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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裴知珩初为人父

    见他已经入了浴房。

    谢如棠生生闭上了嘴。

    等他出来,自己再跟他说这件事吧……

    一刻钟后裴知珩终于洗完出来,他随便披着件白色中衣,月色下他俊美如神,丝质冰冷的衣料松松贴着他沟壑分明的腹肌,上面被冷淡月光描摹隐隐能看清形状。

    谢如棠甚至能想象他当时吻她时情难自抑,她的头被他大掌扣住,逼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腹肌时候上面的触感,刮得她的脸生疼。

    他生于云端,就连这张骨相也是超尘出俗,刚沐浴过他的薄唇都透着淡淡的粉色,莫名有些欲。

    此刻他墨发未干,手里拿块帛巾擦干着头发,肩背起伏,明明身为男子,他的相貌反倒胜过她,无端看得她心头一紧。

    发觉妇人的视线,裴知珩刚出浴房便遥遥看了过来,周遭的水汽未散,烛火淡淡一层落在他濡湿的墨发与微敞的中衣领口。

    “在看什么?”

    被发现偷看,谢如棠偏过脸,赶紧移开了目光,总不能对他说,是因为他好看吧。

    谢如棠仍坐在书桌旁,裴知珩过来时便看到桌案上摆着那本他让长随赠她的《羽堂先生画集》,而不再是裴让的珍本。

    长案的画纸都是她临摹的画,奇花异草皆栩栩如生,仿佛吸饱了仙露,灵气逼人。

    看来,她很喜欢,且爱不释手。

    短短这两夜,她都在研究此书。

    见此,裴知珩缓和了冰冷如雪的脸色,心头那抹因裴让赠她的书积下的那抹不悦,也随之一散。

    谢如棠喜欢的是他那册孤本。

    裴知珩从未讨好过女人喜欢,乃生平第一次,但见谢如棠这般欢喜,他又想着,偶尔给她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破例。

    他贵为裴二爷,裴府私库要什么没有,夜明珠,玉步摇,金玉首饰,汝窑瓷瓶……只要她这副身子能在床上让他愉悦,这些都是他将来娶妻的家底,都可以拿出来哄她。

    裴知珩擦完发,将帛巾随手搭在衣架上,便向她走了过来,他的腿很修长,不一会便来到了她的架子床前。

    感觉不对,谢如棠张开唇:“二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结果下一瞬,他又将她娇软的身子压在身下,大掌按住她的腰窝,含住了她软媚又细碎的声音。

    屋内静得出奇,谢如棠都能听到他薄唇贴在她细白脖颈上的呼吸声,又冷又欲。

    自从他答应承祧沈家大房,每次他过来翠梧院,不是做就是刚做完要洗澡,两人直接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语言,努力完成差事。

    故此谢如棠强行压抑着先前对他生出的一丝好感,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她告诉裴知珩她怀孕了,裴知珩也不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

    男人的欲和爱,本身就是分开的。

    吻着吻着,裴知珩的手便伸进了她的裙子里,灵活得像水里的鱼,水花漾开。吓得谢如棠直抽气,沾着雾气的眼睫像蝴蝶般乱颤。不行,她怀孕了……

    她鼓起勇气,在他光滑坚实的肩头上重重咬了一口,裴知珩吃痛,松开了她。

    谢如棠赶紧从床榻上坐起来,用手按住被他弄得凌乱的裙子。

    裴知珩神色不显山露水,即便心里不悦,却连皱眉一下都不曾。

    谢如棠那张脸端庄又清纯,此刻她安静下来,水汪汪的杏眸静静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二爷,我好像怀上了。”

    就算裴知珩久经世事,遇事素来沉稳,不以物动,可此刻听到眼前娇小的女人说她怀孕时,他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变化了一下。

    裴知珩静静听完。

    转眼,便恢复平静。

    谢如棠脸颊透出艳极的绯色,她低头盯着被褥上绣着的鸳鸯戏水,一针一线都诉说着他们曾经有过段极短暂的夫妻恩露,“只是妾身还未曾请女医过来诊脉……只是这几日总觉胃中翻涌,频频反胃,想来怕是害喜之症。”

    见他适才欲望正浓。

    谢如棠又捏紧被褥,暗示着:“二爷今后不能同房了,妾身怕会伤到孩子,出了事……”

    她说这段话,也是试探之意。

    她想知道裴知珩是什么反应,可有初为人父的欢喜?

    结果裴知珩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平淡得如同往常一样,情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就这样抽身了,也不拖泥带水。

    男人面沉如水,“既然你怀孕了,那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

    他原本也是因为沈老夫人的请求,他才应允的承祧。

    虽然心里早知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可谢如棠的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面上不显。

    她只是庆幸,自己只是这几天才对二爷生出了几分好感,还好她没有陷得太深,以致粉身碎骨。

    他的肩膀上不仅留有她的一圈牙印,还有动情留下的指甲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适才发生了怎样的野战,结果中道熄火,两人都冷静下来。

    裴知珩已从床榻起身,来到檀木衣架边取下青绸外袍穿上,那野性澎湃的肌肉身躯被藏在了衣下,又恢复了一身文人的温雅端方,“明天我安排裴府的府医来给你把脉。”

    裴知珩:“今夜,我回簌雪居那边睡。”

    他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纱窗纸,他以后都不会再过来了,他答应沈母的任务已经完成。

    这点,她和裴知珩都心知肚明。

    谢如棠的心渐渐平静,她松开攥紧的手。

    她长发垂于胸前,嗯了一声,面露微笑,“好。”

    窗外枝头月淡星稀,风静宵深,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

    裴知珩离开之前,又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淡冷视线投来,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

    妇人只是嘱咐丫鬟送他出院,而她连起身送他的意思都没有,她身姿轻似柳,嫣然含韵,像是一朵极艳的娇花。她胸前鼓囊囊的两团,而那腰瘦得跟什么似的。

    那平坦的小腹,他一只手掌都能环住,以后当真能十月怀胎生下个孩子出来?在他眼里,十八岁的谢如棠还是个小姑娘,裴知珩拧眉。

    到底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子嗣。

    即便以后不记在他的名下,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沈兄的妻,谢如棠,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烛火从眉骨上投下阴影,裴知珩难得对她温声:“明早府医过来时,我会过来陪着你诊脉。”

    即便他以后不会再过来翠梧院。

    可她诊喜脉,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时刻,他还是该陪伴在谢如棠身侧的,她如花娇嫩,最美的身子曾经被他占有过数个夜晚。这段日子她跟了他,不清不楚的名分。

    裴知珩薄唇棱角分明,无声抿了抿,到底是他让她今后要怀胎十月,他该尽这点男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