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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何锋也是没有隐瞒

    万般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咬牙退让,做出了他自认为最大的让步,也是最后的妥协。

    他压下心底所有的戾气,看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妥协与卑微:“罢了,我认了。一大爷的位置,我让出来就是。我不求别的,一大爷的位置我不争了,那往后,让我坐回三大爷的位置,保留院里管事的一席之地,如何?”

    在易中海看来,这已经是他放下所有身段、做出的最大牺牲与退步。

    他执掌四合院数十年,兢兢业业、操劳多年,早已习惯了院里的话语权与管事权。若是直接沦为普通住户,一无所有,他根本无法接受。

    让出至高无上的一大爷之位,退居其次做三大爷,依旧能留在院里管事层,保留几分颜面与地位,已是他能接受的底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退让妥协,换来的不是丝毫的留情与体谅,而是更加彻底的赶尽杀绝。

    话音落下,刘海中毫不犹豫地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的决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念想:“老易,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说场面话了,你也别怪我们说话难听、做事绝情。别说一大爷的位置,就连三大爷的位置,你也不用再妄想了。”

    “如今院里有我和老闫坐镇,二人足以打理好全院大小事务、稳住院里秩序,根本不需要再多一个闲人。从今日起,院里三大管事的位置,彻底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字字冰冷,句句绝情,彻底将易中海踢出了四合院的权力核心,让他数十年的根基一朝尽毁。

    这句话,如同一盆刺骨冰水,狠狠浇在易中海的心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期许与侥幸。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冷漠贪婪、落井下石的两人,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气血翻涌、浑身发颤,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威望、数十年稳坐的权力地位,一朝落难,尽数化为乌有。

    他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个一无所有、彻底出局的下场。

    没有争执、没有辩解,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易中海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眼底盛满了屈辱、愤怒与无尽的悲凉,再也不愿多看眼前两人虚伪贪婪的嘴脸一眼。

    他重重冷哼一声,带着满腔的屈辱与怒火,转身大步走进里屋,重重关上房门,将一切喧嚣与算计隔绝在外。

    肃穆的机关办公楼里,空气沉闷压抑,白墙冷灯衬得整个房间庄严肃穆,每一寸空气都透着规整严谨的氛围。

    何锋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身姿挺拔,却难掩眼底沉淀的疲惫与沉郁。他缓步走进上级领导的办公室,脚步沉稳,神色端正,没有半分敷衍懈怠。

    今日这场约谈,他心知肚明,是为马欣一事而来。

    与此同时,被单独隔离审查的马欣,全程极其配合组织工作。面对审查人员的问询,她没有丝毫隐瞒、没有半分狡辩,将自己入职以来的所有行动、接触的人员、执行的隐秘任务、刻意接近何锋的所有目的,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悉数交代清楚。

    字字属实,句句坦白,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细节,坦然接受组织的一切核查与处置。

    办公室内,上级领导翻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初步笔录与核查资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抬眼看向伫立在身前的何锋,语气平静沉稳,不带太多情绪:“说说吧,你主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何锋敛尽心底所有的私人情绪,神色郑重端正,对着上级躬身表态,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始末缘由,毫无保留地如实道出。

    从他破格提拔马欣进入公安局、将她留在身边悉心栽培、处处信任重用,到日常工作中的相处磨合、私下里滋生的暧昧情愫,再到后续察觉马欣身份异常、暗自核查、主动锁定疑点、第一时间暂停其所有工作权限的全过程,尽数娓娓道来。

    叙述完整件事后,何锋神色诚恳,带着十足的担当与自省,主动低头认错:“领导,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失职,所有过错我一力承担。我过于轻信下属,前期识人不清,没有彻底核查清楚马欣的真实身份与背景底细,便委以重任、贴身重用,埋下了极大的隐患。”

    “我至今尚且不清楚她背后真实的势力归属,也无从知晓她潜伏在公安系统,到底执行过多少隐秘任务、传递过多少关键信息。但不可否认,是我工作疏漏、审查不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这全部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诿辩解。”

    他态度坦荡,不避过错、不找借口,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误,尽显公职人员的责任与担当。

    上级领导静静听完整段汇报,眼底神色沉沉,心中早已自有定论。

    在此之前,组织早已针对何锋展开过全方位、细致入微的暗中调查。全程核查下来,所有人都清楚,整件事的核心问题在于马欣的隐秘潜伏,与何锋并无主观关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锋从始至终忠于职守、恪守底线,从未参与任何违规事件,更从未徇私包庇、泄露机密。在察觉异常之后,他没有心存侥幸、隐瞒不报,反而第一时间冷静处置、主动上报、及时止损,最大程度规避了风险、降低了损失。

    于公于私,何锋的处置方式都合乎规矩、无可指摘,过错仅在于识人疏漏的无心之失,完全在可谅解、可容错的范畴之内。

    上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的情况,组织已经全部核查清楚了。无心之失,及时止损、主动报备,立场端正、本心忠诚,问题不大。你先在这里稍作等候,我需要召开专项会议,集体研讨,给出最终的定性与处置结果,妥善收尾这件案子。”

    何锋恭声应下:“是,我听从组织安排。”

