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正义联盟没有什么好对超人隐瞒的！
正义联盟大厅。
大都会第五十七街与莱克星顿大道交汇处。
这是正义联盟对外开放的公共服务层。
而这里是联盟在地面设立的行政枢纽，负责处理全球超人类注册、事件报告、能力评估以及各类民间求助的日常事务。
此刻大厅里坐满了人。
加百列站在入口处，抬起头打量著这个空间。
墙壁上悬挂著超级英雄的海报，超人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而在海报下方的长排座椅上，则坐了四十来个人。
看上去很不太妙啊。
加百列皱了皱眉。
「你好。」前台的工作人员对上了他的眼睛，「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加百列思考一二。
「我要举报。」他说。
前台点点头。
「举报窗口在左边第三排。」她朝著大厅左侧指了一下，「拿号，排队，到你的时候会有专人接待。」
加百列顺著方向看过去。
取号机旁边的座椅上坐著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的男人更是在打瞌睡。
加百列将视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前台的脸上。
「我要见蝙蝠侠。」他压低声音，严肃开口。
前台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她与加百列对视了片刻，转过头又指向另外一边。
「要见蝙蝠侠的话，去那边排队。」
加百列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大厅右侧靠墙的位置有另外一排座椅...
这次上面坐的人更多。
至少十五六个人，清一色的奇装异服...
.他们都是来见蝙蝠侠的？」加百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当然。」
前台将一缕碎发从耳边别到了耳后，「大家似平都喜欢蝙蝠侠，所以排队的人会多一些。」
」
」
加百列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忍耐。
他是加百列。
圣言的传达者，号角的吹奏者。
尽管他现在两翼被斩断、心脏被圣光封印、混身上下只剩下勉强能让他不被哥谭街头的小混混欺负的些许残余力量，但他的内在修养和不允许他在一个凡人面前失态。
「其实我也是超级英雄。」他悄咪咪道。
「他们也都是。」前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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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要投诉你们，你们正义联盟的效率就是这样的？」加百列冷笑一声，「大家可都是大忙人！」
前台将身体靠进了椅背。
「蝙蝠侠喜欢亲力亲为。」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闪电侠和绿灯侠都不在地球..
.」前台摇头叹气，「所以这阵子基本上就是蝙蝠侠一个人在转。」
」
」
「那蝙蝠侠可真伟大。」加百列迟疑地感叹。
..你的超级英雄代号是什么？」前台马上接了话，「我帮你取号吧。至少能给你排到今天最后几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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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百列嘴角抽抽。
他怀疑这是某种暗号。
「代号..
」
加百列迟疑了一下，他的代号说出来会吓傻这群凡人吧？
「我是吟游诗人。」
他清了清嗓子。
前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吟游诗人..
「她眉头皱了起来，「资料库里没有这个代号的注册记录。你确定你在联盟系统里备过案？」
66
」
「这年头当超级英雄也需要注册？」加百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前台看著他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先生。」她将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目前全球范围内登记在册的超人类总数是一千六百万。如果不进行统一注册和分级管理的话，你觉得这一千六百万人里面有多少个会在同一天跑到正义联盟的大厅里来排队？」
加百列无话可说。
「那...我现在注册也行？」
前台点了点头，「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的能力类型。」
「能力..
」
加百列眨了眨眼。
他现在能做什么？
「吹号角。」加百列说。
前台嘴角抽抽，不爽的视线落在加百列脸上。
「你在逗我吗？」
「呃....我想起来了...」
加百列正经地将右手抬起来，在掌心中凝聚出了一团圣光。
..闪光？」前台偏了一下头。
「差不多。」加百列将光团熄灭，「我老家那边这个挺有用的。」
「好吧。」前台点点头，「也就是光系能量投射是吧？号角侠？」
「号角天使或者闪光侠都比号角侠好吧！」
前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号角天使，没问题。」
加百列：「.
