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春闺小寡妇 > 第139章 谢如棠孕吐!
    后来每当谢如棠会去道安寺时,他便会默认将他的寮房借给这位沈夫人居住。

    李观从来算不上良善之辈,相反,凡是熟悉他的人,尤其是那些王爷们都清楚他心狠手辣。若非如此,他也坐不稳太子这个位置。

    他想,大抵是见谢如棠是个寡妇,她又在沈家受欺负,自己这才难得动了点怜悯之心,就权当是在寺庙做了一件善事。

    李观也不觉得这算是一桩露水姻缘。

    谢如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太子的身份。

    念敏郡主皱眉道:“我听说这位沈夫人是个可怜人,可是,她也不能替她家小姑子作弊啊!那不是明摆着骗我么!”

    “不过……她竟识得这幅画用的是京中早已失传的圈花法,却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她同京中那些困于深宅,眼里只有夫君孩儿与珠翠锦绣的妇人一般脑袋空空。”

    念敏郡主嘟囔着,话说,谢如棠那张脸是真好看,连她同为女子都心动了,导致她到现在对谢如棠的感情都很复杂。

    于是,她便将王府宴发生的事向男人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李观眸色沉如深潭,“她本是寡妇,寄居沈家,行事处处身不由己。听闻沈家老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此事未必不是沈老夫人逼她所为。”

    当初在道安寺,他于佛殿帘幔之后,亲眼目睹过沈夫人曾被她家婆母罚跪在佛像前,逼着她不吃饭也要给亡夫抄写佛经祈福。

    当时是雨天,他刚撑着青色油纸伞进殿,便见妇人跪于地上,身穿一袭淡蓝色绣兰对襟褙子,下着月白绸裙,眼含秋水,唇似涂朱,长发松松垂挽,只用一支碧玉簪固定,谢如棠那粉白的脸颊在风雨里透着莹润珠光。

    嫁人刚过一年,她本来还是沈家新妇,可惜造化弄人。

    念敏郡主闻言,神色还是有些别捏,但语气却松了,“她在沈家竟这般艰难么?莫非,当真是我错怪了她?”

    但她昨日确实看见沈筱筱一身茜红长裙,对着谢如棠颐指气使过一次。

    谢如棠还是她的长嫂,结果沈筱筱却对她出言不敬。只是昨日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念敏郡主又要主持宴会,反倒忽略了。

    “先不提这些了!敏儿今日前来,是特地将这幅《秋菊图》献给皇兄。”她眼底亮着光,难掩激动。

    棋局已被撤下,她双手小心捧着画轴,在棋案上慢慢展开。

    她知道李观素来爱画,便借花献佛。

    只见素绢平铺,秋菊傲然绘于坡石之间,金英翠萼,劲枝疏朗。

    李观常年冰封的神色有了波动,眉宇间多了几分审视,他目光流连在画中菊花,许久道了一声,“好笔墨。”

    要知道,能得到他这位储君夸赞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念敏郡主眼中一亮,声音跟着雀跃,有些邀宠之意:“皇兄也觉得好?这就是沈大姑娘拿出来冒名顶包的那幅秋菊图,敏儿心中一直怀疑……这幅画说不定便是沈夫人所作。”

    李观握了握玉扳指,“作画之人胸中自有丘壑,绝非困在后宅、只知争宠的寻常妇人。沈家放着这般人才不知善待,反倒一味压榨利用,实在可惜。”

    然这幅秋菊图好是好,却还是比不上那位澄心画铺的道莲居士,远远没有那般浑然天成的灵气。

    李观面上掠过抹失望,转瞬便敛了去,若不细看,几乎无从察觉。

    自从见过道莲居士的笔墨后,其他人的画再也绝入他的眼。

    然而他至今仍不知道那位道莲居士长什么样,容貌是美是丑,李观身为君子,自然也不屑于去打扰一位民间女子。

    亭外池水里锦鲤摆尾,哗啦一声轻响。

    这时,太子妃身边的女官亲自送过来了娘娘做的绿豆汤,还有些琼叶糕和如意糕,皆被放置在精致食盒里。

    将糕点摆放好后,女官便退下。

    念敏郡主有些饿了,随手拿起一块如意糕咬了口,再度惊叹于尹琴容的手艺。

    “皇嫂厨艺这么好,皇兄怎么不吃?”

