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事,只能改日再议了。
想到这里,姜觅也从周闻铮身上收回了目光,抬脚继续往门口走去。
周闻铮“啧”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去追寻姜觅,问,“你今天要去干什么?”
姜觅一边走一边回答,“有点私事要忙。”
周闻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姜觅已经走出了门口。
周闻铮的话硬生生哽在喉咙间。
姜觅走出去。
门口已经有辆拉风的法拉利在等着了。
看到法拉利,姜觅眼皮跳了跳。
不会吧?
这时候,车门打开,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皮衣,戴着墨镜,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笑容的男人。
这张妖孽的脸,不正是陆驰吗?
看见陆驰,姜觅轻叹,“怎么是你?”
陆驰迈着长腿朝姜觅走了过来,拿下墨镜,一双狐狸眼微微往上挑,闪烁着点危险,“我刚好在同一个训练场练车,赛琳娜联系不上人帮忙,所以就让我来接你了。”
姜觅,“……”
赛琳娜认真的吗?
让陆驰来接她?
不过也没所谓了。
姜觅坦然接受,“那就辛苦你了。”
陆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说什么辛苦?那为美女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他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公主请上车。”
姜觅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转身就走。
但没办法,时间快赶不上了。
维修赛车需要很长的时间,得检查、换件,还要调试,但赛车明天就要上场。
刨去给赛车手和赛车磨合的时间,留给姜觅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姜觅径直从陆驰身边走过,弯身进了车里。
经过的时候,姜觅扎起的马尾被风扬起几缕发丝。
飘扬着,发梢落到陆驰鼻尖。
痒痒的。
陆驰嗅了一口,是很淡的烟熏玫瑰的香味。
他勾唇一笑。
挺香。
嘴角勾起的弧度落不下去,陆驰就干脆顶着这张脸去开车了。
别墅里
玻璃窗明净到反光,倒映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一双淬着寒气的眸子冷冰冰地盯着别墅门口那辆拉风又晃眼的法拉利。
法拉利上,姜觅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清瘦的背脊挺得很直,微微垂眸,坐在那就有种天上明月的感觉。
而旁边的陆驰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
小人得志。
周闻铮垂落腰侧的拳头紧攥着。
原来他的妻子是要和他的朋友出去约会啊?
难怪没空跟他去离婚呢。
法拉利驶离别墅,只留下滚滚尘烟。
周闻铮不耐烦地拧眉,刚要抬脚追出去,一个电话打断他的动作。
是顾霄。
这个点,顾霄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
周闻铮只能停下动作,皱着眉接了电弧。
顾霄急吼吼地道,“铮哥,你来公司一趟,不知道是谁匿名发了个举报文件过来,里头都是周副总拿回扣和懈怠工作的证据,你再不过来,刁总管就要删掉了。”
闻言,周闻铮神色沉了沉,犹豫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好。”
他利落地挂了电话,眼神冻得直往下掉冰碴。
陆驰。
看来还是太闲了。
都闲到勾引他妻子了。
得给陆驰找点事干才行。
“阿嚏——”
车上,陆驰没忍住偏脸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姜觅注意到了,问,“陆少感冒了?”
要是感冒了可千万别传染给她。
能不能路边把她放下?
陆驰笑了笑,“说不定是有人惦记我呢。”
姜觅没再往下接话。
惦记陆驰的人多了去了。
就是不知道想陆驰好,还是想陆驰倒霉。
不过,陆宴州应该很想陆驰倒霉。
毕竟听说陆氏因为陆宴州损失惨重,股价更是一落千丈,董事会已经暂停他的一切职务了。
以后能不能回到陆氏还是一回事。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陆宴州的亲侄子,陆驰。
至于林心语,姜觅目前倒没有听到她消息。
姜觅正想着,旁边的陆驰又问,“不过,嫂子你怎么认识的赛琳娜?”