」
加百列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金发年轻人坐在他右边的位置上。
「嘿。」
金发年轻人朝他点了点头，语气热络，「你也是来见蝙蝠侠的？」
」
」
你们这群人真不是来粉丝见面会的吗？
加百列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是。」
「我等了四天了。」年轻人举起手里的小金卡，「我叫索拉·洛佩兹，代号烈焰冲刺，我来自芝加哥。」
「号角天使。」加百列说。
「号角天使......」索拉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没听过。你是新注册的？」
「今天刚注册。」
「啊！」索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运气不错，至少今天就能排到。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排到了五十多号，然后被告知蝙蝠侠临时出任务去了不来了，白等了一整天。第二天还得重新取号从头排。」
加百列嘴角抽了一下。
「重新取号？」
「对啊，隔日作废。」索拉摊了摊手，「如果当天没排到你，第二天需要重新取号重新排。」
tc
」
加百列将视线重新挪回了天花板上。
三千六百年来他从未感受过时间流逝得如此缓慢。
即便是当年在图书馆里抄写了整整四百年的圣典文本，那种枯燥也不及此刻坐在这张
硬塑料椅子上等一个编号被广播念出来的十分之一。
「你是来汇报什么事件的？」索拉再次开口。
..有人在奴役天使。」加百利实话实说。
「天使？」索拉的语气里多了些兴味，「哪种天使？变种人那种有翅膀的，还是真的那种...宗教意义上的天使？」
加百列沉默了几秒。
「后者。」
「哇。」索拉发出了一声并不走心的感叹，「那还挺严重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涉及魔法侧的事情蝙蝠侠到底能不能处理啊？我听说这类案子一般都会被转交给什么黑暗正义联盟......」
「黑暗正义联盟？」
「对，听说我们正义联盟还有一个黑暗版本的。」索拉的语气变得八卦了起来，「不过据说那边更不靠谱，你连个联络方式都找不到。有人说通讯地址是一家酒吧的后门信箱，写信过去好几个月才能收到回复，而且回信的内容通常就一句话付了钱再说。」
加百列：
」
「你说，做超级英雄到底图什么呢？」索拉靠进了椅背里，「我在芝加哥那边处理了
一起银行劫案，抓了四个持枪劫匪，结果因为追击过程中不小心烧了一根电线杆，被罚了八千美金的公共设施损坏赔偿金。」
「八千美金......」加百列有些惊讶。
「对。」索拉叹了口气，「我全职月薪就四千二，还了两个月的分期才还清。现在跑来这里是想找蝙蝠侠申请韦恩集团的英雄保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韦恩集团的英雄保险需要蝙蝠侠本人签字。」
「唉...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建议你也申请一个，以防万一不是？」
」
」
「二十四号，银流先生，请到会议室。」
广播的声音传出来。
索拉挑了挑眉。
「二十四了。」他看了加百列一眼，「你几号？」
「三十七。」
「还得等一会儿。」索拉微微颔首，「蝙蝠侠处理一个案子平均要十二到十五分钟，快的时候七八分钟，慢的时候半个多小时。按照你前面还有十三个人来算......」
他在脑子里掰著指头做了个简单的乘法。
..大概还要几个小时吧。」
几个小时...
加百列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大天使突然感悟到了人间疾苦。
「你饿不饿？」索拉忽然问。
什么？」
「自动售货机在走廊那边。」索拉从口袋里摸出了几枚硬币在手心里颠了两下，「我请你喝罐可乐？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加百列看著那几枚硬币在对方手心里反射著灯光。
..谢谢你的慷慨，主会保佑你的。」
下午四点半。
索拉在十五分钟前被叫走了，临走时朝加百列竖了个大拇指，说了句祝你好运老兄。
加百列手里捏著喝了一半的可乐罐。
「三十号，磁极女士，请到会议室。」
「三十三号，雾行者先生，请到会议室。」
「三十五号，星尘小姐，请到会议室。」
「三十六号，闪光猎手先生，请到会议室。」
加百列站了起来。
准备在下一次广播响起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向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走廊尽头的银门打开。
三十六号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穿著迷彩风格紧身衣的年轻男人，他的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表情，快步从走廊中穿过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加百列做好了准备。
可那扇银色的门从里面再次打开的时候，走出来的不是什么蝙蝠侠，而是一个穿著深
灰色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夹，快步走到了走廊中段的位置，随手按了什么东西。
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今日服务已结束。
加百列震惊地看著那一串红字。
...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男人无奈地笑笑，「蝙蝠侠临时有事。你知道的Bro，大人物们有急事往往意味著地球进入毁灭倒计时了。」
加百列气笑了。
确实是毁灭倒计时，毕竟他现在是真想用号角给这群人即兴吹上那么一个小曲。
大都会的黄昏。
加百列不知道明天来了之后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
不知道即便见到了蝙蝠侠对方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可为了那些被关在食品加工厂里失去自由的同胞们...
加百列慢慢地蹲了下来。
大约五分钟之后。
一枚硬币落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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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妇人正从他面前走过。
「孩子，去那边街角的庇护所看看。」她指了一下街道对面的方向，「那里有免费的晚餐和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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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百列无奈地笑笑。
「主会保佑你，亲爱的女士。」
「如果有神，他肯定见不得你这样的虔诚信徒流落街头。」老妇人忍俊不禁，「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吧，年轻人。」
她挥挥手，走远了。」
」
将硬币从地上捡起来，加百列惆怅地看向天空。
是啊...