    李观:“不喜甜食。”

    念敏郡主嚼着糕点的动作微微一滞,偷偷瞥了眼男人那张阴鸷平静的脸,趣地闭了嘴。

    她这个皇兄向来如此,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哪怕是对着自己的太子妃,也吝啬多给一个眼神。

    成婚三年,外头都道太子与太子妃相敬如宾。

    李观看了眼桌上的糕点,低声嘱咐宫女:“把这碟如意糕给郡主包上,让她带回去慢慢吃。”

    宫女屈膝:“是。”

    ……

    裴知珩入夜,男人一身云纹月白直裰过来,恰好便见在她书桌前继续抄写着育儿经。

    今日,格外乖巧。

    烛光照着她一身玉色寝衣,长发柔顺乌亮披散于肩。

    谢如棠持着一根毛笔,抄写了整整几页,直到手指发酸,用手去揉着手腕,却还是不敢停下,怕被他等下回府来到后院,发现她今日又懒怠了,又要拿出家法惩罚地打她掌心。

    只是她今日这般温顺娴静,又勾起了他的念头。

    转眼,妇人就被他压在了榻上,谢如棠被他吻得长发凌乱,一缕青丝缠着朱红的唇,风情万种。

    情到深处时,谢如棠想起今日沈老夫人的嘱咐,她咬着唇瓣,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拒绝了他,“二爷……你这几日太勤了,今儿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上早朝。”

    她怕他耽误了上早晨的时辰,又被自家婆母说她把腿缠在裴二爷腰间不肯放。

    裴知珩面上冷清,以为她在欲擒故纵,便按住她的手腕,揉进被褥里要了她。

    翌日,谢如棠脸蛋羞红,昨夜温存过后,一身高华仪容的裴知珩天还未亮便穿上朝服去了皇宫。

    看着他离去的清冷出挑背影。

    谢如棠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又要害得她被婆母训了。

    一大清早,裴让趁着裴知珩不在,又悄悄溜去了沈家。

    他也不能来得太勤,日子一长,难免会让小叔起疑,觉得他不务正业,整日只知往通家跑。

    于是这回他特意捧了一幅在裴家梅花庵作的画,借口向谢如棠请教。恰好谢如棠今日被老夫人吩咐,要教导沈筱筱作画。

    自打沈筱筱那日在京中丢尽颜面,她对待长嫂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此刻在亭中,少女怒火上涌,抬手便砸了毛笔,接着连砚台也一起扫翻,“谢如棠,你在郡主宴会定然是故意的,是不是?!”

    谢如棠昨夜男人折腾得腰酸腿酸,一边无辜安慰她,又转头吩咐仆人收拾,心里却止不住偷笑,只觉解气。

    虽然这回没能接触到郡主这位贵人,可是到底还是让小姑子吃瘪了,她心里自然高兴。

    也不知沈渊那般如太阳般温暖的人,怎会有这样草包的妹妹!

    转眼,裴让一身浅绿松竹纹锦袍出现在沈家廊下,公子如玉,如沐春风,他过来对着谢如棠浅笑,“阿嫂。”

    男子眉眼之间竟与裴知珩有几分相似,看得沈筱筱直脸红,又莫名黯然神伤了下来。

    知道裴让的性子,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温和却又带着警告,沈筱筱吓得咬着舌头,再不敢在裴让面前对长嫂无礼。

    怕裴让转头告诉给裴母,自己本来在裴母面前装得乖巧又懂事。

    于是接下来,谢如棠便在凉风亭里亲自教他们作画。

    亭外秋风穿竹,天气有些转凉,谢如棠身上还披了件白底粉花披风,指尖捏着一支狼毫,可裴让全然听不进去,有时分神,便盯着她那张姣好安静的侧脸看了许久,直至眸底黑沉,最后才缓缓移开目光。

    可他那道背地里的视线,却几乎将谢如棠整个精致五官全都描摹了一遍,然而他脸上却仍带着儒雅的淡笑,明明是世家子弟,却看起来平易近人。

    学了不到一个时辰,沈筱筱便有些饿了,这时她的丫鬟便端过来一碗樱桃煎甜水。

    谢如棠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先歇息歇息。

    可当沈筱筱用着樱桃煎甜水,亭中那股甜腻的味道飘过来时。

    谢如棠直犯恶心,来不及言语,忙以帕掩口,身子在石桌边微微前倾,开始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