    看着上级即将起身筹备会议,何锋心底压着的一桩心事,终究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卑微,主动开口请求:“领导,我只有一个私人请求,还希望组织能够批准。我想单独见一见马欣。”

    不等上级开口追问,何锋主动坦诚缘由,坦然道出自己的私心:“她入职之后,一直跟随在我身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下属。除此之外,我和她私下相处许久,确实有过一段旁人不知的特殊情愫,有过那层男女之间的羁绊。”

    “我知晓她如今身份特殊、疑点重重,我没有任何徇私干预、通风报信的心思,只是单纯想和她当面说几句话,问清楚心底的疑惑,彻底了结这段纠葛,还请领导通融。”

    上级领导闻言,沉默思索片刻。

    他深耕官场多年,极其了解何锋的为人与能力。何锋任职公安局长以来,履职尽责、刚正不阿,办案果敢、立场坚定,为辖区治安维稳立下不少功劳。

    更重要的是,高层早已有人专门打过招呼,明确告知,何锋对党、对组织的忠心绝对纯粹,经得起所有考验,值得绝对信任,绝不会因私人感情逾越底线、背叛立场。

    权衡利弊之后,上级缓缓点头应允,做出折中安排:“可以。我准许你们见面,但为了合规避险、杜绝隐患,我会安排一名纪检人员全程在场陪同监视,全程录音记录,你不得私下交谈涉密内容,不得有任何违规举动。”

    何锋心中一松,当即郑重应下:“我明白,完全服从组织安排。我只是和她说几句私事,绝不涉及案情、绝不违规,完全没有问题。”

    得到批准后,何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移步到一间简约安静的单独约谈室等候。

    房间陈设简单至极,一桌两椅,四面白墙,干净空旷,冰冷的白炽灯高悬头顶,光线惨白,将屋内气氛衬得格外清冷疏离,正好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也无声预示着这场见面的尴尬与悲凉。

    没过多久,在两名工作人员的押送下,马欣缓步走了进来。

    此刻的马欣,褪去了往日职场的干练明媚,神色平静淡然,眉眼间带着一丝漠然疏离。连日的审查询问,没有让她慌乱惶恐,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心底早已认定,自己罪行败露、身份曝光,此番传唤,定然是新一轮的审讯核查,早已做好了坦然应对、尽数招供的准备。

    可当她抬头,看清屋内静静端坐的人是何锋的那一刻,身躯还是下意识微微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与复杂。

    她万万没有想到,组织安排的见面,不是审讯,而是让她再见何锋一面。

    这段时间以来,她无数次刻意压抑心底的情愫,强行斩断所有儿女情长,时刻提醒自己身负任务、身不由己,可当真的见到这个深爱过、利用过、亏欠过的男人,她紧绷许久的心弦,还是悄然松动了几分。

    没人知晓,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动了真心,沦陷在温柔相待里,动了不该动的情,生了不能有的念想。

    可身份对立、立场殊途,从她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开始,她和何锋,就注定只能是对立面,注定没有任何结局。

    为了彻底斩断牵绊、护住底线、保全大局,她只能刻意伪装冷漠,用最绝情的姿态,逼退何锋,也逼醒自己。

    马欣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尖微微泛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痛楚,抬眼看向对面的何锋,眼神刻意变得冰冷、尖锐、带着嘲讽,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绝情:“何锋,你过来干什么?”

    “我早就和你说过,从我接近你的第一天起,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亲近、所有的陪伴,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精心布置的骗局,我只是在利用你!如今事情败露,你还过来见我做什么?你给我滚!”

    字字如刀,句句绝情,刻意撕开所有温情假象,不留半分余地。

    何锋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刺痛席卷全身。

    他盯着马欣故作冷漠的眉眼,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甘、一丝奢望,固执地追问:“马欣,你老实告诉我。在你心里,自始至终,真的就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心吗?这么久的朝夕相处、朝夕相伴,你对我,当真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心?”

    他心底藏着千言万语,藏着无数不舍与追问,最后所有的执念,都化作这一句卑微的试探。

    那些深夜的陪伴、工作的默契、私下的温柔、彼此的依靠,他从不相信,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后半句“有没有爱过我”,他终究是克制住没有说出口,可其中暗藏的情意与期许,在场之人尽数心知肚明。

    马欣清晰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心脏骤然一抽,酸涩汹涌而上,几乎要击溃她所有的伪装。

    她用力咬紧下唇,强忍着眼底的湿意,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用疼痛压制翻涌的情绪。

    她别开目光,不敢直视何锋深情又失望的眼眸,语气愈发冰冷决绝,硬着心肠彻底打碎他所有的幻想:“没有,一丝都没有。”

    “我进入公安系统、刻意靠近你、讨好你、留在你身边,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完成我的任务。只可惜,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被你识破了身份,全盘皆输。仅此而已,你不必自作多情。”

    一番话,彻底否定了两人所有的过往,斩断了所有温情羁绊。

    何锋定定地看着她,一瞬不瞬,目光死死锁在她的眼眸深处。

    他多希望能从她眼底看到一丝破绽、一丝犹豫、一丝不舍,多希望她是在口是心非、刻意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