定你了，谁来也没用。”
田攸宁谦虚道：“陆导，沈小姐还没表演，您就给我这么大面子，这么认可我，我很感动。”
言毕田攸宁走到沈轻和傅云笙面前，落落大方一笑。
“云笙，我们接下来看沈小姐表演吧。”
她坐在了傅云笙身旁，弯着腰对着沈轻一笑，“沈小姐，你可不要让我。”
这话表面上是给沈轻台阶，就算你输了，也算你让我。
但是，在沈轻没表演之前说，那就是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沈轻百分百输，我提前给你一个面子。
沈轻道：“田小姐的演技是公认的好，我尊重对手，也欣赏有能力的人，自然全力以赴，无论输赢都不留遗憾。”
这话堵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嘴。
原本不看好沈轻，准备敷衍过去的陆正元，也坐在了摄像机后面。
“开始吧。”
沈轻走向屋子中间，背影单薄孤寂，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副导演走到傅云笙身旁，弯腰小声道：“傅律，陆导说沈小姐要是不想当中表演，也可以私下自己拍一段，发给导演。”
这话自然就认定沈轻不如田攸宁，百分百落选。
现在找个借口走人，自己录一段发给导演，演得不好也不至于丢人。
现在这么多人盯着，演得不好，一辈子在田攸宁面前抬不起头。
表面上是给沈轻台阶下，实际上，就是瞧不上沈轻的演技。
傅云笙目不斜视，不疾不徐道：“去告诉陆正元，我家艺人不比任何人差，她今天选不上女主角，我滚蛋。”
副导演哪儿还敢说一个字，一鞠躬去转告陆正元了。
田攸宁身上的毯子没有拉紧，松松垮垮地露出香肩。
身体往傅云笙身旁倾斜。
“云笙，沈小姐要是没选上女主角，这个电影给我，我出两亿，买走版权和原本人马，好不好？”
她后面的语调在撒娇。
傅云笙充耳不闻，视线一秒都舍不得从沈轻身上移开。
沈轻站在屋子中间，像是一缕孤魂，眼神空洞，脸色煞白，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十秒过去，她还是维持那个姿势。
当初她在法庭上，看见傅云笙以田攸宁律师的身份出现，指控她犯罪，逼迫她承认她有罪……
她就是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呆滞地看着傅云笙。
爱人背叛的心如刀割，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坠入深渊的绝望。
几秒后，身体后知后觉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从呆滞转变为疯魔。
眼中的爱意被恨意取代，一夜没睡的双目红得滴血。
她慢慢地往前走，随手拎起了一把不存在的椅子，推开了房门。
走到床边对着正在睡觉的丈夫，举起椅子就往脑袋上砸。
一下，两下……
全是暴力和疯狂。
她把所有的恨和爱都砸完了，椅子碎了。
她被自己的力道震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眼底的疯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表演结束后，沈轻忽然爬起来，开始收拾现场。
擦血迹，装行李箱，换了床上用品。
拉着行李箱出门。
沈轻表演结束，一下子就从那种窒息的绝望中抽离出来。
她站在屋子中间，落落大方道：“我表演完了。”
陆正元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的回放。
副导演站在他身旁，不知道说了什么？
傅云笙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角上扬，低头和田攸宁说：“你看，她杀人还知道收尸，还知道逃跑，还不算太傻。”
田攸宁游刃有余的笃定没了，身体坐直，一句话都说不出。
表演这个东西，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她比谁都清楚，沈轻演得更符合人性。
一个女人刚刚知道丈夫出轨，联合小三要把她杀了，吃她绝户。
怎么可能还和他滚床单，怎么可能还能得到快乐。
哪怕是为了降低男人的防备心表演，也表演不出来。
杀人后，本能的就是掩盖真相，毁尸灭迹。
田攸宁刚刚只想到了电影的质感画面和情色刺激观众的视觉。
却忽略了现实生活中的人性，忽略了主人公的第一感受和视觉。
很显然，力挺她的陆正元也发现了。
否则，就不会目不转睛地看回放。
沈轻走到陆正元身后跟着一起看。
陆正元反复看了两遍，才回头看沈轻，“你为什么要这样演？”
“因为我被爱人抛弃过，我只想把负心汉千刀万剐剁了喂狗，我身体是僵硬的，我心石化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滚床单，这也是我之前提议把床戏删掉的原因。”
陆正元说不出话，只是把沈轻看着。
“陆导。”田攸宁委屈地喊了一声，“你看了沈小姐的表演就忘了我的。”
陆正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你们都表演得很好，今天就到这儿，至于选谁做女主角，我需要考虑一下。”
田攸宁道：“陆导不要为难，咱们合作过是老熟人，就算我没选上，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多合作。”
陆正元站起来，亲自把田攸宁送出去。
里面的人都识趣地离开，只留下傅云笙和沈轻两人。
傅云笙走到沈轻面前，摸着她脸颊的秀发，“恭喜你，我的女主角。”
“导演都没公布。”沈轻第一次和陆正元合作，摸不到他的喜好。
傅云笙道：“你更好，他选择你。”
沈轻承认，在人情世故上，她还要多学习，至少她没看出陆正元选择她。
“如果他选中田攸宁，他亲自要送的人就是我们了。”
傅云笙搂住她的细腰，力道很暧昧。
“不相信，咱们可以打个赌，陆导选你，你让我一晚上，随便我怎么做，你不可以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