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裴总，刚得到的消息，海外专利局那边出事了，有人提交了一份全新的抗衰技术专利，数据非常恐怖，直接针对Phoenix的核心业务，注册人……是陆渊。”
裴佔正在签字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陆渊？他一个阶下囚，哪来的本事？”
“我们查过了。”宋明咽了口唾沫，“陆渊只是个挂名的，背后真正的推手，是华尔街的一家巨头，奥斯资本，他们早就盯上了国内的抗衰市场，陆渊之前的星海科技，其实就是奥斯资本在国内投的一个试水项目，现在星海科技倒了，他们打算亲自下场了。”
裴佔把笔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奥斯资本的作风他很清楚，那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只要被他们盯上的猎物，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清宜现在的体量，根本扛不住这种国际巨头的绞杀。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给林清宜打电话，告诉她这背后的水有多深，让她把烂摊子交给自己处理。
可是，手指刚碰到屏幕，他又停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林清宜在医院走廊上对他说的话：“收起你那套保护欲吧，我不是温室里的花……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
裴佔的手指僵在半空，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他要是现在冲过去，林清宜肯定又要翻脸，觉得他是在干涉她的公司，是在控制她。
“裴总？”宋明看着自家老板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着问，“要不要我们出手，把海外专利局那边的审查压下来？只要您发话，奥斯资本那边多少要给点面子。”
“不用。”裴佔咬着牙，硬生生把手机扔回桌面上，“她说了不需要我插手，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对付奥斯资本。”
宋明愣了一下，裴总这是转性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裴总早就把路都铺好了，直接按着林清宜的头让她走。
“不过……”裴佔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你去查清楚，奥斯资本这次派来国内的负责人是谁，还有，盯紧贺兰琛和楚京墨，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别让他们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查到的资料，整理好，想办法不留痕迹地送到林清宜手里。”
宋明心里暗叹，老板这不还是在管吗？只是换了个隐蔽的方式而已。
“是，我马上去办。”
另一边，Phoenix总裁办。
秦朗拿着调查结果回来了，“林总，查到了，陆渊在看守所这半个月，只有一个人去探视过他，而且探视了不止一次。”
“谁？”林清宜转过身。
“一个叫江沉的男人。”秦朗把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美籍华人，奥斯资本亚洲区执行总裁，昨天刚入境，他去见陆渊的时候，带了律师，应该是让陆渊签了专利代持协议。”
听到“江沉”这两个字，林清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股久违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贺兰琛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清宜的情绪变化：“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厌恶：“认识，不仅认识，还熟得很，秦朗，给我安排车，我要去一趟看守所，我要亲自会会陆渊。”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空气阴冷潮湿。
陆渊穿着囚服，坐在铁栅栏后面，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出奇的好，甚至还胖了一圈。
看到林清宜走进来，他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哟，这不是林大总裁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陆渊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林清宜拉开椅子坐下，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手下败将。
陆渊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干咳了一声：“林清宜，你少在我面前摆谱，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海外那个专利的事吗？怎么，害怕了？我告诉你，晚了！”
“我怕什么？”林清宜嗤笑一声，“怕你这个在里面蹲着，连自己明天吃什么都决定不了的废物？”
陆渊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骂谁废物！林清宜，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把星海科技搞垮了你就赢了？我告诉你，那只是个开始！现在专利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句话，Phoenix马上就会变成一堆垃圾！”
“专利在你手里？”林清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陆渊，你是不是在里面关久了，脑子进水了？奥斯资本是什么体量，你是什么东西？他们会把这么核心的技术交给你一个有案底的人？你不过是他们推出来恶心我的一个炮灰，一个代持人而已。”
陆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代持人又怎么样？现在法律上，这个专利就是我的名字！没有我的签字，他们什么都干不了！”
“你真以为你的签字那么值钱？”林清宜身体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陆渊脸上，“江沉让你签代持协议，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躲避海外的反垄断调查，等专利正式批下来，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把专利吐出来。到时候，你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人。”
陆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玩不过那些资本大佬，但他不愿意承认。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陆渊咬着牙说，“江总答应过我，只要我配合，他不仅会把我弄出去，还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国外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
“江沉的话你也信？”林清宜冷笑，“当年在大学，他为了一个出国名额，连我这个女朋友的实验数据都能偷，你觉得他会对你一个外人讲信用？陆渊，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份技术的核心数据，如果你把它交给我，我或许还能考虑给你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