“赛琳娜是赛车手经纪人,莫非嫂子你……”
陆驰欲言又止。
姜觅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紧不慢地解释,“以前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赛琳娜是我的学姐。”
一句话,截住了陆驰要往下问的话头。
姜觅耳朵终于清静了。
虽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姜觅觉得这是她的私事,没有义务跟陆驰报告。
到了赛车训练场,陆驰来了一个漂亮的飘逸倒车入库。
他期待地看着姜觅。
姜觅说了句谢谢,然后就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车了。
陆驰,“……”
算了,的确,用泡小女孩的方式哄姜觅是不太妥当。
赛琳娜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姜觅,赛琳娜立马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她朝姜觅走了过去,“觅觅,你可终于来了!”
“赶紧跟我走吧!就等着你了!”
说着,还没有等姜觅反应过来,赛琳娜就着急拉起姜觅就走。
陆驰慢悠悠地抱着胳膊跟了上来。
赛琳娜瞥了陆驰一眼,然后立马笑了出来,笑吟吟道,“陆少,报酬我回头会打你卡上。”
陆驰依旧吊儿郎当的,扬了扬下巴,“用不着,让我就来看看你们追风车队都是怎么训练的就行。”
当然,他主要是好奇姜觅来干什么。
赛琳娜沉默了。
陆驰挑眉,“你该不会怕我偷师吧?”
赛琳娜有些无奈。
偷啥师啊,陆驰的训练团队是全球最顶尖的,他们的训练团队怎么可能赶得上?
要偷师,也是他们去偷师。
这不是姜觅不喜欢被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她又得罪不起陆驰,只能挤出一个笑,“怎么会呢?陆少,您是全国第一,我们车队哪里比得上您?”
陆驰眼睛弯弯的,像是只狐狸,“做人要多学习嘛。”
姜觅听得出赛琳娜的为难。
她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便淡淡道,“没事,一起。”
姜觅都这样开口了,赛琳娜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她点了点头。
三人刚走进追风车队的训练场所,陆驰的电话就响了。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陆驰就去旁边接电话了。
姜觅和赛琳娜就在原地等陆驰。
趁着陆驰打电话的时候,姜觅压低声音问赛琳娜。
“你怎么让陆驰来接我?”
赛琳娜立马叫屈,“我哪敢喊陆少去接你啊?”
“是我在打电话找人接你,被路过的陆少听见了,他非得要主动请缨去接你。”
“我说不用,但抬头一看,都没人影了。”
姜觅,“……”
原来是陆驰硬要来的。
那也没办法。
陆驰也正好打完电话回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黑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有点事,先走了,回头见。”
姜觅倒也不关心陆驰发生了什么,她翘着唇瓣挥了挥手,“拜拜。”
陆驰不情不愿地走了。
陆驰一走,赛琳娜就赶紧拉姜觅走,“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那辆赛车。”
车库里,一辆颜色火红,造型极其拉风的赛车正停着。
这就是Veyra Apex-07 GT。
姜觅左右打量着,最后问赛琳娜,“哪出问题了?”
赛琳娜抱着胳膊,愁眉不展地盯着那辆她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赛车,淡淡道,“转S弯的时候,引擎会断火一两秒,影响速度。”
“但维修团队用了模拟器测试也测不出什么问题,再查不出来什么问题,就要把整辆车都拆了逐一排查了。”
闻言,姜觅笑了笑,“这么有趣?”
赛琳娜哀嚎,“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要愁死了。”
姜觅卷起衣袖,戴上手套,打开车前盖,然后检查了几个位置,“有什么好愁的?真有本事,车子再烂也能开。”
盖上车前盖,姜觅道,“我开一圈试试看。”
“行。”
训练场二楼
何倩冷着脸站在玻璃窗前。
她散落着一头精致的卷发,穿着修身的运动服,双手插兜,不高兴地盯着训练赛道。
“倩倩,怎么还在这边生闷气?”
