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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狼与王老七的对视

    十几匹大大小小的狼被打死在了乱石滩,没人再去管那匹白毛狼去了哪里,都在收拾狼的尸体。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到手的是财,没到手的都是纸。

    这都是老理儿,一千块钱的现金和一万块的欠条你会选择哪个?

    狼皮能治老寒腿,别管多凉的炕,铺上去往上面一躺就暖和。

    无论是狼皮裤子还是做个狼皮筒子(睡袋),这都是正经玩意。

    狼油能治咳嗽和肺结核,狼鼻子(实际上是狼的甲状腺)也能治疗咳嗽。

    (以上都是偏方可别信,真咳嗽上医院做个雾化,疗效嘎嘎好,还不刑!)

    要是你递烟给朋友,他说不是华子他不抽,抽别的咳嗽。

    也好治,请抽出你腰间的七匹狼,抡他个比亚迪!

    这帮人收拾皮子、狼肉倒是没花多大工夫,总有那嘴馋的,非得尝尝狼肉。

    狼肉腥臊、燥热,得拿井拔凉水多换几次水,泡个几天才能吃,其实就是把肉里面残留的血水泡出去。

    不过药匣子李宝库有招儿,东北秋天的山泉水那都刺骨,拿几块石头垒好了,狼肉扔进去,让流水不停的冲。

    人呐有时候没场说理去,不提狼肉,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吃它。

    等把皮扒了,看到整条的狼大腿上都是通红粗大的肌肉纤维,好几个馋货往下咽唾沫。

    啥事就怕有带头的,一个馋各个馋,闹闹哄哄的等着吃肉。

    也就有李宝库压着,硬挺了三个小时,狼肉冲的都发白了,开烤!

    五六条狼后腿架火上烤,撒上盐面子,熟一层,片一层,吃一层。

    李宝库还一直劝:“少吃点,这玩意吃多了上火,拉不出屎不说,还往上走,窜鼻血!

    特别是没结婚的大小子,吃个两口尝尝味儿得了。”

    这帮人可能赛脸了,越说越抢。

    都说线上平台卖货,中年男人排在狗后面,壮阳产品让吹功效你试试?

    你要说烤狼肉多好吃,那是扯犊子,关键有野趣,你家楼下羊肉串烤的不好么?

    非得开个破车,又穿串,又得生炭火,找那没人的地方自己烤,咋地,外面的啤酒比冰箱里的凉呗。

    有俩小子还带了点酒,搁家偷的,也不管他爹泡的鹿鞭、枸杞、淫羊藿、枸杞子,辣嘴儿就行。

    这帮人吃吃喝喝,一直浪到天擦黑。

    管咋滴今天没白来啊,跑四五天了,今天算是见到钱儿了,李宝库说了卖钱平分,大伙都乐呵。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天黑透了,这片儿不熟,走嘛哒山了。

    那也没事儿,一大帮人呢,都老爷们儿,阳气十足还有枪,拢上一堆火,睡一宿怕啥滴。

    李宝库还开玩笑呢:“你们睡觉的时候,裤兜子里垫块石头板子,别有憋不住的,把你祸祸了。”

    你别说,还真有几个小子半夜哗哗流鼻血,淌了一地。

    他们可不知道,就在他们脚底下,埋了个棺材,那棺材板子都朽的不行了。

    他们这边一夜无事,咱先不说,单说白毛狼。

    白毛狼从狼洞里出来,钻进树林子,一扭身儿找地儿歇着去了。

    狼的习性是一早一晚儿活动,白天都休息,吃蛋黄派的作息不一样,它跟人走。

    到了天擦黑了,这匹大狼就下了山,直奔牤牛屯。

    屯子里家家都睡觉了,那几个老爷们儿没回来,家里也不太惦记,毕竟那老些人呢。

    日落西山呐,就黑了天,十家倒有九家锁,唯有一家门没关。

    王老七家院子的大门关了,屋门没关,因为他在拉屎。

    咱们之前说过,东北的旱厕就是拿木头板子钉个一米见方的房子,三面堵死,一面留门。

    王老七正在厕所里蹲大号呢,厕所的门没关。

    反正也没人来,开着门方便空气的流通,也方便他和它的深情对视。

    白毛狼无声无息的蹲坐在王老七的对面,狼眼里是面对猎物的不屑与挑逗。

    王老七原本在低头用力,一抬头,正撞上狼的眼睛,好悬一屁股坐下去。

    狼很享受王老七慌乱的表情,就坐在王老七两米开外,盯着他看。

    王老七不能动,也不敢动,连喊都不行。

    如果他喊了,出来的无论是大兰、还是他媳妇儿都对付不了白毛狼。

    如果王老七被咬死了,屋里的媳妇儿、儿子和侄女都会死。

    白毛狼欣赏够了王老七的窘迫,缓缓的站起身,一身皮毛在月光下亮的耀眼。

    它缓缓的靠近,王老七身边连块石头都没有,总不能伸手去下面捞屎砸他。

    天还没那么冷,屎还没冻硬……

    王老七没有坐……蹲以待毙,左手猛的前伸,向下做了个掏、捏的动作。

    白毛狼一个急刹,接着一个原地后空翻就退回了原位,PTSD,整应激了,看着王老七做这个动作都疼。

    等它反应过来,眼睛里的戏谑变成了愤怒、凶戾。

    对着王老七就是奋力一扑,它要咬碎他的喉咙,让他在痛苦中窒息而死。

    可惜,王老七手边没有石头,但是他有枪啊!

    “叭”,空中一朵血花绽放,白毛狼从空中坠落。

    王老七这些天早等着它呢,就知道这玩意得来,不管走哪儿都揣着枪,睡觉都压枕头底下。

    如果白毛狼是在鲁迅笔下,大概率它的内心会是: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不讲武德会掏嘚儿,我不知道他拉屎也带着枪。

    当然,我不是鲁迅,白毛狼也没祥林嫂那么半疯半傻。

    白毛狼转身就是几个跳跃,王老七随后补了几枪全部落空,白毛狼窜到板杖子前,用力一跃,飞出了院墙。

    “哎呀我,真特么邪性!”

    两米高的院墙,白毛狼别说扒着借力攀爬,连踩都没踩,直接飞跃过去了。

    王老七提裤子就追……腿麻了。

    (有抬杠的会说,他还没擦。蹲得太久,晾干了,顾不上,合理不?)

    白毛狼窜出王老七家之后,在土道上狂奔了几步,腹中剧痛难忍,又贴到了路边人家的杖子阴影里,缓步慢行。

    等王老七开门出来的时候,白毛狼紧贴着杖子,整个身体趴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王老七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白毛狼回身舔了舔腹部的伤口,继续前行。

    忽然,黑暗里伸出了一只大手,死死钳住了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