仁慈的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唤他回去？
蹲在街头，加百列这千年来头一次如此迷茫的看著街上行人来来去去，看著天边最后一缕橘色被夜幕吞没。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
是仁慈的父在考验他？
如果祂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加百列眼前一亮。
是了，这次解救同胞定然是父的考验，是天降大任于他！
冷风袭来。
但此刻蹲在正义联盟隔壁干洗店门口的加百列却是感觉浑身都火热了起来。
他还能再蹲六天！
同一时间。
商业大楼的天台上。
「布鲁斯。」克拉克开口了，声音很轻，「他看上去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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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天台边缘，蝙蝠侠盯著蹲在干洗店门口的白色身影，他没说话。
「测试该结束了吧？」克拉克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转头看向身旁那个黑色的侧影。
「他是一个未知的天使，克拉克。」
「现在情况特殊。」蝙蝠侠平静道，「我们必须谨慎对待任何人。」
克拉克叹气。
「布鲁斯，人性是经不起测试的。」他说。
蝙蝠侠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所以他才是天使。」
..你这是什么逻辑？」
蝙蝠侠没选择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我布置的探测阵列在他踏入大厅的时候就被触发了。」蝙蝠侠说。
「然后你就让他干坐了四个小时，排到他的时候还故意把他赶走。」
克拉克显然有些不满。
「我需要数据。」蝙蝠侠回答得很快，「四个小时的等待过程可以有效暴露一个伪装者的破绽。」
「结果呢？」克拉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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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明天。」蝙蝠侠回答，「让他再走一遍流程。」
.明天来他又得等半天。」
「大家都这样。」
66
」
「布鲁斯，你到底和迪奥瞒了我多少东西？」克拉克深吸一口气，「你们...」
「没有。」蝙蝠侠打断道，「正义联盟没有什么好对超人隐瞒的。」
66
」
克拉克气笑了。
「那黑暗正义联盟呢？」
「什么是黑暗正义联盟？」
「你的心跳告诉我你不是这个意思，蝙蝠侠。」
「我的心率没有变化。」蝙蝠侠依旧淡定。
「你心率没变化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克拉克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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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怎么办？」他将话题拉回了眼前的情况。
「我回哥谭巡逻，盯著迪亚波罗。你负责盯著这个天使。」蝙蝠侠说。
克拉克皱了皱眉，「可我今天晚上...」
「拉娜今晚会参加卢瑟集团的机器人大会，她不在斯莫威尔也不在大都会。」蝙蝠侠面不改色地打断了他的话，「肯特农场最近被我们用来镇定朱庇特，你最近应该很空才对。」
」
「难道说是你和露易丝？」布鲁斯沉吟道，「克拉克，我想这并不符合你的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克拉克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我只是想说我今晚约了但丁和维吉尔一起去吃夜宵！」他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你到底是怎么从我今天晚上有安排这句话里脑补出那么多东西？！」
」
「哗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猛然展开。
蝙蝠侠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大都会夜空的深处。
克拉克：
哥谭。
蝙蝠洞。
「晚安，布鲁斯少爷。」
「今晚打算开哪辆出去？」阿尔弗雷德将托盘放在了操控台旁边的小桌上。
布鲁斯接过红茶抿了一口。
「摩托车。」
「哪一辆？」
「黑色的。」
「少爷，它们全是黑色的。」
「最快的那辆。」布鲁斯将茶杯放回了托盘上。
阿尔弗雷德颔首，转身朝载具区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将目光投向了操控台的主屏幕，上面正在实时滚动著来自瞭望塔卫星的全球监控数据流。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
「叮...叮...叮叮——！」
蝙蝠洞深处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布鲁斯皱起眉。
他将红茶杯放下，沿著通向工具间的通道走入。
这里是蝙蝠洞的装备研发区。
一张金属工作台占据了整面墙壁，台面上摆满了各种半成品的装备零件、焊接工具和化学试剂。
年轻人正坐在工作台前。
黑色的碎发，一件灰色背心。
迪克·格雷森。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著一排金属制品。
暗绿色的蝙蝠镖。
带著面罩遮挡粉尘的迪克正握著一把锉刀，在对蝙蝠镖的刃口进行打磨。
桌面上的铅衬容器里还装著几块大小不一的矿石。
氪石。
「你在做什么？」布鲁斯问。
「氪石蝙蝠镖。」迪克随口道。
蝙蝠侠的下巴绷紧了。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动用保险库里的氪石了？」
「别那么小气，过段时间开学，荣恩先生不是要组织我们去新氪星参观吗？」罗宾将锉刀放下，用一块皮布擦拭起飞镖，「那边好几万氪星人呢。」
「有备无患，我可是队长。」
顺手拿起下一块氪石，迪克沿著预先画好的线继续切割。」
」
「为什么？」蝙蝠侠陡然问。
「我并不信任他们。」迪克耸耸肩，「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克拉克先生。」
「万一人人都是卡尔那样的...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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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下巴一松。
「好孩子。」他难得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转身离去。
迪克低著头继续切割氪石。
直到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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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刚刚蝙蝠侠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