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东北鬼事1935 > 第15章 提溜提溜
    从这天起,王老二的脸上有了笑模样。

    帮老韩太太干活从院外回来的老二媳妇看到炕上的王老二

    “当家的,回来啦?”

    “嗯呢,回来了。”

    老二媳妇黑人问号脸.jpg...

    鬼子进屯子之前,她这么问,王老二也不带搭理她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半天黑,王老二肩膀上斜挎着带回来的包袱进了院子,在农具堆里翻腾了半天,一手拄着棍子,一手拖着一把铁锹往出走,大梁和大富要帮忙,被王老二撵了回去。

    出院子前,王老二和老二媳妇打了声招呼说出去一趟,让老二媳妇留门,拄棍一拐一拐的走出了院门。

    王老二出去折腾了能有俩小时,进了院不进屋,也不知道在院子里折腾啥。

    又忙乎了一会儿,王老二才推门进屋,洗了手,看躺在被窝里的大闺女还没睡觉,伸手出来逗大闺女。

    “大闺女,爸手都要冻掉了,快给爸捂捂。”

    把大手放到大闺女的脖子边上。

    “哎呀,爸,太凉了。”

    大闺女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躲着王老二的大手。

    王老二上炕脱了衣服,躺在媳妇身边,拉上被子,似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似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半夜王老二把媳妇捅咕醒了。

    “啧,你干啥呀,刚睡着。”

    “你都打半宿呼噜了,还刚睡着,有事儿。”

    “孩子搁边上呢,你伤还没好利索,等你伤好利索地……”

    “做梦娶媳妇儿,你咋净想美事儿呢,有正事儿。”

    “啥事儿啊?”

    “你还记得我生日不?”

    “不五月初二吗?馋鸡蛋了,明天早上给你煮。”

    那会儿真是穷的厉害,家里谁过生日,早上给煮俩鸡蛋在身上从头滚到背,意思是滚滚运。

    “我馋啥鸡蛋,我跟你说嗷,咱家地里从东往西数第五根垄沟,往前迈两步,往下挖两锹深,有十块银元。

    咱屯子往外走,左边第五棵杨树往外迈两步,两锹深也有三块银元。

    咱家狗窝下面三块石头板子,中间那块扣开,底下也藏了三块,我兜里还有四块,明天孩子不在家,我藏外屋房梁上。”

    “当家的你干啥去了?你劫道了?”老二媳妇卜愣就坐起来了,一脸紧张。

    “啧,我劫啥道,谁能有这么些钱让我劫,金先生给的,小鬼子逼他,让他帮着看风水挖人家祖坟,往外偷东西啥的,他不乐意干,开春儿以后他要干小鬼子一下子,然后跑。”

    “你跟他干呢?准不准成?可别出事儿啊”

    “人家是干啥的,能不准成吗?等过段时间开化了,我上山里挖俩地窨子,他干了鬼子,一时半会跑不出去,就藏山里。

    他让咱家也备一个,有事儿咱也往山里跑。

    他还给搭咯两头毛驴子,咱家一个,老七家一个,到时候挖地窨子不耽误咱们种地,他钱都给完了,过三五天让老七去土龙牵回来”

    “行,当家的,准成就行,你可别犯险,你可得想想我们娘几个。”

    老二媳妇心事重重的躺下,王老二却满脸笑意,躺在被子里,瞅着顶棚,眼睛亮晶晶的。

    这段时间王老二的心情特别的好,从这年农历11月出生的小儿子身上就看的出来,这家里有了大富怎么少的了大贵呢?

    王老二这心情一好,倒是把小闺女给吓了一跳。

    也许是生物钟的影响,也许是太兴奋了影响睡眠,那几天半夜王老二总是到点就醒。

    自己到外屋,一袋烟、一碗水、一块石头,拿出自己上山那把侵刀,噌噌的磨刀,把刀磨的飞快。

    抽完了烟,拿拇指轻轻的在刀刃上来回挪动,感受刀的锋利以后,把刀子塞到枕头下面,王老二才能美美的睡过去。

    这天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小闺女自己从炕上下地,套上肥大的棉裤,把光着的脚丫塞到大闺女的鞋里,趿拉着去外地尿盆撒尿。

    困的迷迷糊糊往外屋走,睡眼惺忪也没看到人,走了几步才看到一个光点一明一暗的闪着,仔细一看,是个人影坐那儿抽烟磨刀,小闺女哇就吓哭了,那泡尿也没憋住,都尿到了贴身的棉裤里。

    北屋的大梁和大富睡觉死,没醒。

    老二媳妇和大闺女都起来了,老二媳妇上去就给了王老二一杵子,给小闺女脱裤子,擦身体,抱着回屋,哄着哭哭啼啼的小闺女睡觉。

    王老二也不嫌凉,从水缸里舀出来几大瓢凉水,给小闺女洗上了棉裤,洗完了拧干进屋,老二媳妇在炕头给挪了个位置,把棉裤铺上,王老二又去灶坑添了根木头绊子,才躺下睡觉。

    早上起来,老二媳妇做了早饭,招呼大家起床,一摸棉裤,没干透,就跟小闺女说:“老闺女,棉裤还有点潮,咱们多躺会儿哈。”

    小闺女“嗯”了一声,就缩在被子里。

    这一天小闺女就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头,也不跟大闺女玩,老二媳妇以为小闺女着凉了,中午煮了一大碗姜汤,狠心往姜汤里放了一大勺红糖哄小闺女喝。

    小闺女喝了小半碗,剩下的都进了大闺女的嘴里。

    王老二问大闺女:“辣不辣啊?”

    “辣,也甜。”

    到晚上老二媳妇瞅着小闺女脸红扑扑的,伸手一摸,发烧了,就捅咕王老二

    “他爹,老闺女是不是吓着了?”

    “那备不住,你一会儿给叫叫呗。”

    “行!”

    到了半夜,老二媳妇从炕上坐起来,手轻抚着小闺女的头发,在小闺女的耳边,轻轻的说

    “二丫二丫,跟妈来家,二丫二丫,跟妈来家。”

    念叨了七遍,老二媳妇又躺下去继续睡觉。

    天亮以后,小闺女不烧了,躺在被窝里不哭不闹不说话,还是蔫巴。

    老二媳妇就对王老二说:“昨晚上叫了,没咋好使呢,你给提溜提溜?”

    小闺女哭着就缩回被窝里了“不提溜,不提溜,我没病!”

    东北70、80后小时候可能也感受过提溜的威力,我表弟90年的,小时候也是提溜的重度受害者。

    小孩儿吓着了,叫魂是文治,晚上12点在耳边和老二媳妇念叨的差不多,念叨7遍,如果好就好了。

    如果不好,就得武治了。

    提溜就是小孩趴着,大人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脊柱两侧,掐住皮肉,向上一提,从尾椎的部分一路向上,提到大椎,那酸爽,一言难尽。

    还有擀皮儿的,从腰椎到颈椎,从下往上一块一块的捏着皮肤往上推,有点像现在做SPA,关键是没有按摩油润滑纯干捏,最主要的是没有穿丝袜小短裙的漂亮娘们给捏,那时候都是手脚粗糙的农村老太太下死力气捏,除了疼还是疼。

    王老二哄着、劝着、满口答应着若干好吃的,才在小闺女的哭嚎声中给她提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