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老鸨子会担心,实在是李衡在凌烟阁的战绩彪炳,她真担心这小子将姑娘都拐跑了,去别处开个春夏秋冬院。
李衡看出了老鸨子的不安,淡然一笑,说道:“老板,你甭操心了,我不会有事没事把你这里的姑娘拐跑的,牡丹这里,是偶然。”
他在自己默默补充了一句,还有柳眉姑娘,当然,要把柳如梦算在内,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跟柳如梦初次相识,也是在这凌烟阁中。
想到这里,李衡也不由得感慨起来,自己这三个老婆,竟然都跟凌烟阁有关系。
柳如梦就不说了,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妮子。
单说柳眉和牡丹,老鸨子辛辛苦苦培养的五大金花,自己一个人就摘走了两朵!
老鸨子自是不知道李衡心里的龌龊,苦涩一笑,说道:“李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如玉姑娘身份不普通,她,她乃是咱们青龙县主帅,陈画龙陈将军的相好啊。”
“你那仆从,要是把如玉给弄到了床上去,恐怕你在陈将军那边,也会落得一身埋怨。”
李衡脸上的怪异之色一闪而逝,他有些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明白,老板好意提醒,我记住了。”
“你放心,我那仆从其实……其实跟如玉姑娘是同乡,俩人以前估计也认识,所以才叙叙旧。”
“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不对,两眼泪汪汪吗。”
老鸨子没听出歧义,缓缓点头,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问道:“李公子,你见过梦舞小姐了?”
李衡瞪了瞪眼睛,摆了摆手,说道:“快别提这件事了,说起来我就火大。”
“怎么……”
老鸨子吓了一跳,冷汗涔涔,说道:“李公子,你不会是跟梦舞小姐冲突了吧?”
李衡随意的搭了她一眼,摇头说道:“那倒是没有,只是见面也跟没见过一样,浪费时间,还不如不见。”
“梦舞小姐脸上遮着面纱,比我老婆过门时的花盖头还厚实!根本看不清相貌。”
“而且她一问三不知,一问三不知就算了,我这个人生平最讨厌别人跟我故弄玄虚,她处处不肯说实话,我一生气,就自己先走了。”
老鸨子十分无语的看着李衡,跟梦舞小姐见面,不珍惜机会,一个不开心就走。
这位爷,应该是头一个吧。
不过,只要没发生不愉快就好。
老鸨子叹了口气,说道:“公子随意吧,我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
“去吧去吧。”
李衡摆了摆手,说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如玉姑娘脸蛋红红的看着李衡。
李衡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个人应该来不及做什么……如果已经做过了,更可怕!
往里头打量了一下,陈画龙的角色黑红黑红的,桌子上的酒菜倒是下了不少。
陈画龙整个人已经从微醺,到了半醉的程度。
如玉对着李衡微微行礼,然后就快步的跑了出去。
李衡走进包间内,仔细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熟悉的味道。
他本以为两人会做一床的爱,结果这俩人竟然造了一桌子的酒菜。
李衡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桌子,说道:“陈将军,聊的怎么样?”
陈画龙呆滞的看了李衡一会,才开口说道:“李衡,你觉得我是不是怂货?”
怂货?
一个戍边大将,敢跟东瀛人,戎狄人真刀真枪打仗的人,一个能担得起责任的男人,怎么看也跟怂货不沾边。
可是李衡心里清楚,陈画龙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指的是在感情上,自己是不是个怂货。
“先说,你们两个聊的怎么样?”
李衡没有直言,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以后怎么打算的,究竟怎么处理,有没有考虑清楚?”
“我想过了,我喜欢她,既然她一个女流之辈都不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陈画龙醉眼朦胧的看着李衡,十分动情的说道:“我压抑了这么久,为国为民,我情愿肝脑涂地,凭什么连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都不能保护。”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李衡笑了笑,耐心的问道。
陈画龙一愣,说道:“出了事,我们一起面对啊!”
“我说的就是你想怎么面对。”
李衡翻了个白眼,说道。
“……”
陈画龙眼巴巴的看着李衡,怎么面对他没想过,一起面对不就是一句带着决心的口号吗。
“你看,所以做事三思而后行,动动脑子是有好处的。”
李衡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道:“你想跟人家在一起,总不能每天都来青楼跟人家幽会吧。”
“依我看,你应该给她赎身,然后让她随军,就做为你的贴身奴婢。”
“一来,她在军营中,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你家里那位再邪乎,也绝不敢派人到军营里杀人。”
“二来,时间久了,她在军营中跟其他人慢慢熟络,也可以替自己多加一层护身符,若是能立个功什么的……我知道不可能,你不用瞪我,我是说万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你家里那位最担心的,也是如玉姑娘会影响她的地位。”
“那你就用行动告诉她,你永远不会将如玉姑娘带回家里,她是家中的红旗永远不倒,如玉姑娘只是在外面随风飘扬的彩旗。”
“可以!可以啊你!”
陈画龙目露奇芒,止不住的点头称赞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让我想的焦头烂额的事,在你这里竟然三句两句话,就迎刃而解了。”
“说话的确是三句两句话,但是你要做的事情,也同样会很多,不止你家里的正妻,其他的人呢?如何看你?”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所以我早就说过,我绝不会娶什么公主郡主的当老婆,影响自己找小老婆不说,万一上床之前让自己三拜九叩的,我不一巴掌甩过去!?”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让我给自己的婆娘下跪,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她身后的时候。”
陈画龙纳闷的看着李衡,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喝到嘴里的醒酒茶,就全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