一个女声响起。
何倩闻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打扮得清纯可人的女孩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女孩脖子上挂着TX俱乐部的工牌,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她正是刚回国的沈蜜。
何倩和沈蜜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所以看到沈蜜,何倩的脸色这才变得好一点。
但提到生闷气这件事,何倩又不高兴了。
她哼了哼,“还不是我的经纪人,非说我对维修师态度差,拜托,如果没有我,他有工资拿吗?我就是提了点意见,他还发脾气走了。”
沈蜜也没评判何倩的对错,只是温柔地提醒,“你也别跟赛琳娜吵,要不然明天的比赛她换人上场怎么办?赛琳娜在业界是出了名的狠手段。”
何倩轻蔑一笑,“除了我,她还能找谁?追风车队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而已,但能出场的车手少之又少,都是一群废物。”
沈蜜也跟着笑了笑,“也是,上次和陆驰的那一场比赛,你们追风车队除了你,可没有其他车手能开的出来了。”
听到上次的比赛,何倩脸色变了变。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一下子就变得心虚了起来。
沈蜜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微微歪头,“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不舒服而已。”
何倩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不是刚回国?怎么这么快就到TX俱乐部工作了?”
“我闲不住,所以就让闻铮给我在TX俱乐部安排了个工作。”
何倩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伸手挽住沈蜜胳膊,“周少对你可真好,你要什么都给你,蜜姐,带带我呗。”
自从她认识沈蜜以来,沈蜜想要什么,周闻铮都会给沈蜜什么。
何倩简直羡慕嫉妒恨,但没办法,谁让她没有这个福气能有周闻铮这么有钱又百依百顺的蓝颜知己呢。
沈蜜宠溺地轻轻戳了戳古灵精怪的何倩,“哪里有?我和他可是老同学,他总不可能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何倩笑了笑。
虽然沈蜜每次都说周闻铮只是她的老同学,但她可不信。
谁家老同学会这么好?
要礼物给礼物,要工作给工作。
就差没跟她结婚了。
何倩越想越羡慕沈蜜,又为自己感到惋惜。
不像她,什么都靠自己打拼。
沈蜜又问,“你真不下去训练啊?”
何倩摇头,高傲地一仰下巴,“不去,除非赛琳娜来求我。”
反正赛琳娜最后找不到上场的车手,最后还是得乖乖地回来求她。
她早就看赛琳娜不顺眼了。
仗着自己有点资源人脉就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要是没有她,赛琳娜能赚这么多钱吗?
这段时间,其他车队可都开了大价钱要挖她,她愿意留下来,赛琳娜不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吗?
结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冲她发火。
何倩真心觉得赛琳娜不识好歹。
这时候,赛车道起发点上一抹张扬的红色瞬间吸引了何倩的注意力。
那不是赛琳娜花大价钱买回来的Veyra Apex-07 GT吗?
追风车队的车手挨个试了个遍,都跟这辆车不对付。
到头来也只有何倩能驾驭这辆赛车。
但这辆赛车有点毛病,被停在维修区域了,怎么又开出来了?
更不会赛琳娜真想找人代替她明天上场吧?
想到这里,何倩有些紧张地轻轻攥了攥衣服,她动了动脚。
有点动摇想要下楼去了。
看出何倩的担心,沈蜜伸手拍了拍何倩的肩膀,安抚,“没事,你也说了,追风车队里还没有人能替代你,或许只是新来的维修员,来试车的。”
闻言,何倩觉得有点道理,也就放下心来,又哼了哼,“不过,这个维修员开得动这辆车吗?”
沈蜜顺着何倩的话往下说,“肯定不如你个专业的开的好。”
何倩听着心情特别好,唇瓣翘得高高的。
此时,那辆红色赛车似乎已经准备要出发了。
油门和刹车同时轰到最底,轮胎与赛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白烟滚滚。
声浪太大,甚至于穿透了玻璃升起来。
何倩皱眉。
这个出发方式,不像是维修师啊。
来不及细想,下一秒,那辆红色赛车就在阵阵声浪中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