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秦朗赶紧跑进来：“林总，您就这么把他骂走了？这人看着像个疯狗，肯定会报复的。”
“怕什么。”林清宜坐回椅子上，“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来挑衅，就说明他手里的牌不多了，去，马上联系顾南风，让他把二代技术的研发进度提上来。”
另一边。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明把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裴佔面前。
“裴总，查到了。”宋明神色凝重，“那个星海科技的陆渊，背景很不干净，他以前在东南亚那边搞过地下钱庄，后来洗白回国，他这次成立星海科技，背后的资金来源于海外的一个神秘财团，而且……”
宋明顿了一下：“而且我查到，他们挖走Phoenix的技术员之后，根本没有进行完整的安全测试，直接就投产了，他们的设备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下，会有极大的辐射泄漏风险。”
裴佔眉头紧锁。
这个陆渊就是个亡命之徒，为了抢市场连人命都不顾，林清宜现在对上他，肯定会吃亏。
“马上把这份资料给林清宜送过去。”裴佔下意识地命令道。
“裴总！”宋明赶紧提醒他，“您忘了？林小姐说过，不让您插手她的事，您要是直接把资料送过去，她肯定又以为您在监视她。”
裴佔的手僵在半空中。
是啊，她现在把他当成瘟神一样防着。
裴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她被那个疯狗咬？”
宋明想了想：“要不，我们换个方式？您以探讨行业规范的名义，把林小姐约出来，顺便把资料透漏给她，这样既能帮到她，又不会显得您太强势。”
裴佔沉默了一会儿，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下午，林清宜接到了裴佔的电话。
“林清宜，晚上见个面吧。”裴佔的声音听起来很克制，“关于星海科技的事，我手里有些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林清宜本来想直接挂断，但听到“星海科技”，她犹豫了一下。
陆渊的背景她确实还没查清楚，秦朗那边进展很慢，如果裴佔手里有陆渊的把柄，对她来说是个反击的好机会。
“好，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林清宜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
林清宜推开包厢的门，裴佔已经坐在里面等她了。
看到林清宜，裴佔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坐在原位没动。
“坐吧。”裴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清宜走过去坐下，连寒暄都省了：“东西呢？”
裴佔把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林清宜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的资料，越看，她的脸色越冷。
“辐射泄漏？”林清宜死死捏着拳头，“这个陆渊，简直是个畜生！这种设备他也敢往医院里卖？”
“他背后的资金链很庞大，就是想用低价迅速占领市场，然后打包上市圈钱。”裴佔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林清宜，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你硬碰硬会吃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动用裴氏的力量，直接把星海科技在供应链上封死。”
林清宜抬起头，看着裴佔。
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今天，她看着这份资料，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计划。
“裴佔。”林清宜把资料装回文件袋里，看着他，“这份情报，我按市场价买下来，一会儿我会让财务把钱打到你的账上。”
裴佔愣住了：“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我知道。”林清宜语气平静，“但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情报我收下了，至于怎么对付陆渊，那是我自己的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别再插手了。”
说完，林清宜站起身，拿着文件袋直接走出了包厢。
裴佔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桌子上林清宜连碰都没碰一下的茶杯，苦笑了一声。
她宁愿花钱买情报，也不肯接受他的一点点好意。
林清宜回到车上，立刻给顾南风打了个电话。
“顾博士，停下手里所有的工作。”林清宜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我要你立刻帮我做一份假数据，越逼真越好，我要给陆渊挖个大坑。”
接下来的几天，星海科技的攻势越来越猛。
陆渊不仅把价格压到了冰点，还买通了大批的水军和无良媒体，在网上疯狂抹黑Phoenix。
他们造谣说Phoenix的设备成本极低，高价卖给医院是在吸老百姓的血，甚至还伪造了几份虚假的患者投诉报告。
舆论一边倒地偏向了星海科技，Phoenix在国内的几个大客户开始动摇，纷纷打电话来要求退单或者降价。
公司里人心惶惶。
秦朗急得嘴上都起了泡：“林总，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国内市场就全盘崩溃了！我们要不要也降价跟他们打？”
“降价？那不就正中他的下怀了？”林清宜坐在办公桌前，冷静得可怕，“我们是做高端医疗器械的，一旦降价，品牌调性就全毁了，以后再想把价格拉上来就难如登天。”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他抢客户？”
林清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秦朗：“这里面是顾博士刚做出来的第三代离心技术的研发数据，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把这个U盘不小心泄露给星海科技的人。”
秦朗愣了一下：“第三代技术？我们第二代还没搞完呢，哪来的第三代？”
林清宜冷笑了一声：“假的。这上面的数据，指向的是一个完全错误的研发方向，只要顺着这个方向搞下去，不仅提炼不出抗衰因子，还会产生剧毒物质，最重要的是，这个方向极其烧钱。”
秦朗瞬间明白了林清宜的意图，眼睛瞪得老大：“林总，您这是想引陆渊把资金全砸进这个死胡同里？”
“对。”林清宜眼神发狠，“陆渊不是有钱吗？不是想抄我的技术吗？我就给他一个更先进的技术让他抄，他现在急于上市圈钱，看到这种能彻底颠覆行业的技术，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