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有云:围三阙一,围师必阙。
当敌人陷入到包围圈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留一条可以逃出去的路。
这样的话,那些被包围的人就会认为,自己还有条活路。
他们便不会想着抵抗,而是将所有心思放在逃命上!
可现在的燧明,却并非按照正常的兵法行事。
他们就是要将敌人困死在这儿,就是要与敌人做困兽犹斗!
被围困的罗郝联军如同一只蛮牛在横冲直撞。
他们如同疯魔一般,在冲击着战斗工兵的阵线。
原本那些逃命的士兵,一个个全都变得悍不畏死。
他们的眼睛血红,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野兽。
朝着工兵的防御阵线冲来。
“1班的阵地沦陷了,4班长,你带着你的人把它夺回来!”
“5班长,你带着你的人去支援3班,他们要顶不住了!”
“这里的阵地一个都不能掉,就算是死,都要给我死在阵地上!”
“是!!!”
充当预备部队的4班长和5班长,立马带着自己的士兵投入战斗。
身为副指挥的江悦,他也直接投入到了前线的战斗之中。
带着自己的两个警卫员,奔赴中间位置的2班阵地。
刚到阵地上时,就见整条阵地静悄悄。
没有声响也没有哀嚎,只有着冒着白烟的沙土。
江悦心中萌发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他凑近一看,那预感也成真了。
原本应当是12人驻守的阵地,只剩下了4名伤兵还在。
他们的脸被硝烟染得黢黑。
当江悦前来支援时,其中一人抬眼看向江悦。
坐着对他敬了个礼说道。
“报告江指挥,中央阵地依旧存在。”
“我班打死打伤敌人七十余人,击毙敌中队队长一名!”
江悦咽了咽口水,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但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敌人的攻击便再次来袭。
“再冲不出去,我们就都得死在这儿了!”
“受了轻伤的也得给我上前线,只要你还能喘气还能动,都给我上!”
郝强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反抗军他们负责突破中央阵地。
从情报上显示,这一个阵地里面也就一个班组驻守。
可他们接连组织了三波冲击,这阵地依旧牢牢握在战斗工兵的手里!
“妈的,林川培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他们为何都不怕死,为什么感受不到他们恐惧和动摇?”
郝强不理解。
可无论他理不理解,他都必须要跑了。
位于后方的影卫,不停在杀伤着他们的人员。
让郝强和罗晓东,不得不留下一些人手,去防御影卫的进攻。
而他们,也无法从影卫那边打开局面。
以目前军队的状态,让他们奋力逃跑绝对是没问题的。
但让他们调转枪口继续进攻燧明。
这些士兵肯定会当场哗变,先把郝强和罗晓东杀了祭旗!
总而言之,朝后面打就是送死。
他们唯一的生路,就只能是冲破战斗工兵的防御!
可谁能知道,这战斗工兵的意志竟然如此顽强!
“兄弟们,他们就算再强,打到现在, 也该被我们耗死了!”
郝强看着自己手底下最后的100多号人马,继续动员道。
“咱们一鼓作气,只要冲出包围,就能逃出生天了!”
“作为人类的灯塔,我们绝对不能在这儿覆灭。”
“冲啊——!!!”
郝强大手一挥,反抗军的士兵嘶吼着冲向对面的中央阵地。
留守在后方的4人听到叫喊。
他们知道,属于自己的最后时刻要来临了。
四人相视无言,眼中只有着决绝和洒脱。
而四人中,军衔最高的班副也下达了作战指令。
“老麻子和我留在阵地。”
“等我俩死了以后,记得要往阵地两侧转移。”
“如果敌人冲入阵地,你们还能再打出一个交叉火力。”
“说不定还能就此,打退一波敌人的攻击。”
“若是不能,那就只能把人先放过去。”
“剩下的就看江指挥的了!”
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
尤其是那个被点到留下送死的老麻子,更无半点惧意。
更是如同解脱了般,说出一句。
“终于能稍微休息会儿了!”
他和班副,一人抱着机枪,一人拿着一堆防御型手雷。
当他们看到敌人冲上堆积在他们身前的尸堆。
班副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扣动了扳机。
尸堆上面再次开始堆叠新的尸体。
班副不怕死,因为死亡本身就是他的使命。
对方也不怕死,因为怕死他们就无法逃生。
一枚攻坚炮的炮弹直勾勾朝着班副射来。
随着一声轰响,班副安然无恙。
但机械蜘蛛展开后,最后一块儿钢板也终于损坏了。
班副的面前只有着堆叠起来的沙袋。
而这种防御,在面对敌人如此密度的火力下。
也只能对生命起到拖延的作用,无法真正构成防护。
“该走了!”
班副就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听着头顶飞来的子弹,听着敌人逐渐逼近的脚步,听着手中机枪传来的空仓声。
班副脸上也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该我了!”
班副低头,拉动了捆在身上的光荣弹。
他已经能看到有士兵的手,搭在了他眼前的沙袋。
那冲锋的新人类士兵,刚准备探出脑袋。
却看到战壕之中,竟然也有人翻了出来。
被那人抱住,与他一同从尸堆上面滚了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抱着他的那个燧明士兵竟然在笑。
周围战友,却一边在尖叫,一边朝着周围逃跑。
然后反抗军士兵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将堆积在阵地前的尸堆,化作了漫天的血肉流星。
就好比一颗巨石砸进平湖。
周围其他阵地上,2班的幸存者士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班副慷慨就义。
他们心中的怒火就更旺盛了一分。
“该我喽!”
老麻子蹲在战壕,呆呆地笑着。
随着刚才的那一声爆炸,周围出奇地安静。
反抗军们向前时踌躇不定,向后时也畏畏缩缩。
直到人群中,有一名士兵突然欢呼起来。
其余士兵见状纷纷侧目,有人更是询问道。
“你他妈疯了吗?在这儿鬼叫什么?”
“我没疯!我在庆祝!”那士兵指着没有了声响的战壕。
“我们打下来,这战壕已经没人了!”
他装若癫狂地在欢呼雀跃,其他士兵原本还被刚才自爆的余威震慑,吓得不敢前往战壕查探情况。
可当欢呼声响起,情绪冲散了理智和恐惧。
有几个人一边开心呐喊,一边朝着战壕冲去。
然后……
“哒哒哒——!!”
“还有人活着!!!”
随着其中一人发出的呼喊传向四周,那些士兵们的喜悦瞬间被冲散。
众人转变成了强烈的恐惧,并且朝着后方逃跑。
可还未等他们回头跑上个几步,路就被郝强堵住。
“都他妈给我滚回去!”
“不想死的,就跟我杀出一条生路!”
郝强也豁出去了。
他端着枪,竟直接冲进了士兵堆中。
“老子倒要看看,他们的战斗工兵是有三头六臂不成。”
“不想死的跟我冲,想死的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